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嚇死我了,突然暈倒,要不是您交代過……”
徐善喋喋不休的話語,在周昕陽的耳旁響起。
“你肯定去叫御醫了,對吧。”周昕陽直接打斷施法。
“額……王爺,你怎么知道我要說什么?”徐善一臉錯愕。
“你每天都老一套,我都會背了。”
“行了,走吧,去祭祖大典。”
周昕陽直接開始走流程。
……
申時正中(懷表時間16:00)。
周昕陽跟徐善互換了衣服。
“王爺,你可一定要按時回來啊!”徐善哭喪著臉,“不然我可扛不住。”
“行了,啰嗦。”
周昕陽學著徐善的姿勢,退了出去。
隨后,還是老套路,先走一趟御膳房,交代了一下糕點。
然后在御花園,故技重施。
一個倒掛蝙蝠式,把宸察院的暗子甩掉。
“先去趟御書房。”
周昕陽思緒微動,他曾跟宸察院斗智斗勇過許多次,對于宸察院高層在一段時間內的動向,他可謂是了如指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內緝司·右提督使應該在這個時間點,找父皇匯報過太子之事。”
“他的情報來源,不出意外,應當是從那個東宮內的暗子中獲得的。”
“在稟告完父皇后,他應該會繼續給東宮暗子下令,我或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那個人。”
周昕陽思緒轉動,根據大腦里早就背下來的皇宮堪輿圖,避開各種耳目,前往御書房。
……
御書房。
“陛下,東宮內的線人傳出消息,太子私穿龍袍,私刻玉璽,在寶庫內還存有不少違禁品,請陛下圣裁。”
內緝司·右提督使厲斬秋恭敬半跪,向昭明帝稟告。
昭明帝端坐在龍椅上,神情平靜,對著來人揮了揮手。
“這件事,暫且封存吧。”
“退下吧。”
“是。”
厲斬秋恭敬行禮,退了出去。
“太子,朕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寂靜的御書房內,響起了昭明帝的喃喃低語。
御書房外,聽見里面動靜的周昕陽,嘴角微微翹起,心想:父皇,你的退讓,只會讓太子變本加厲!
隨后,周昕陽跟上了厲斬秋。
來到了宸察院。
一處坐落于皇宮西北方的一座宮苑。
宮苑外表,與尋常宮殿沒有差別,來往的,也皆是看似尋常的宮女太監。
可周昕陽心里清楚,這里的恐怖!
在無數次夢境循環中,周昕陽只要被抓進這里,下場都是無比凄涼!
這是真正的噩夢!
各種刑具、各種聞所未聞的審訊手法,以及肉體、精神上的折磨。
周昕陽躲在暗處,觀察著院落大門,并不打算進入。
宸察院,是周昕陽少數幾個玩不轉的地方。
哪怕他能扮演成宸察院密探,拿到對應的腰牌,也進入不了核心區。
甚至一靠近,就會被發現不對,然后被抓住。
宸察院等級森嚴,一步一關,從上至下,很多情報,都需要手令、足夠的地位,才能查閱。
這點,周昕陽很難搞定。
他最高記錄,就是在一天內,破解到千戶權限。
可千戶上面還有撫使,還有鎮撫使,還有右提督使、左提督使,以及掌院學士。
再往上,不是周昕陽不想嘗試,是當天宸察院根本沒有更高身份的人,可以給他冒名頂替。
他總不可能去頂替厲斬秋吧?
“父皇的態度,也注定了如果太子沒有謀逆,哪怕我捅出龍袍和玉璽,也很難讓他下定決心對付太子。”
“可若是把東西都放到明面上,我的動機又很難解釋。”
“我缺乏一個正當的理由啊!”
周昕陽有點頭疼。
目前的死結在于……
昭明帝并不打算廢太子,最起碼目前他還是能容忍太子的一些行為。
而太子御道奔馬后,周昕陽就已經沒時間了。
那個時候,周昕陽相信昭明帝已經徹底失去耐心,打算廢太子了。
可周昕陽等不到那個時候啊!
等到那個時候,鐵箱劇情,又只剩下五分鐘了。
“巫蠱之術。”
“只能用巫蠱之術。”
“才能讓父皇提前下定決心,搜查東宮,取出鐵箱。”
周昕陽思緒轉動,這個問題,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這件事,不能由我來說,只能由東宮密探來講。”
“而且如果能確定太子與國舅長孫晟的密謀,這件事,也可以成為誘因,迫使父皇提前下手。”
“畢竟謀逆是底線。”
“什么都可以容忍。”
“可這件事不行!”
周昕陽對于昭明帝的心思,還是琢磨很透的。
現在的昭明帝,一方面,想要在最后這段時間,平穩度過,留下一個相對穩定的朝廷,這讓他不敢隨意廢立太子,生怕導致基業不穩。
另一方面,他也對太子的所作所為,深感憤怒,心存芥蒂,所以,他把老二老三,放到了身邊。
其實他并不是打算廢立太子,只是為了給太子提個醒。
只要太子迷途知返,老二、老三就會重新返回封地。
只可惜,他的心思,太子理解錯了,最終走了極端。
周昕陽是站在上帝視角,用結果來反推過程和想法,自然能把握準昭明帝和太子的心思。
可作為當事人,兩人都對對方心懷不滿,生怕自己失去權力。
這是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
哪怕有個人告訴太子,昭明帝的心意。
太子也未必會信。
原因無他。
賭不起了!
籌碼壓得太多了。
他輸不起!
萬一呢?
萬一昭明帝真有廢立太子之心呢?
如果什么都不做,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如果父皇能找太子說清楚,赦免太子私造龍袍、玉璽的大罪,太子就能明白父皇的心意。”
“只可惜,兩人永遠不可能交心。”
周昕陽一方面覺得何等悲哀,另一方面又覺得情有可原。
畢竟,君臣父子,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太子沒到正式登基,永遠只是儲君。
只要是儲君,一切就都是能改的。
正在周昕陽思緒轉動,思考著接下來對策的時候,宸察院大門開了。
一名太監,低著頭,走了出來。
“嗯?”
周昕陽微微瞇眼,大腦飛速轉動,他也曾盯梢過厲斬秋,也曾來過宸察院。
“這個太監,在前幾次輪回中,也是這個時間點出來的。”
“至于其他的太監、宮女,時間都對不上。”
“跟著他。”
“看下他會不會去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