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事情發(fā)生在瞬息之間,小左全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就看見了倒地不起、沒有呼吸的同伴。
“你!”
小左剛要說話,周昕陽的右手就已經(jīng)抓住了他的脖子,右手順勢捂住了他的嘴巴。
“噓!”
“放心,不疼的?!?/p>
“咔嚓!”
小左也癱軟下來,徹底沒了呼吸。
周昕陽解決掉守衛(wèi)后,趁著夜色,溜出了東宮。
半炷香后,宸察院發(fā)現(xiàn)了周昕陽的消失。
“什么?”
“人跑了?”
冷千嶂先是一愣,隨后狠拍桌子,喝道:“找!”
“還不快去找!”
“把東宮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是?!?/p>
屬下抱拳行禮后,立刻開始搜查,尋找周昕陽的下落。
面具之下,冷千嶂冷汗直流,臉色極為難看。
嫌犯逃跑,這可是重罪!
……
皇宮大內(nèi)。
周昕陽趁著夜色,在皇宮內(nèi)潛行,朝著皇宮深處而去,心中思緒并未停止。
“按照最新的記憶內(nèi)容,在三天后,自己會被趕回封地。”
“也就是說,按照原有進(jìn)度,哪怕自己幫忙,也打不開鎖。”
“可改變現(xiàn)實之前,老六配合調(diào)查,停留了一個月,而我卻只有三天?!?/p>
“這是為什么呢?”
“難道父皇不想打開鎖?”
“還是覺得我的能力有限?”
周昕陽心中一陣?yán)Щ蟆?/p>
這是一個疑點。
但可惜是這個疑點,解決不了。
因為現(xiàn)實改變了,哪怕去問現(xiàn)實中的老六,也得不到答案。
“所以開鎖的問題,可以暫緩一下,在我想到更優(yōu)解的辦法之前,先不碰?!?/p>
“不浪費時間。”
“現(xiàn)在要解決的,就是接觸老二、老三,獲取現(xiàn)實中能利用上的情報……”
“因為這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不解決,現(xiàn)實中立刻就要出事?!?/p>
“畢竟天使還在等著我前往皇宮?!?/p>
“至于怎么延長停留時間,嘗試能不能改變現(xiàn)實,這一點,就必須從父皇身上入手?!?/p>
周昕陽的思路很清晰了。
假設(shè)這次夢境的時間,依舊是六個時辰。
那么,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周昕陽必須見到這三個人,同時取得一定的成果。
無論是得到昭明帝的信任,延長留在宮廷內(nèi)的時間,嘗試再次打破夢境;還是見到老二老三,從他們口中得到有用情報。
都對周昕陽來說很重要。
“那么問題來了?!?/p>
“先見誰呢?”
周昕陽再次來到御花園,看著左右兩邊的岔路口,陷入了沉思。
“先見父皇,肯定要重新回到監(jiān)視下,這一次,宸察院對自己的看守,肯定會提升檔次?!?/p>
“再想脫身,可就沒那么容易了?!?/p>
“算了,先見老二吧?!?/p>
“他是贏家。”
“先見他?!?/p>
周昕陽很快有了決斷。
走向右邊的岔路口,朝著老二所在的諸王館。
而這個地方,在宮外。
周昕陽輕車熟路的出宮。
對于藩王的管理是很嚴(yán)格的。
總結(jié)來說,三句話。
藩王無詔不得入京。
藩王入京后無特旨不得入宮。
藩王入宮后無殊恩不得留宿。
藩王返回京城,一般來說,會居住在自己的原王府。
原王府,若是不在了,則居住在諸王館。
老二周·煒廷是最早就藩的藩王,王府年限超過十五年,因為修繕、維護(hù)成本,所以被取締,另作他用。
畢竟藩王在封地也有王府居住,而且除祭祖大典等特殊日子外,基本不回京。
而老三周煥章因為不到十五年,所以京城王府還在,被安排在自己王府居住。
藩王前往京城,一般都是安排在諸王館。
慶典當(dāng)天,可以提前入宮,安排在弘義閣、弘禮閣、武英殿、文華殿等地。
除此之外,就是原王府、敕建府邸等地方居住。
……
諸王館。
周·煒廷看著手中的密信,雙手微微顫抖,情緒激動,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喃喃:
“老大,老大……”
“你當(dāng)真是昏頭了!”
“你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本來我沒機(jī)會的?!?/p>
“現(xiàn)在,是你把機(jī)會送到我手里?!?/p>
“我若是不珍惜,豈不是像你一樣愚蠢?”
周·煒廷不斷深呼吸,將自己心中激動的情緒一點一點控制下來,隨后,他將密信點燃,丟入火盆。
他望著不斷燃燒、逐漸化為灰燼的密信,眼中盡是瘋狂、貪婪,以及對無上寶座的覬覦。
一陣微風(fēng)吹過,火光忽明忽暗,將他的面龐輪廓,映照得明暗交織,猶如置身天堂地獄之間。
突然——
“咳咳!”
周·煒廷咳嗽了起來,他連忙從懷中拿出手帕,捂住嘴巴。
片刻之后,他看著自己手帕上的血色紅點,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隨后松開。
將染血的手帕,重新折疊起來,放入懷中。
“咚咚咚……”
“什么事?”
聽見敲門聲,周·煒廷皺眉,不耐煩的問道。
“王爺,夜深了,需要宵夜嗎?”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吃什么宵夜?”
周·煒廷本能厭惡,剛要破口大罵,突然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今天似乎聽到過?
他立刻敏銳、警覺了起來。
“進(jìn)來吧?!?/p>
周·煒廷冷靜下來,不動聲色的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匕首,藏于袖中。
“是?!?/p>
一道身影,推開房門,拿著托盤,托著一碗銀耳湯,走了進(jìn)來。
“放桌上吧。”
周·煒廷淡淡吩咐。
“是,王爺?!?/p>
來人低著頭,將銀耳湯放到桌上。
下一刻,周·煒廷提著匕首,抵住了來人的腰間。
“別動!”
“你是什么人?”
周·煒廷聲音低沉,語氣中蘊(yùn)含殺意。
“二哥,早上剛見完,怎么這么快就忘記弟弟了?”
周昕陽抬起頭,露出自己的容貌。
“你!”
“你瘋了!”
“這個時間點,你敢來找我?”
“你是想害死我嗎?”
看見周昕陽的剎那,周·煒廷腦子嗡的一下,隨后立刻壓低聲音。
“二哥何必慌張……宮里發(fā)生如此大事,連晚上的酒宴都取消了,難道二哥不好奇嗎?”
周昕陽盯著周·煒廷,仔細(xì)觀察著他的情緒變化。
“嗯?”
“難道九弟知道?”周·煒廷略微遲疑了一下后,露出驚訝、詢問之色。
這個第一時間的反應(yīng)。
被周昕陽·精準(zhǔn)捕捉到了。
周昕陽嘴角勾起:
“看來二哥不需要我了,已經(jīng)有其他人給二哥提供過情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