閻王指了指頭頂,語氣里充滿了怨念。
“那幫域外的雜碎,把天捅了個窟窿,把輪回道都給打崩了。”
“要是沒人去堵槍眼,沒人去修補丁,這世界早他媽變成虛空養殖場了!”
“玉帝帶著天庭主力在上面頂著,佛祖帶著靈山那幫光頭在念經加Buff,我們地府就在下面修下水道……”
“你說我們有沒有空管凡間這群玩過家家的神力崽子?”
江辰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這就是真相?
所謂的“神隕”,所謂的“拋棄”。
其實是諸神在以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在更高維度的戰場上,守護著這個世界?
而且聽這意思,局勢相當不容樂觀啊。
連閻王爺都忙成狗了。
“轟——!!!”
就在這時。
洞口的巨石終于承受不住外面的轟炸,轟然碎裂。
一道刺眼的圣光射了進來。
伴隨著云逸那囂張至極的笑聲:
“哈哈哈哈!”
“開了!終于開了!”
“江辰!我看你往哪跑!”
閻王爺正說到興頭上被打算,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那一雙黑眼圈嚴重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暴躁。
“吵死了。”
“哪來的蒼蠅?”
他瞥了一眼洞口,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厭惡的、帶有西方神系味道的氣息。
“修鳥人(天使)力量的小崽子?”
“這幫鳥人,當年打仗不出力,現在倒是跑來凡間作威作福了。”
“哼。”
閻王爺冷哼一聲,看向江辰。
“小子,既然你幫本王找回了筆尖,那就是工傷報銷的范疇。”
“本王沒空幫你打架,這道分神還得帶筆尖回去加班。”
“不過……”
“既然有人想讓你死,那本王就給你個特權。”
說著。
閻王爺伸出一根虛幻的手指,隔空點向江辰的右手掌心。
“忍著點,有點涼。”
“嘶——”
江辰倒吸一口涼氣。
一股無法形容的陰冷寒意,瞬間鉆入他的掌心。
就像是一塊萬年玄冰被硬生生塞進了肉里。
但這寒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江辰再次看向手心時。
只見在他的右手掌心處,多了一道漆黑如墨、扭曲詭異的符文。
那符文看起來像是一個“令”字,又像是一張正在咆哮的鬼臉。
一股讓靈魂都要凍結的煞氣,含而不露。
“這是……”
江辰心臟狂跳。
“【閻王帖】。”
閻王爺的身影開始漸漸變淡,他已經卷起了那截筆尖,準備收工了。
“俗話說得好: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這就是那道帖。”
“雖然你現在實力太弱,只能用個三次,而且對于神使以上的高手效果有限。”
“但對付外面那個玩燈泡的小崽子……”
閻王爺的嘴角勾起一抹社畜發泄般的冷笑。
“足夠讓他知道,什么叫規矩。”
“記住了,地府辦事,閑人回避!”
話音落下。
閻王爺的身影連同那截判官筆尖,瞬間化作一道黑光,鉆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溶洞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江辰一個人,看著自己掌心那道漆黑的符文,臉上的表情從呆滯,逐漸變成了狂喜。
然后變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
“閻王帖……”
“三更死……”
“嘿嘿嘿。”
“云少爺,你的福氣,在后頭呢。”
這時。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沖進了溶洞。
“在那兒!”
“圍住他!別讓他跑了!”
云逸帶著十幾名身穿圣光鎧甲的精英,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此時的云逸,雖然頭發還有點濕,但那股囂張跋扈的勁頭又回來了。
他手里提著圣光劍,看著站在死胡同里的江辰,就像是看著一只被逼到墻角的耗子。
“跑啊?”
“你怎么不跑了?”
云逸獰笑著,一步步逼近。
“剛才在水里不是很囂張嗎?”
“搶我的圣物?嚇唬我?”
“江辰,我看你這次還能耍什么花樣!”
“給我跪下!把東西交出來!然后爬過來舔我的鞋!”
面對這絕殺的局面。
江辰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跑,也沒有像云逸想象中那樣跪地求饒。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右手微微抬起,掌心正對著氣勢洶洶的云逸。
那道漆黑的【閻王帖】符文,在昏暗的洞穴中,閃爍著幽幽的黑光。
就像是一只睜開的鬼眼。
“云少爺。”
江辰開口了。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回響。
“這么急著見我?”
“我看你印堂發黑,雙目無神,腳下虛浮……”
江辰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怕是近日……”
“必有血光之災啊。”
聽到這四個字,云逸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連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哈哈哈哈!”
“江辰,你是不是在水里把腦子泡壞了?”
“死到臨頭了,還在這兒裝神弄鬼?給我算命?”
云逸猛地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陰鷙而殘忍。他手中的圣光劍挽了個劍花,指向江辰的眉心。
“我命由我不由天!本少爺覺醒的是S級【戰斗天使】神格,受圣光庇佑,萬邪不侵!”
“哪怕是真正的厲鬼來了,見到本少爺也得繞道走!”
“還血光之災?”
“我看這血光,是應在你身上吧!”
此時,云逸身后的十幾名精英衛隊已經完成了布陣。
一道道耀眼的白色光柱從他們身上升起,在狹窄的溶洞頂部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方圓五十米的空間死死鎖住。
【圣光囚籠】!
在這個領域內,陰暗屬性的力量會被壓制到極致。
云逸看著被困在網中的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江辰,別掙扎了。”
“這圣光囚籠,乃是我云家針對陰邪生物專門研發的戰陣。在這里,你那點偷雞摸狗的土遁術、還有那些裝神弄鬼的障眼法,統統失效!”
他一步步逼近,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剛才不是很能跑嗎?”
“再跑一個給我看看?”
云逸走到江辰面前三米處站定,享受著這種掌控生死的快感。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跪下,把你剛才搶走的圣物,雙手奉上。然后爬過來,把本少爺鞋面上的泥舔干凈。我可以考慮,只廢你四肢,留你一條狗命。”
“第二……”
云逸手中的光劍嗡嗡作響,吞吐著灼熱的劍芒。
“我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來,喂給這陰河里的魚。”
“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