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絕殺的局面,面對那明晃晃的劍鋒。
江辰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恐懼。
他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云逸。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我好心給你看相,你非但不領情,還想削我?”
江辰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那道漆黑如墨、扭曲詭異的【閻王帖】符文,在周圍耀眼的圣光映照下,非但沒有黯淡,反而變得更加深邃、幽暗。
就像是在一張白紙上,滴落了一滴濃得化不開的墨汁。
“云少爺。”
“既然你這么喜歡讓人跪……”
“那不如,你先給我打個樣?”
話音未落。
江辰的眼神陡然一變。
那一瞬間,他原本有些吊兒郎當的氣質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端坐在森羅寶殿之上、俯瞰眾生生死、冷漠無情的威嚴!
雖然只是狐假虎威。
雖然只是借來的一絲氣息。
但那是閻王爺的氣息!
是掌管萬物終結、制定死亡規則的至高主宰!
江辰嘴唇輕啟,吐出了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是重錘一般,直接敲擊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跪!”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狂暴的神力波動。
甚至連周圍的圣光囚籠都沒有受到絲毫破壞。
但就在這個字出口的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來自規則層面的絕對律令,瞬間降臨在了云逸的身上。
閻王叫你跪。
你不得不跪!
“什么……”
云逸只覺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緊接著,他的雙腿像是失去了控制,或者說是接到了某種不可違抗的命令。
膝蓋一軟。
沒有任何緩沖,沒有任何預兆。
“咔嚓!!!”
一聲清脆悅耳、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在死寂的溶洞中炸響。
云逸的雙膝,重重地、狠狠地砸在了堅硬如鐵的巖石地面上。
這一下砸得太狠了。
堅硬的巖石被直接砸出了兩個深坑,碎石飛濺。
而云逸的膝蓋骨,在這一瞬間,徹底粉碎!
“啊啊啊啊!!!”
遲來了半秒的劇痛,終于傳到了大腦。
云逸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手中的圣光劍當啷落地。
他整個人跪在江辰面前,雙手撐著地,渾身都在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濕透了戰甲。
“我的腿……我的腿!!!”
他想站起來。
但無論他如何催動體內的神力,無論那【戰斗天使】的神格如何咆哮。
他的膝蓋就像是生了根一樣,死死地釘在地上,紋絲不動!
那不是肉體上的壓制。
那是靈魂上的枷鎖!
“少爺!!!”
周圍的云家衛隊全都看傻了。
剛才發生了什么?
江辰明明什么都沒做,甚至連神力都沒動用。
怎么自家少爺就突然跪下了?
而且還跪得這么狠,這么標準?
“混蛋!你對少爺做了什么?!”
一名衛隊隊長反應過來,怒吼一聲,舉起手中的十字大劍就要沖上來。
“妖術!肯定是妖術!”
“殺了他!救少爺!”
十幾名神侍九重天的精英同時爆發,圣光如潮水般涌向江辰。
然而。
江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保持著伸手的姿勢,那掌心黑色的符文幽幽旋轉。
他微微側頭,那雙此時閃爍著詭異藍光的眸子,淡淡地掃過那群沖上來的人。
“地府辦事。”
“閑人回避。”
“誰動。”
“誰死。”
轟!
一股濃郁的死亡煞氣,以江辰為中心,轟然擴散。
那不是殺氣。
那是“死氣”。
是那種你在停尸房待了三天三夜、被無數尸體盯著的感覺。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衛隊隊長,腳下的步子猛地一頓。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捏住了。
一種名為“死亡”的直覺告訴他:
只要再往前邁一步……
他真的會死!
靈魂會直接離體,被拖入無盡的深淵!
“哐當。”
一名膽子小的隊員,手里的劍直接嚇掉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這群平日里訓練有素、號稱云家王牌的精英們,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雞,僵在原地,臉色慘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就是【閻王帖】的威懾力。
雖然江辰現在的實力只能發揮出萬分之一的效果。
但對付這群連神使都不是的雜魚,足夠了!
“一群廢物。”
江辰冷哼一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面前的云逸。
此時的云逸,已經痛得快要昏厥過去了。
但他眼中的怨毒和不甘,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江……江辰……”
他抬起頭,咬牙切齒,滿嘴是血。
“你……你居然敢讓我跪……”
“我是云家的少爺!我是天驕!我是未來的王!”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羞辱我!!!”
“我發誓……我要把你碎尸萬段!我要滅你滿門!”
直到現在,他依然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在他看來,這一跪,只是這小子的妖術偷襲。
只要讓他緩過勁來,只要家族的長輩趕到……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云逸的咆哮。
江辰蹲下身,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云逸那張俊俏的臉上。
“吵死了。”
“跪著都堵不住你的嘴?”
江辰看著云逸,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戲謔。
“未來的王?”
“就憑你?”
“一個只會靠家里、靠裝備、遇到事就只會無能狂怒的巨嬰?”
江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云逸腫起來的臉頰。
“云家沒教過你,見到長輩要磕頭嗎?”
“既然沒教,那今天爺爺我來教教你。”
“你……你想干什么?!”
云逸看到江辰眼中的寒光,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真正的恐懼。
“干什么?”
江辰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洞穴里,顯得格外森然。
“當然是補課啊。”
說著,江辰右手猛地向下一按。
掌心的【閻王帖】黑光大盛。
“磕!”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壓著云逸的腦袋,狠狠地向地面撞去。
“不!我不磕!我是……”
“砰!”
沒有任何懸念。
云逸的腦門,重重地磕在了巖石上。
鮮血飛濺。
“這一磕。”
江辰的聲音平靜而冷漠。
“是替林楓磕的。”
“當初你東海,收了他當狗,他死了你連尸體都不收,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砰!”
江辰手掌再次下壓。
云逸剛剛抬起的頭,又一次被按了下去。
這一次更狠,連地面都磕出了裂紋。
云逸發出一聲悶哼,大腦一片空白,鼻梁骨都被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