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可能呢!”
周昕陽喃喃道。
“是有這個可能。”
“不過沒找到啊!”
周煜城說道。
沒找到!
沒有鐵箱……
沒有開鎖之法……
所以夢只是夢?
周昕陽對于這個答案,他不接受。
肯定哪里出了問題!
不然他突然失去意識,還能完美度過祭祖大典的一切,難以解釋!
“九弟你對這件事很在意?”周煜城觀察著周昕陽的反應,試探問道。
“嗯,做夢夢見的。太子宮里應該有個地下密室才對。”周昕陽點頭,回答得很自然。
“你的夢魘之癥還沒好嗎?”周煜城皺眉,打量著周昕陽的狀態。
“好了,但有些事情,我還是比較在意。”周昕陽說道。
“你這個狀態,真不知道找你結盟,到底是對還是錯?”周煜城苦笑一聲,“算了,來都來了,你有什么想法?”
“給我一個準話吧。”
“結盟之事,可以考慮,但要給我一點時間。”周昕陽并沒拒絕。
歷史上,新帝上位后的削藩,往往意味著血腥和殺戮。
朝代更迭,新舊勢力接替,總會出現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更何況,昭明帝的一些國策,在當時來看,是正確的。
可隨著昭明帝變老,一些國策,就有了明顯的弊端,甚至有可能會造成內亂。
最出名的國策,就是用藩王來替代原先的四大將軍,鎮守邊境。
所謂的邊疆四王,就是這么來的。
原先的大虞,采用的國策是用將軍外派,手握兵權,以此來制衡藩將。這種政策,就需要京城大軍必須是全國最強大的。
有一軍而震天下的能力。
如此才能保證四方平定。
可將軍外派,用朝廷將軍制衡藩將的做法,很容易滋生腐敗,一旦將軍與藩將沆瀣一氣,就可能掀起動亂。
所以,在昭明帝上位后,勵精圖治,進行改革,將自己的兒子派到邊疆,把原先只有兩方勢力的邊疆,改成更穩定的三方結構。
藩王、朝廷大將、藩將,三方勢力,相互制衡,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用平衡來保持穩定。
這個國策,在當時來看,無疑是非常合適的。
因為兒子是自己人,也是朝廷的人,在外派大將和藩將眼中,就是朝廷派來監視他們的人,三方天然敵對,形成一個穩定的局面。
再加上,明里,朝廷還會派出太監隨軍,監管藩王的一舉一動,暗里,會派出宸察院內緝司的暗子,藏匿軍中,監視藩王,一旦發現勾結,就會立刻上報。
這一明一暗,幾乎杜絕了藩王勾結的可能。
外派大將采取輪崗、輪換的形式,二到三年進行輪換,從一個邊境調到另一個邊境,除了二三百的親兵,任何兵馬不動。
藩將一到兩年,必須調整領兵將軍,不能長時間統兵。
這幾點下來,無論是藩王、藩將、外派大將都失去了擁兵自重的可能。
這個國策,在當時解決了邊境之亂。
可隨著時間流逝,外派大將輪換,藩將調整,原先最弱的藩王,現在反而成了最大的問題。
駐扎十幾年的四大藩王,已經成為邊境之地名副其實的王!
手握重兵,還有藩將的支持,外派大將的擁護,大有尾大甩不掉的架勢……
這也是為什么周煜城會認為在老二或老三上位后,天下必有大亂的原因。
在周昕陽看來,其實昭明帝的國策并沒有問題,想要解決也很簡單。
既然外派大將能輪換,藩將可以調整,那藩王為什么不行?
一方面保證藩王們的封邑權力,另一方面調動藩王,也采用四大邊疆輪換的方式進行削權。
只帶親兵,給其他邊境的兵權。
如此一來,藩王做大之局,立解。
除非真想造·反,不然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
邊疆四王也只能老老實實的。
可恰恰因為昭明帝老了,昏聵了,已經沒有了昔日的雄心壯志,他想的已經不是如何讓這個國家更好,讓朝廷更穩定,他想的是如何安穩的度過最后的歲月……
不至于一世英名到老了,反而毀了。
人心思變,四大邊疆藩王手握重兵多年,現在讓人把兵權交出來,跟邊疆大將一樣進行輪崗。
他們會愿意嗎?
哪怕他們愿意,在調整的過程中,敵國入侵,導致邊疆失守,這個責任誰來負責?
正因為有諸多顧慮,所以這件事,才不了了之。
“可以。”
“我會在這里再待三天。”
“你給我一個準信。”
周煜城點了點頭。
“好。”
周昕陽點頭。
……
送走周煜城后,周昕陽將自己關在書房,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老六的突然到來。
讓周昕陽有些措手不及。
卻也帶來了幾個很關鍵的情報。
“有點亂了。”
“要再理一理思路。”
“將夢境和現實分開。”
周昕陽深吸一口氣,將紛亂的思緒平復下來,鋪開宣紙,拿起墨筆,開始書寫。
“首先是老六帶來的情報之一,東宮內有宸察院的暗子,是因為他的舉報,才讓老六有了插手東宮調查的權力,同時,也讓他留在了京城。”
“換句話說,如果我能在夢境中找到那個暗子,說服他,就可以通過他來傳遞鐵箱的情報……”
周昕陽在紙張上,寫了一個夢字。
第一點:東宮內有宸察院暗子,可以利用,完成提前暴露鐵箱的目的,把一切提前。
“但有一個問題,這個情報,是現實中的老六提供的,并不代表夢境中就一定有這個暗子。”
“這一點,需要證實。”
周昕陽劃了一道線。
繼續書寫。
“其次,夢境和現實,第一次出現了偏差。”
“夢境世界,有鐵箱,有可能存在的古巫之術,還有那個神秘的老道士。”
“現實世界,沒有鐵箱,太子被抓,關入宗人府,是因為國舅長孫晟神武門造·反……”
“這個偏差,在夢境中究竟是否存在?”
“這一點,很關鍵。”
“必須要弄清楚。”
“如果夢境中也存在國舅神武門造·反,那么就只有鐵箱這一個存疑點。”
“那我的方向就是正確的。”
“確實是鐵箱有問題。”
“反之,如果夢境和現實有很大的偏差,或許未來會出現很多疑點……”
“如果是這樣,或許鐵箱,就不是解開謎底的關鍵。”
周昕陽一陣頭疼。
他可不希望鐵箱不是唯一的破局點。
如果是這樣的話,接下來的夢境通關,就會從破解鐵箱,變成找不同。
“這樣就更麻煩了。”
周昕陽喃喃自語,繼續動筆。
“第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