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民聽完了數據,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年產八千萬噸鐵礦石原石?
“去年全球鐵礦石總產量是多少?”
康斯坦丁諾維奇說道:“去年全球總產量億噸。”
“澳大利亞必和必拓年產量是多少?”
“五千多萬噸。”
“豈不是說,我們已經成為全球最大的鐵礦石供應商?”
“是的。”
陳衛民的心忽然像長了草一樣。
目前為止,全世界還沒有鐵礦石或者鋼坯期貨交易市場!!!
鐵礦石期貨交易不太現實,畢竟鐵礦石受限于形態、品位、孔目等數據,價格差別太大,沒辦法搞期貨交易。
但是鋼坯可以啊,卷材可以啊,螺紋鋼可以啊。
要想玩轉鋼期貨,就必須背靠全世界最大的鋼鐵消費市場。
而此時,華夏的鋼鐵消費還沒開始,再過幾年,華夏會成為全世界最大的鋼鐵生產和消費大國。
也就是說,只要背靠華夏,鋼鐵期貨還是有的玩的,就是前期的影響力可能不大,但是只要堅持下去,早晚會成為全世界最大的鋼鐵期貨交易市場。
想到這,陳衛民在筆記本上牢牢記下了一筆。
等回去后,好好研究研究。
五大煉鋼廠已經有兩個恢復生產,其他三個面臨無礦石可用的窘地。
烏拉爾卡明斯克鋁材廠已經全線開工,為薩馬拉航空制造廠提供航空鋁材。
聽完康斯坦丁的匯報后,陳衛民問道:“職工們不同意重新開采的理由是什么?”
“他們要求我們補發蘇聯時期的欠薪。”
葛林接話道:“老板,我感覺有人在中間使壞。”
陳衛民也考慮到這點了。
俄羅斯庫爾斯克州位于俄羅斯歐洲部分,和烏克蘭接壤,這里也是全世界最大的鐵礦石產地之一。
日本人當初想要的鐵礦廠,也正是這一片區域。
“誰在那邊負責?”
亞德林說道:“老板,我現在在庫爾斯克州負責。”
亞德林以前是西伯利亞庫茲巴斯鐵礦的廠長,因為和陳衛民認識的早,收購了這幾大鐵礦廠之后,亞德林搖身一變,成了西伯利亞礦業集團公司的副總經理。
“你怎么看?”
“我也感覺有一股勢力在從中串聯,但是一直沒有拿到證據,最近我們在做職工的工作,但是職工的抵觸情緒非常大。”
陳衛民想了想,說道:“過段時間我去一趟庫爾斯克州,但是現在,停掉這兩個鐵礦廠的物資援助,在正式恢復生產之前,一公斤面包都不許發放。”
“老板,這會不會引起職工們的反感?”
“都已經抵觸我們了,還能再抵觸我們嗎?”
陳衛民不打算搞什么深入職工,他就是要快刀斬亂麻。
你們不是不同意開工嗎?
好,不開工就不發工資,更不發補助。
“華夏城和切爾基佐夫市場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康斯坦丁諾維奇說道:“還沒有,我們經過綜合評估之后,認為切爾基佐夫市場的價值應該在一億美元左右,劉世云認為這個價值偏高了,他們只認可五千萬美元的價值,但是我們在切爾基佐夫市場上的投入就已經超過了三千萬美元。”
“華夏城方面也是同樣的問題,我們認為應該在八千萬美元,但是這邊的一群華夏人堅持只值八百萬美元,而且他們還聯合了整個市場的商戶,共同抵制其他人接手華夏城。”
陳衛民問道:“這邊的領頭人是誰?”
“賈小明和宗勇。”
葛林介紹道:“賈小明和宗勇都是京城人,坐過牢,去年開始當倒爺,這幾個家伙心狠手辣,華夏城里的商戶對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陳衛民一聽賈小明和宗勇兩人的名字,心里就咯噔一聲。
賈小明、宗勇、邵之迅、苗炳林、趙金華夫婦、牛森,這些人,都是這條線上的不安定因素。
沒想到賈小明和宗勇盯上華夏城了。
“他們在華夏城嗎?”
“好像回國了。”
“等他們到了,告訴我一聲,我去會會他們。”
“好的。”
聽完了匯報,陳衛民又去了西伯利亞軍區,拜訪了現任西伯利亞軍區司令員伊薩耶夫,他以前是西伯利亞軍區參謀長,他弟弟謝伊托夫也是巴莎耶夫的五人組成員之一。
陳衛民拜訪伊薩耶夫的禮物非常粗獷。
全套的日本家電。
看到陳衛民送來的電視機、電冰箱、洗衣機……
伊薩耶夫的夫人就差沖上來抱著陳衛民親一口了。
“陳,謝謝你的禮物。”
陳衛民笑道:“我聽謝伊托夫說司令員的生活非常艱苦,電視機都是蘇聯時期的老古董,我就自作主張,給您送了一些全世界最先進的家電。”
“哈哈,謝謝,太謝謝了。”
伊薩耶夫把陳衛民請進客廳,說了一些最近各自的工作和趣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說到了謝爾蓋身上。
謝爾蓋已經加入了烏克蘭國籍,現在是烏克蘭陸軍第一集團軍司令員,烏克蘭中部戰區副司令員。
烏克蘭獨立后,幾乎完全繼承了蘇聯的管理模式,國防軍事委員會之下是幾大軍區,軍區之下是集團軍,每個集團軍下轄三個師。
“對葉戈爾同志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是啊,將來謝爾蓋說不準可以子承父業。”
“我們也希望葉戈爾能夠徹底掌控烏克蘭。”
晚上,謝伊托夫也回來了。
他現在是西伯利亞州下轄的別爾茨克市的市長,也算支棱起來了。
謝伊托夫使勁擁抱了一下陳衛民,“哈哈,陳,歡迎你。”
“市長同志,感謝你能來見我。”
“你這家伙,上次離開的太突然了,我已經準備去莫斯科了,沒想到你竟然回國了。”
巴莎耶夫五人組,除了巴莎耶夫以外,其他四個人都沒有脫離政府體系。
酒桌上,陳衛民問道:“聽說最近俄羅斯境內的情況不是很好?”
一說到國家情況,伊薩耶夫和謝伊托夫兩人都一陣長吁短嘆。
亂了。
整個俄羅斯都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