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目標:多在宸極城停留一些時日,嘗試打破循環,影響現實。】
周昕陽寫到這里,微微停頓了一下。
看著宣紙上的文字,若有所思。
“按照第一次改變過去后得到的記憶,自己在宸極城多停留了三天。”
“而原本應該停留宸極城一個月的老六,卻跟其他藩王一同返回。”
“換句說話,因為我的舉動,改變了老六搜查東宮的劇情,導致他直接失去了參與核心事件的機會。”
“可三天的時間,我卻沒得到什么重要情報。”
“因為我留在京城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開鎖。”
“開鎖失敗后,就被趕出了京城。”
周昕陽想到這里,揮動墨筆,將這些內容盡數涂黑,畫出了鐵鏈交織的機關銅鎖。
“先做一個簡單的假設。”
“無論是選擇老六合作,還是神御閣找尋悼恭太子情報,亦或者是打開第三把鎖,都說明在夢境中想要打破循環,影響現實,需要完成某些特定條件……”
周昕陽思緒轉動,伸出食指,輕叩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啪、啪……”
“不止如此,完成特殊條件的預兆,就是未來片段?”
“我能不能這么理解……只有出現未來片段,才算是打破了當前循環,才會影響現實?”
周昕陽開始反推規則。
“很好。”
“曾經的夢境,我總結過三個規則。”
“現在可以開始嘗試總結其他規則了。”
周昕陽將畫出機關銅鎖的宣紙放到一旁,重新拿出一張嶄新的宣紙,繼續開始奮筆疾書,將曾經總結過的三條規則,寫了出來。
【規則1:夢境時間變化,從巳時一刻(懷表時間9:15)開始,到亥時一刻(懷表時間21:15)結束,共計12小時,也就是六個時辰。】
【規則2:夢境中可以做任何事情,在循環過后,一切回到原點,夢境角色記憶重置,自己也會回到初始地,如果在夢境中死亡,就會在現實世界立刻蘇醒,且當天無法重回夢境。】
【規則3:夢境的一切,在現實世界都是不復存在的,任何東西也不能帶回現實,不過記憶、知識、經驗等一切精神價值,會被保留繼承下來。】
周昕陽寫到這里,將規則1劃了一道線,在后面括弧了一下后,繼續寫到:
(此點存疑,在打破循環后,時間開始流逝,從亥時一刻開始,暫且認為夢境時間依舊為六個時辰。)
也就是說,夢境將會在巳時一刻(懷表時間9:15)結束。
“開始時間變成了結束時間。”
“結束時間變成了開始時間。”
“起點變成了終點?”
“有趣!”
周昕陽嘴角勾起,這個夢境越來越有意思了。
“規則2、規則3,可暫時保留。”
“但需加上前提,這是沒打破循環前的規則狀態……”
周昕陽想到這里,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有了一個想法。
“既然打破循環后,夢境能影響現實,那如果說,在夢境中,我留下些什么東西給現實中的自己,豈不是也能實現?”
“比如我現在身處皇宮,各種珍奇寶貝,數之不盡,對夢境的自己,這些東西,當然一無是處,沒有任何價值。”
“因為下一次夢境就重置了,也帶不回現實。”
“可若是能交給現實中的自己,那又完全不一樣了。”
“在夢境中布置一個后手,拿給現實中的自己來用?”
“在夢境中布置好,隨后影響現實,從而讓現實中的自己受益?”
周昕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這個后手,可以是金銀珠寶,可以是錢糧,更可以是禁軍令牌,甚至是天子遺詔……
只要操作得當,此招妙用無窮。
周昕陽壓下心頭的激動,繼續書寫。
“繼續總結規則。”
【規則4:在打破循環前,依舊具備無數次嘗試的機會,但打破循環的最后一次選擇,將會改變現實。】(備注:需要多試幾次夢境后,再打破循環,才能確定此條規則。)
周昕陽寫下這條規則,仔細斟酌考慮后,補上了括弧中的備注。
“這個規則很重要。”
“只要后續能確定這個規則是正確的。”
“那就可以繼續浪了。”
“繼續肆無忌憚起來!”
“只要不打破循環,就不怕夢境死亡,導致現實死亡。”
周昕陽一直以來最大的顧慮有兩點。
一個就是莫名其妙的打破循環,導致夢境影響現實,萬一夢境中好巧不巧的死了,那現實世界也死亡,那就悲劇了。
另一個就是現實中的處境。
只要能解決第一個顧慮,周昕陽就能繼續搞事情,在夢中瘋狂收集情報,從而解決現實中的第二顧慮。
兩件事相輔相成。
缺一不可。
周昕陽繼續提筆。
書寫后續的夢境規則……
【規則5:想要打破循環,必須找到循環中的“鑰匙”,鑰匙的形式,可以是第三把鎖、可以是與老六的合作,也可以是尋找悼恭太子的情報……找到這個“鑰匙”,就可以走出循環。】(目前假設,還需驗證。)
【規則6:走出循環后,會扭轉現實,改變過去,類似于夢蝶效應,對應的記憶,會逐步同步給自己。】
周昕陽寫到這里,想起了現實中與老六交談過程中,發生的種種事情。
那種頭腦撕裂的疼痛,那種被突如其來記憶沖擊的感覺,令他記憶猶新。
“最后一點。”
周昕陽繼續提筆,寫下一段話。
【規則7:關鍵物品將會呈現未來的某個片段。】
最后這一點,是未來定南王登基,以及未來女帝給他的提示。
周昕陽將七大規則,拿起來,認真背下后,將其焚燒干凈后,丟入痰盂。
做完這些后,周昕陽走到床邊,再次搖動鈴鐺。
“鈴鈴鈴……”
鈴鐺搖晃,發出聲響。
“怎么了?”
左邊的守衛很緊張的推開房門。
“你還需要什么?”
周昕陽看著有些討好的守衛,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左邊的守衛剛要開口,就被右邊的守衛捂住了嘴巴:“大人,你不要為難我們,我們只是下人而已,名字不過是代號。”
“您要想稱呼我們,叫我們小左、小右就行。”
“小左、小右是吧?”
周昕陽看著右邊守衛,“那你是小左呢?”
“還是小右呢?”
“大人,稱呼我為小右就好。”小右低聲道。
“好,小右是吧?”
“這張宣紙,你去拿給冷千嶂,告訴他,我已經有開鎖之法了。”
周昕陽拿起宣紙,擋住面容,遞給小右。
“是。”
小右伸出雙手,接過宣紙。
下一刻——
一只手,瞬間貫穿宣紙。
一把抓住了小右的咽喉。
“呃呃呃……”
小右痛苦掙扎。
“咔嚓”一聲。
小右脖頸被扭斷,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