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啟。”
鎖匠回答道。
“很好,這也是你們的想法?”
面具男掃視一群鎖匠,語氣冷漠。
鎖匠們忍不住低頭,避開他的視野,但無一人反對。
“哼!”
這個反應,讓面具男冷哼一聲,“你們深受皇恩,就是這么回報陛下的?”
眾鎖匠不敢吭聲,低下頭。
“行了,不要耽誤時間了。”
“這個方法雖然笨,不過只要經過嘗試,肯定能破解,這就足夠了。”
“兩個方法并行吧。”
周昕陽開口,打斷了面具男的訓斥。
一眾鐵匠抬起頭,露出詫異、驚訝的目光,看向周昕陽。
一個人怎么能有種到這個地步?
面具男看了一眼周昕陽,“就這么弄吧!”
“來人,拿紙筆。”
“把試驗過的排列組合,都記錄下來。”
“不要做重復工作。”
“是。”宸察院成員拿來了紙筆,開始抄錄。
周昕陽也開始參與解鎖。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鎖匠們的動作已經不算慢了。
三十多分鐘的時間內,已經嘗試了五百多種組合,但很可惜,都沒有打開。
【21:09】
周昕陽看了一眼懷表上的時間。
只剩下六分鐘了。
這一次,估計也打不開鎖了。
周昕陽站起身來,收拾了一下衣服,拍了下公孫啟的肩膀,“你來吧。”
“我活動一下。”
“好。”公孫啟點頭,坐了下來,接替周昕陽,繼續嘗試其他順序組合。
周昕陽走到紙張前,拿起紙張,開始默記上面已經確認不對的排列組合。
見狀,面具男走到周昕陽身旁,低聲道:“澤川王,你在做什么?”
“別吵。”周昕陽冷漠回應。
“王爺,你別讓我難做。”面具男抓住紙張,盯著周昕陽。
雖然周昕陽是王爺,可他也是嫌犯,任何不合常理的舉動,都必須被監管。
“怎么?”
“我記一下排列組合,讓你難做了?”
周昕陽神情不變,斜了面具男一眼:“你可以去上報,看下我這個舉動,違不違規?”
話罷,周昕陽直接將紙張抽了回來,不理會面具男,繼續默背排列順序。
其實默背順序并不難,因為這些破解方法,都是按照滾輪順序來弄的。
也就是幾個滾輪不動,轉動第一個轉輪,先嘗試七次組合,然后轉動第二個轉輪一下,繼續轉動第一個轉輪,再嘗試七次組合……以此類推。
所以,只要記住轉輪順序,就能把五百多種排列大致組合記錄下來。
然后下一次入夢,從反方向轉輪開始破解。
就又可以弄五百多種……
哪怕運氣再背,八到九次入夢,就可以打開這個鎖。
可能運氣好,兩三次就可以打開。
這個方法,雖然笨,但很實用。
對于周昕陽來說,算是一個還可以接受的辦法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當懷表指針轉動到【21:15】的剎那——
眼前的一切都停滯了。
周昕陽看著逐漸被抽離色彩的畫面,他清楚時間到了。
下一刻——
眼前一切,猶如破碎的鏡面,剎那崩解,化作漫天碎屑,散落下來。
周昕陽瞬間失去知覺,陷入無盡的黑暗。
散落下來的碎片,化作翩翩飛舞的蝴蝶,煽動翅膀,飛往遙遠的未知彼岸。
……
云夢州,澤川王府。
后院,主臥房間。
入夜微涼,秋風送爽。
月華傾瀉,知了作響。
一名俊秀儒雅的男人,躺在床榻上,悠然入睡,枕邊放著一個形制古樸的懷表,懷表蓋子翻開,上面的指針在不斷跳動,就在秒針對準數字十二的剎那——
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望著熟悉的天花板,隨手拿起枕頭邊的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3:15:01】
他放下懷表,翻身下床,走到書桌前,點起蠟燭,揮動墨筆,開始將腦海中記錄下來的順序默寫出來。
“正向順序,已經破解了五百多種,下次入夢,想辦法反向順序開始破解……”
“這樣兩次就弄一千多種排列組合。”
“已經解析了五分之一。”
“預計一個星期內,就能解開第三把鎖。”
“第四把鎖的思路,還是沒有。”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昕陽看著紙張上的順序記錄,簡單整理后,將其藏入柜子最下層的機關盒。
弄完這一切后,周昕陽重新爬上床榻,繼續睡覺。
一夜無話。
時間來到第二天。
周昕陽用著早膳,思考著今天的安排。
‘目前來說,路子已經趟通順了。’
‘無論就是延續路線,找到破解密碼鎖的正確順序,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無非就是一兩天的差別。’
‘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最后一把鎖該怎么開……’
‘而現實世界,我要盡快做出選擇,給老六一個回應。’
‘他還在等待我的回應,他一直待在我的封地,這是很犯忌諱的事情,尤其是這種密謀,萬一被宸察院的人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周昕陽有些頭疼,現實世界的情形,比夢境世界嚴重多了。
最關鍵的問題在于現實不比夢境,是沒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跟著老六,基本上就是朝廷的對立面,可不跟老六聯合,萬一正如老六所言,老二或老三上位,開始削藩,他同樣逃不掉。
削藩這種事情,不是束手就擒,就能躲得過去的。
萬一,人家改變想法,那周昕陽就真成了砧板上的肉……
周昕陽放下碗筷,神情不變,思緒卻在瘋狂轉動。
夢境可以慢慢來,逐步攻略,可現實問題,迫在眉睫,必須要盡快處理。
答應。
還是拒絕。
必須有一個結果。
周昕陽想著想著,突然老六的話語,在腦海中閃過。
“九弟,你的人在皇宮內的情報,連這都探查不出來嗎?”
嗯?
老六知道我在皇宮里有人?
也就是說,皇宮里也有他的人。
而且他的消息,就是通過皇宮里面傳遞出來的,而且老六很信任宮里的關系……
他敢來見自己,就是證明。
畢竟這種事情,誰也不敢賭。
那么他在宮廷里的關系究竟是誰呢?
周昕陽陷入了沉思。
“殿下,郭老御醫來了,您見不見?”徐善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