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收拾東西離開,根本就不搭理我。
那時候的我真的很討厭,不僅性格孤僻古怪,而且很沒有禮貌。
可這樣的我卻在剛上大學的時候很受部分女生的喜歡。
就像我不理解羅曼向我表白一樣,我也不理解那些女生為什么會喜歡我。
我發誓,這絕對不是在炫耀,我很有自知之明,我不會因此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僅僅只是不理解。
我看著唐嘉的背影思考著如何才能改變過去。
就在唐嘉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羅曼與趙慶熙走上二樓。
唐嘉與羅曼擦肩而過時,羅曼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將目光投向我,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瞬間怔住,難道羅曼認出我來了?
這怎么可能,我現在的模樣是孫浩桐。
今天的羅曼穿著打扮并沒有那么怪異,行為舉止也沒那么夸張,這讓我很意外。
羅曼是個很平凡卻又不愿意接受自己平凡的人,因此她會想盡辦法來獲取關注。
因此她才會穿上奇裝異服并伴以夸張的肢體動作,好讓自己顯得與眾不同。
羅曼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平凡,所以想盡辦法來博取周圍人的關注。
趙慶熙向我和羅曼介紹了彼此,然后就站在那里看著我傻笑。
羅曼說了幾句客氣話后就去了洗手間。
羅曼剛走趙慶熙就立即叮囑我不要把羅曼是他女友的事情說出去。
我說:“這么多人都看見了,還需要我說嗎?”
“他們只是看到我和羅曼走在一起,又不知道我們的關系。”
“為什么你怕人知道?”
“不是我怕,是羅曼。因為我是留學生,她怕惹來非議。”
以我對羅曼的了解,如果她與趙慶熙這種富二代留學生戀愛,肯定會大肆宣揚。
可羅曼卻想要保密與趙慶熙的關系,難道她與趙慶熙的失蹤有關?
就在我思考這種可能性的時候,趙慶熙從包里拿出一疊紙,讓我幫著帶回宿舍。
趙慶熙說:“你幫我把這些資料帶回宿舍,我今晚回公寓住。”
我看著資料最上面那一頁正好是八十年代龍治民案的新聞報道。
我問:“你找這些資料干嘛?”
“我不是給你說過嗎?我正在研究龍治民案和去年王志平案,這兩件案子有關聯。”
“我最近記性不太好,你干嘛要研究這些?”
趙慶熙正要解釋的時候,羅曼從洗手間里走出來,示意趙慶熙該走了。
趙慶熙說:“等星期天回來再說,我先走了。”
我看著兩人離開,就在他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羅曼扭頭看向我再次露出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愈發懷疑羅曼與趙慶熙的失蹤有關,可羅曼是個普通人,如果她有秘密,我當年肯定能發現。
我離開圖書館回宿舍的時候,給張瑞霞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準備回家。
張瑞霞讓我回去前去好又多超市買點蔥姜蒜小菜,還有藕。
我回宿舍收拾好孫浩桐的臟衣服就回去了。
孫浩桐的家住在棕北小區,就在川大旁邊的科華北路上。
棕北小區在當時是蓉城相對高檔的商住小區,傳聞那里住著的都是各路富商的情人。
小區附近有一家賣煎蛋面的餐館,隨時能看到很多光鮮亮麗瀟灑帥氣的男人在那里吃面。
這些男人就是俗稱的鴨,也就是電影里所說的舞男。
他們會出現在這家面店自然是因為那些富商的情人。
每次他們服務結束后,都會去餐館吃一碗加三個生雞蛋的面,餐館也因此出名。
大部分富商不常來這里,情人自然會寂寞,寂寞就需要人來陪。
男人寂寞需要女人,女人寂寞也需要男人,既然有雞,自然就有鴨。
正是因為傳聞和資料上所寫的孫浩桐父母的資料,讓我懷疑兩人并非真正的夫妻。
我走到門口,剛拿出鑰匙包,正準備找門鑰匙時,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孫浩桐媽媽張瑞霞,她帶著滿臉慈母的微笑看著我。
張瑞霞比實際年齡看起來年輕很多,這讓我想起了池書瑤。
張瑞霞生于1962年,18歲就生下孫浩桐,1999年時37歲,但看起來像是二十七八。
不過張瑞霞還是沒池書瑤那么夸張,要知道37歲的池書瑤常被人當做大學生。
張瑞霞說:“回來啦。”
“媽,我回來了。”我開始投入張浩桐這個角色。
當我進屋換鞋的時候,張瑞霞將門重重關上,原本慈愛的笑容也瞬間消失。
我著實被嚇了一跳,因為她表情的變化就像是換了一副面具。
張瑞霞冷冷道:“回房間換衣服,然后來洗手間幫忙。”
我走向房間時發現隔壁那間房竟然裝著一扇防盜門。
這套房子是三室兩廳,從布局上來看那應該是書房。
可書房為什么裝著防盜門?門上還貼著紅底黑字的對聯,感覺非常詭異。
同時,我還瞥見張瑞霞始終注視著我。
張浩桐家的裝修是當時最流行的歐式,看起來就像是凡爾賽宮。
張浩桐的房間竟然不是次臥,而是主臥,若不是門開著我能看見里面,肯定會走錯。
房間很整潔,書架上全都是各種漫畫小說和模型。
側面墻上還有一臺當時很流行的等離子電視,下面放著初代PS游戲機。
書桌上還放著聯想奔騰Ⅲ臺式電腦,我隱約記得這電腦當時價格的一萬多。
這里簡直就是那個年代男孩兒的夢中情房。
就在我打開衣柜的時候,張瑞霞卻出現在房間門口。
張瑞霞問:“你今天怎么了?感覺很不一樣。”
我只得借口說自己有點不舒服。
張瑞霞看向床:“衣服在床底下。”
我愣住,家居服怎么會放在床下?
既然張瑞霞這么說,我只能走到床邊趴下去看。
就在我揭開床邊垂下的床單,就聞到從床下傳來濃烈的體味。
這股氣味與我在孫浩桐衣服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我立即警覺起來,先看了一眼張瑞霞,然后再探頭看向床下。
我看到床下拉著一張網,網上平鋪著一套像是潛水服的連體衣。
那股濃濃的體味就來自那件連體衣。
就在我努力想去看清那套衣服時,抓著床沿的左手卻碰到了什么東西。
我抬頭的同時看到那是人的腳趾頭,張瑞霞不知何時赤腳站在床上。
張瑞霞面無表情低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