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說吧。”
周昕陽將寶劍放到周炳宸的左大腿旁,淡淡說道。
“好好好……”
“我說,九弟,你冷靜。”
“別沖動。”
周炳宸不斷安撫周昕陽的情緒,生怕他沖動:“九弟,你想知道什么?”
“鐵箱究竟是怎么回事?”
“里面究竟放了什么東西?”
周昕陽冷聲問道。
“九弟,這個鐵箱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給我的,他說里面的東西,能幫我順利繼位。”
“你知道的,我一直擔心無法順利繼位,所以才把它藏在這里……”周炳宸解釋道。
“說謊!”
周昕陽也不客氣,又是一劍插入他的左大腿。
“啊啊!”
“你干嘛?”
“瘋了,你這個瘋子!”
周炳宸痛苦的哇哇大叫,瘋狂掙扎,將周昕陽從自己身上推開,往出口處爬去。
“大哥,你如果再亂動,我就把劍捅穿你的大腿,把你釘在這里。”
“你說這里這么隱蔽,在一直流血的狀態下,你能活多久呢?”
周昕陽看著爬行蠕動的周炳宸,語氣冰冷,猶如寒風一般。
一瞬間,周炳宸冷靜了下來。
他算是看清楚了,這個九弟完全是個瘋子!
什么癔癥、夢魘之癥治好了?
放屁!
“九弟,你就饒了我吧。”
“我說的都是真的!”
周炳宸轉過頭,看向周昕陽,眼中盡是恐懼。
“真的?”
周昕陽蹲在地上,望著對方,“那弟弟問你,你的龍袍藏到哪里去了?”
“龍……龍袍?”周炳宸臉色一變,“九弟,你可別亂說啊!”
“我我我……怎么可能私藏龍袍呢?”
“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啊!”
“不承認?”周昕陽搖了搖頭:“哎,看來大哥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如此,那弟弟就只能將你的腿砍下來了……”
說吧,周昕陽站起身來,提著沾染著鮮血的寶劍,一步步朝著周炳宸走去。
“不!”
“不不不!”
周炳宸臉色大變,瘋狂擺手,“九弟,九弟,我說,我交代。”
“我確實私自做了龍袍,我有罪,我該死。”
“不過,這個龍袍,真的跟鐵箱沒關系,你要信我啊!”
“龍袍在哪?”周昕陽停下腳步,冷漠看著他。
“龍袍……龍袍被母后發現,被她收去了。”
“我真的沒騙你啊!”
“你如果不信,孤跟你一起去找母后,給你看龍袍都沒問題啊!”周炳宸拼命辯解,眼中盡是乞求和恐懼。
聞言,周昕陽略微沉吟了一下,覺得周炳宸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如果他說,龍袍藏在東宮別的地方,那周昕陽絕對再給他一劍。
讓他騙!死性不改!
可他偏偏說,龍袍被長孫皇后收走了,不在東宮。
這個解釋,就比較能說得通了。
東宮被老六搜過,掘地三尺,連鐵箱都找到了,卻沒有找到龍袍,說明龍袍要不在鐵箱里,要不已經被轉移了。
不過,也有可能,老六確實漏掉了某些地方,導致龍袍沒被發現。
只是這個可能性比較小。
“鐵箱的鑰匙在哪里?”
“打開它。”
“我饒你一命。”
周昕陽并沒有在龍袍上繼續糾結。
龍袍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關鍵是這個鐵箱。
他很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東西?
“九弟,我真沒有鑰匙啊!”
“都現在這樣了,如果我有鑰匙,我會不拿嗎?”
“難道我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我比你還想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你相信我啊!”
周炳宸露出委屈、焦急的神色,不斷解釋。
“你不知道鐵箱里面有什么?”
“那你為什么特意建造一座地下密室來擺放它?”
“還藏在臥室這么隱蔽的地方?”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周昕陽冷冷盯著他。
“好,好。”周炳宸一咬牙,“我說。”
“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統統都告訴你。”
“你不信,我就沒辦法了。”
“如果我說完了,你還是不信,你要殺要剮,只管動手。”
“我認了。”
“說吧。”周昕陽看著對方,觀察著他的表情,判斷著他話語的真實性。
“我剛剛并沒有騙你,這個鐵箱確實是一個老道士給我的,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只是他長得很唬人、也很靈驗,所以我特意去找他求簽。”
“他只看了我一眼,就說我有龍蛇之像,不過想要化蛇為龍,需要經歷一番波折,所以他給了我一張符紙,讓我點燃后,放入水中服下……”周炳宸開始講述往事。
“這你就信了?”周昕陽覺得很扯。
“我一開始當然不信。”周炳宸連忙說道,“可他隨意點了幾個事情,無不應驗,我覺得碰上高人了。”
“那時候,我正好還沒成為太子,所以我就求他指點。”
“這才有了符水之事。”
“還沒成為太子?”周昕陽一驚,“你是什么時候用符水的?”
“十五年前。”周炳宸回答。
嗯?
周昕陽心頭一震,這個時間點,就是他五歲的時候,可他開始做夢的時間點是十歲。
對不上啊!
“繼續。”
“嗯,喝完符水之后,我就開始順風順水,不光被父皇夸獎,還順利成了太子。”
“我很高興,認為這個道士很靠譜,所以買了不少禮物,再去見他。”
周炳宸臉色有了變化:“可我剛見到他,他就沖著我搖了搖頭,我不解,就問他。”
“他說。”
“我雖然成了太子,可前途坎坷,恐怕無法順利登基。”
“這話讓我慌了。”
“因為他太神了。”
“我問他有沒有化解之法?”
“他說有。”
“然后他就把這個上著四把鎖的鐵箱給了我。”
“讓我好好保管,他說鐵箱里的東西,能鎮住我的氣運,幫我穩十五年,這段時間內,一定要盡快登基,不然會有變數。”
“這個老道士,好大的膽子!”周昕陽不得不感嘆,這個膽子太大了。
這個話語間,盡是鼓動太子謀反之意。
“對啊,我也覺得。”
“不過說來也奇怪,等我將鐵箱放到這里后,我又開始順了,甚至連腦袋都清明了許多。”
“處理政務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父皇也對我的變化,大加贊賞。”
“我也得到了文武百官的支持和認可。”
“我以為只要保持下去,我就能順利登基……”
“可沒想到,從去年開始,老二老三突然被召了回來,而且遲遲不回封地就藩,留在京城,隨時聽宣。”
“這讓我有了危機感。”
“我突然想到,距離十五年的期限,越來越近了。”
“難道是這個東西壓不住了?”
“所以,我開始每天都來檢查鐵箱……”
周炳宸看向不遠處的鐵箱,眼中盡是復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