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疾步匆匆,開始在宮內游蕩。
周昕陽遠遠吊著,始終保持著合適的距離,死死咬住對方。
跟宸察院的密探在皇宮斗智斗勇后,周昕陽的跟蹤、反跟蹤能力,也算是練出來了。
再加上對皇宮地圖的熟悉……
想要跟住一個小太監,還不是手到擒來?
足足墨跡了半個時辰。
小太監來到了東宮附近的院落。
“果然!”
周昕陽嘴角勾起,人跟對了。
這個小太監果然就是傳遞情報的暗子。
“咚———咚咚。”
小太監走到一處側門,有節奏的敲了敲。
下一刻——
側門翻轉。
露出一個小暗格。
小太監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放進了暗格。
暗格再次翻轉。
暗門閉合。
“原來是用這種方式傳遞情報的……”
周昕陽微微瞇眼,悄無聲息的爬過墻,貼在墻壁檐上,望著側門的另一處。
只見一道身穿淡藍色太監服飾的身影,快速消失。
他沒有猶豫,直接跟了上去。
對方動作很快,幾個跳躍,踩著墻壁的縫隙,借用大樹樹枝,跳入了東宮。
周昕陽輕車熟路,學著對方的動作,也跳了進去。
“你是什么人?”
唰!
周昕陽剛一落地。
布滿寒光的軟劍就搭上了他的肩膀,對準了脖頸。
“大虞澤川王·周昕陽。”
周昕陽神情不變,平靜開口。
“你是澤川王?”此人臉色微變,手中軟劍一抖,低喝道:“如何證明?”
周昕陽從袖口中,拿出一塊令牌:“身為宸察院的密探,藩王令,你應該見過吧?”
一塊金銀混合打造的龍紋令牌,出現在他的眼前。
令牌之上,刻有九蟒紋、四爪、景秀山河、天地五行……等諸多圖案,反面刻有“澤川”二字。
嘶!
宸察院密探神情凝重,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殺,肯定是不行!
殺藩王,他沒這么大膽子!
放?
怎么放?
這里是東宮,萬一被發現,他潛伏任務也別干了。
哪怕沒被發現,周昕陽順利離開了,他的身份也暴露了。
“是不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周昕陽微微一笑,“很糾結?”
“我給你一個建議。”
“王爺請說。”密探依舊手持寶劍,架在周昕陽的脖子上,絲毫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讓孤猜一猜,厲斬秋應該讓你繼續收集太子謀逆的罪證,最好找到龍袍和玉璽,對吧?”周昕陽語氣輕松的說道。
“王爺是聽誰說的?”密探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氣。
“當然是聽厲斬秋說的,他跟父皇的稟告,我都聽到了。”周昕陽淡淡回應,隨后,伸出手將脖頸上的軟劍緩緩推開,“你不敢殺我!”
“就別裝模作樣了。”
“你在想,該怎么處理我?”
“殺?”
“你不敢!”
“放!”
“你更不敢!”
“甚至你都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不然你的小命可就沒了。”
密探臉色陰沉,看著周昕陽:“王爺的表現,與傳言中不符啊!”
“傳言嘛!”
“自然不能盡信。”周昕陽語氣淡漠,“不過,孤無意害你,甚至孤還能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
“王爺想說什么?”密探皺眉問道。
“孤可以送你兩個情報,甚至可以當做沒有見過你,幫你保守秘密,作為回報,孤也要你為我做一件事。”周昕陽沉聲道。
“王爺,你究竟想干什么?”密探心頭一跳,他總覺得周昕陽找到他,是有備而來的。
“不干什么。”
“對于你來說,如何處理我,是一件難事,如果不管我,一旦消息泄露,你也是死路一條。”
“所以,對你來說,最優解的選擇,就是與我合作。”
“我們達成合作,對你百利無一害。”
周昕陽循循善誘,“首先,你解決了暴露的問題,也不用考慮如何處理我,其次,我能給你兩個至關重要的情報,幫你提升在宸察院的地位。”
“最后,只要太子被解決,你就可以回去。”
“你也不用擔心,孤會借機要挾。”
“可謂是一舉三得。”
“孤想不到你拒絕的理由?”
密探深吸了一口氣,嘆息一聲:“哎,王爺,不得不承認,你說服我了。”
“你說吧。”
“我該怎么做?”
“你叫什么名字?”周昕陽微微一笑,問道。
“我叫燕驚鵲。”燕驚鵲回答道。
“好。”周昕陽點了點頭,“不錯的名字。驚鵲,驚起枝頭鳥鵲,你身手矯捷,倒也契合。”
“謝王爺夸獎。”燕驚鵲道。
“第一個情報,今夜太子將會打開午門,在御道之上,醉酒奔馬……”周昕陽語不驚人死不休。
燕驚鵲臉色驟變:“王爺所說的情報,可是真的?”
“自然不會有假。”
“你若不信,你可以盯著東宮,太子與國舅長孫晟的密謀,肯定有證據。”
“我還沒說完,醉酒御道奔馬是假,國舅長孫晟在神武門兵變,謀逆奪門,才是你的大功。”周昕陽繼續加磅,又說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嘶!”
燕驚鵲驚得頭皮發麻,臉色變化,如此重要,他潛伏多年,居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而周昕陽一個外地藩王,卻了解得這么清楚?
這……
“王爺,這個消息,可有什么證據?”燕驚鵲壓下心頭起伏的情緒,低聲問道。
“證據就要你自己來找了。”
“我建議是……先盯著太子,既然他打算這么做,肯定會有動作的。”周昕陽淡淡說道,
“謀逆這種事,不謀劃一下,怎么可能呢?”
“好,我知道了。”燕驚鵲點了點頭。
“第二個消息。”
“太子的寢宮有地下密室,里面放著一座鐵箱,鐵箱中藏有與巫蠱之術有關的東西。”周昕陽看著燕驚鵲,一字一句的說道。
“什么?”
燕驚鵲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一個醉酒御道奔馬。
一個神武門兵變。
已經讓燕驚鵲腦袋懵懵的了!
現在居然還來一個巫蠱之術?
太子這么不安分的嗎?
不是!
三件事,自己怎么一件都不知道?
自己這個宸察院密探,是假的吧?
澤川王怎么什么都知道?
神機妙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