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鎖,開!”
“第二把鎖,開!”
第一把橫式長方體的廣鎖、第二把象征著長壽與官運的龜鎖,周昕陽三下五除二就給打開了。
“接下來,就有點難度了。”
周昕陽看著眼前這個暗黑色輪轉機關密碼鎖,盤膝坐下,拿出紙筆,開始將背好的詩詞。
逐一默寫出來。
第一對:林庭聲梳水簌心。
……
足足十幾條詩句。
都是周昕陽封地內的讀書人絞盡腦汁后的答案。
按照他的要求,續寫這首山居晨景七言律詩。
滿足兩個條件。
其一,每個字,必須按照先后順序,從第一句到第七句中抽取,每一句詩,取一個字,組成一個完整的詩句。
其二,要符合詩詞韻律和風格,盡量貼切。
這個要求,可讓封地內的讀書人們絞盡腦汁了。
他們叫苦不迭。
認為周昕陽的癔癥更嚴重了。
這叫做什么要求啊?
哪有這么作詩的?
這不是為難人嗎?
不過為難歸為難,最終他們還是給周昕陽弄了十幾條答案。
“如果這個七轉文字密碼鎖是開鎖邏輯,真的是利用詞句開鎖,那這些答案之中,肯定有正確的。”
“但如果只是隨意的排列組合,那需要嘗試的組合就多了。”
“不可能浪費時間去一點點嘗試,如果不對的話,就只能用其他幾個破解之法了。”
“透光凹槽法、觸感反饋法、暴力拆解法,逐一嘗試,就不信破解不了。”
周昕陽思緒轉動,開始擺弄上面的文字機關,轉動轉輪,將上面文字順序,一一撥正。
林、庭、聲、梳、水、簌、心。
咔嚓。
鎖沒開。
周昕陽也不氣惱,繼續嘗試。
第二對:痕根破葉落耳洗。
錯!
第三對:翠對山萬穿落溪。
錯!
第四對:掩云寂縷落門洗。
還是不對!
“難道方向錯了?”
周昕陽微微皺眉,但他并沒有放棄,繼續嘗試詩詞破解。
可足足嘗試了十幾個,還是沒打開。
“看來沒辦法,只有用其他方法開鎖了。”
周昕陽有些失望,看來想要通過詩詞來破解,還是不太現實。
“也可能,本身就沒有邏輯,不過是一個幌子。”
想到這里,周昕陽開始使用透光凹槽法,一點一點拆卸文字密碼鎖。
正在周昕陽全神貫注的破解密碼鎖上的機關時——
“咔嚓、咔嚓……”
突然響起了機關齒輪轉動的聲音。
周昕陽臉色微變,連忙放下密碼鎖,看向通道盡頭。
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九弟,你怎么會在這里?”
來人身穿杏黃色九蟒紋蟒袍,兩肩繡四爪龍,雙袖飾火,身前有華蟲、宗彝等圖案,氣度不凡。
“大哥。”
周昕陽看著這身熟悉的衣服,他甚至不用看臉,都知道來人是誰。
大虞當今太子——周炳宸。
周炳宸看著地面上已經被拆開的兩個鎖,神情冷了下來:“九弟,你能不能跟大哥解釋一下,你在做什么?”
“算了。”
周昕陽自顧自的說道:“看來這一次,要提前重開了。”
見周昕陽不搭理自己,周炳宸眉頭皺得更深:“你的癔癥更嚴重了。”
“也罷。”
“別怪大哥,要怪就怪你走錯了地方。”
下一刻。
周炳宸直接拔出系在腰間的佩劍,朝著周昕陽劈了過去。
“大哥,我不怪你。”
“但你也別怪我……”
周昕陽反應很快,抬手一揮,藏在袖子里的生石灰撒了出去。
“啊!”
“什么東西?”
周炳宸一下子被迷了眼睛。
他瘋狂的到處劈砍,阻止周昕陽的靠近。
周昕陽不動聲色,繞到周炳宸身后,抬腳就是一腿,狠狠踹到他的背上。
周炳宸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周昕陽順勢奪走佩劍。
周炳宸還想要掙扎……
下一刻,冰冷的劍鋒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了,大哥,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周昕陽玩味的聲音,在周炳宸的耳旁響起。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冷靜了下來。
“九弟,冷靜點。”
“大哥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
“我怎么敢對你下手呢?”
“你可是藩王,進京祭祖,你若有事,肯定會徹查到底的,內緝司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來,把劍拿開,萬一傷了你我都不好。”
周炳宸態度一下子軟了下來,開始示弱、求饒。
“果然,真理在手,人都會變得很懂事,不錯!”周昕陽滿意的笑了。
“九弟……”周炳宸還想說什么,就被周昕陽冷聲打斷了。
“行了,你失蹤太久,肯定會引來關注。”
“別說廢話,談點現實的。”
“我也開鎖半天,你這個主人既然在,也省得我費功夫了。”
“快!”
“想活命,就把鐵箱打開。”
周昕陽冷聲道。
“不是,九弟,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么?”
“這個東西,它不是我的啊!”
“我也沒有鑰匙。”
周炳宸瞇著眼睛,生石灰粉疼痛難忍,讓他睜不開眼睛。
“都這個時候了,大哥,你還不肯說實話?”
周昕陽臉色一沉,沒有絲毫的猶豫,提起寶劍,就插入了周炳宸的左大腿。
“啊啊啊……”
周炳宸發出凄厲的慘叫,他萬萬沒想到周昕陽居然這么癲?
他居然真敢對自己動手?
“你瘋了!”
“你瘋了是不是?”
“你想干什么?”
“孤可是太子,你怎么能這么對孤?”
“澤川王,你只是藩王,傷害太子,你不要命了嗎?”
周炳宸劇烈的掙扎起來。
“大哥。”
周昕陽冷漠的聲音,在周炳宸的耳旁響起。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再重復一遍,把箱子打開。”
“聽懂了嗎?”
“如果你沒聽懂,那接下來,我就只能繼續捅你的大腿了……流血流多了,傷了要害,你的腿可就廢掉了。”
“不知道一個瘸子,還能不能當太子?”
“瘋子,你這個瘋子!”周炳宸被周昕陽的語氣搞怕了。
聽到周昕陽說要殺了自己,周炳宸其實不怎么慌。
畢竟,他認為哪怕周昕陽有癔癥、夢魘之癥,也不至于如此喪心病狂的敢殺自己吧?
可當他聽見周昕陽說要廢掉自己的大腿,讓自己當瘸子的時候……
他是真的慌了!
這天下,豈有一個瘸子當太子?
當天子的?
這是要斷了他的路啊!
“大哥,你別逼我啊!我可有病!”
話罷,周昕陽把寶劍拔了出來,作勢繼續捅。
“等等。”
“九弟,九弟,我說,我什么都說。”
“你冷靜點。”
周炳宸大驚失色,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