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御醫(yī)嘛……”
周昕陽微微蹙眉,想了想后,開口道:“見一下吧。”
“你安排他去書房。”
“過一會兒,孤就去見他。”
“是。”徐善點頭行禮,轉(zhuǎn)身離開。
郭云湛,歷經(jīng)三朝的御醫(yī),因昭明帝擔心周昕陽的病情,特意安排歸鄉(xiāng)跟隨治療。
當然了,周昕陽的癔癥、夢魘之癥,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
這根本就不是外物能夠治療的東西。
太玄學(xué)。
也太神秘了。
跟上古神話一樣。
周昕陽久病成良醫(yī),這么多年,醫(yī)學(xué)書籍、古籍資料,各種東西都沒少看。
但都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仿佛是一個最特殊的存在。
……
書房。
“參見王爺。”
周昕陽走進書房,滿頭銀發(fā),身形略顯佝僂的老者,對著他恭敬一禮。
“哎,郭御醫(yī)客氣,您是三朝老臣,不必多禮了。”周昕陽連忙扶住郭云湛。
郭云湛低聲道:“王爺,折煞老臣了。”
“郭御醫(yī)坐吧,你我相識多年,還如此客套做什么?”
“來來來,請坐。”
周昕陽熱情的邀請郭云湛入座。
“那老臣就不客氣了。”
郭云湛應(yīng)邀入座。
“不必拘禮。”
周昕陽笑著坐下。
“郭御醫(yī),這次過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可是家中有什么困難?”
“不不不,老臣家中一切安好,并沒有什么困難,王爺對老臣一直很照顧。”郭云湛解釋道。
“那郭御醫(yī)此番前來……”周昕陽試探的問道。
“王爺?shù)牟。罱凶兓瘑幔俊惫普块_口詢問。
“哦,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啊!”周昕陽搖了搖頭,“還是老樣子嘛!”
“好吧,那些藥,王爺還有在喝嗎?”郭云湛說問道。
“當然有了。”周昕陽輕笑一聲,“郭御醫(yī)開的藥,本王肯定會按時服用的。”
郭云湛看著周昕陽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騙……
從小到大,這位小王爺就沒喝過幾次藥。
總有各種手段逃避喝藥。
“老臣此番前來,是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可能對王爺您有幫助。”郭云湛拱手道。
“哦?”
“郭御醫(yī)請講。”周昕陽來了興趣。
“在宣宗時期也曾有一位皇子患有夢魘之癥……”郭云湛低聲開口,目光時刻關(guān)注著周昕陽的表情變化。
“嗯?”
周昕陽微微瞇眼,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后來呢?”
“死了。”郭云湛回答。
“怎么死的?”
周昕陽問道。
“老臣查到先祖古卷,上面記載,藥石難醫(yī),最終陷入瘋癲,說自己是天子,然后被禁軍將領(lǐng)所殺。”
“具體記載不詳,可能神御閣中會有記錄。”郭云湛低聲說道。
“古卷何在?”周昕陽問道。
“王爺,在這里。”郭云湛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里面存放著一卷陳舊、古樸的書卷。
“王爺,小心,此卷年代久遠,需輕拿輕放。”
“放到桌上,將其鋪展開。”周昕陽點了點頭,吩咐道。
“是。”
郭云湛將古卷小心翼翼的在書桌上,慢慢鋪展開。
上面的文字,逐漸浮現(xiàn)。
【明禮九年,歲大旱……】
周昕陽逐一看完后,內(nèi)容與郭云湛所言的別無二致。
“這位皇子叫什么名字?”
“謚號是什么?”
周昕陽問道。
“王爺,按照推算,應(yīng)該是宣宗二子,只做了三年皇太子的悼恭太子。”郭云湛低聲稟告。
“嗯。”周昕陽輕嗯一聲,“也就是說,本王與那悼恭太子有著一樣的病癥。”
“只是本王還沒瘋而已。”
“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郭云湛連忙行禮。
“行了,郭御醫(yī)不必安慰本王了。”
“郭御醫(yī)不辭辛勞,前來告知此事,這份心,本王記住了。”
“來人,給御醫(yī)拿些人參、靈芝。”
周昕陽大手一揮,吩咐道。
“王爺,萬萬不可,您平日里給的東西,已經(jīng)足夠多了。”郭云湛連忙擺手拒絕。
“行了,不必推脫。”
周昕陽笑著跟郭云湛聊了幾句后,將他送出了王府。
回到房間后,周昕陽臉上的笑意消失,看著桌面上的古卷,面色凝重。
悼恭太子、夢魘之癥、瘋掉后被禁軍統(tǒng)領(lǐng)所殺……
這些內(nèi)容,都讓周昕陽有些不寒而栗。
因為對方的舉動,太像他了。
“如果對方也跟我一樣陷入了夢境循環(huán)呢?”
“那豈不是說,最終悼恭太子的結(jié)局,就是我的結(jié)局……”
周昕陽心頭一寒。
夢境循環(huán),雖然不會影響到現(xiàn)實。
可痛苦卻是實實在在的。
自殺時的痛徹心扉,被禁軍圍剿時的萬箭穿心,在宸察院遭受的各種刑法……
每一個都是尋常人難以承受的痛苦。
平常人的夢,再真實,醒來也就忘記了。
可周昕陽的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根本忘不掉。
一切痛苦都歷歷在目。
“看來以后要注意了。”
“不能隨便在夢中死掉,萬一某一天,我真崩潰了,恐怕就會重復(fù)悼恭太子的結(jié)局。”
周昕陽心中警惕了起來。
說實話,死亡的體驗感很不好,如果不是沒辦法,他一般是不考慮直接死亡回歸的。
周昕陽走到書桌旁,拿出一張宣紙,平鋪到桌面上,開始奮筆疾書。
下一次夢境探索路線。
太廟祭祖……一直到變裝徐善,這一步,都不能動。
以防出現(xiàn)其他變數(shù)。
上一輪的是路線是:
盯梢宸察院密探-前往宸察院-說服密探燕驚鵲-引動宸察院高層、上報圣上-逼問太子暴露情報-太子被捕-分別審訊-說服皇帝-參與開鎖。
寫到這里,周昕陽開始劃線。
將盯梢宸察院密探-前往宸察院這兩個選擇,直接用朱砂紅筆劃掉。
修改成,前往神御閣-找尋關(guān)于悼恭太子的記錄。
寫完這些,周昕陽放下筆,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思考著,哪里還可以優(yōu)化。
還可以節(jié)省時間……
最終,周昕陽搖了搖頭。
“沒地方優(yōu)化了。”
“除非能直接拿著證據(jù)去找宸察院高層……”
“嗯?”
“證據(jù)?”
“長孫皇后手里的龍袍?”
一瞬間,周昕陽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
關(guān)于這點,他能不能做文章呢?
如果能找到龍袍,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去找昭明帝攤牌?
或者由宸察院高層引薦,繞過說服密探燕驚鵲的步驟,直接告知昭明帝,拿下太子?
“若能完成這一步,時間上,還能大大節(jié)省。”
“我就有更多時間開鎖了……”
周昕陽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