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煒廷臉色有了變化。
“九弟,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周昕陽露出苦笑之色:“二哥,你也知道我很喜歡看書,尤其是史書,歷朝歷代,有追求的君主,在上位后,都會進行削藩,所以我……”
“懂了。”周·煒廷微微頷首,露出了然的表情,“九弟,你在擔心什么?”
“哪怕削藩,也不會削藩到你的頭上,你可是我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
“再說了,你對我如此赤誠,立下這么大的功勞,我若再對你下手,豈不是禽獸不如了?”
“安心。”
周·煒廷輕輕拍了拍周昕陽的肩膀,“你我兄弟齊心,還怕什么困難?”
“二哥只要成功,許諾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那就多謝二哥了。”周昕陽拱手,“事不宜遲,那我現在就去老三那里了。”
“嗯。”周·煒廷微微點頭,“一切小心,我們頂峰相見。”
“好。”
“二哥放心。”
周昕陽快步離開。
周·煒廷看著周昕陽的背影,眼神冷漠了下來。
而周昕陽也在心中盤算思考著老二的心思。
‘第一點,目前可以確定是老二在宮中的情報渠道,不涉及宸察院,或者說涉及宸察院,但層次太低,摸不到核心情報,是明顯弱于老六的。’
‘第二點,目前來說,老二還沒想清楚如何對付我們這些兄弟姐妹,這也很正常,畢竟,對于上位,他也還沒成功,充滿了不確定因素。’
‘第三點,一提到削藩,他就避開不談,故意轉移話題,由此可見,他只要上位,很大概率是會削藩的,從他利用玉璽發布矯詔就可以看出來,對于我們這些兄弟,他還是不放心。’
通過簡單交談,周昕陽獲得了這些情報。
他不是不想繼續深挖。
而是他發現……老二這個逼,壓根問不出什么東西。
因為雙方沒有建立信任度。
所以過多糾纏,也沒什么用。
“這就回到最尷尬的問題了。”
“人心思變。”
“不同的位置,有不同的想法和心思。”
“現在的老二,和現實中的老二,完全是不一樣的想法。”
“所以,哪怕給予了承諾。”
“大概率也是不會兌現的。”
周昕陽對周·煒廷的話,就四個字,聽聽就好。
藩王不是臣屬,是具備合法性的兄弟,是隨時可能上位的“敵人”。
真正的皇帝,對自己的臣下,都是心懷忌憚的。
更別提有可能奪位的兄弟……
縱觀歷史,確實存在兄友弟恭的圣君典范。
可絕大多數,都是互相殘殺的“至愛親朋”!
那個位置,實在是太誘人了。
翻遍史書,歪歪扭扭,只有四個大字——爭當皇帝。
“不過說起來,老三,我倒是沒怎么接觸過。”
“他是什么性格,我也不清楚。”
周昕陽在前往砥野王府的路上,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昕陽其實也是忽悠老二的,在他看來,夢境循環,哪有這么容易打破。
不打破,他這波給的承諾,也就是騙傻子玩的。
真犧牲自己,去嫁禍給老三。
最終老二上位后,還認不認這筆賬?
那就是那句老話了……伴君如伴虎。
圣心難測。
……
東宮。
“啪!”
厲斬秋直接取下冷千嶂的面具,抬手就是一巴掌:“廢物!”
“讓你看個人,你都看不住!”
“你還能做什么?”
“是,屬下有罪。”
冷千嶂長相普通,五官消瘦,他的右臉紅腫了起來,但卻根本顧不得捂臉,直接跪了下來。
“整個東宮都找遍了。”
“人都找不到。”
“說明人已經離開東宮了。”
“搜查整個皇宮,需要陛下同意,走,跟我去見陛下。”
厲斬秋冷聲說完,朝著大門外走去。
“是。”冷千嶂連忙起身跟上。
厲斬秋語氣冰冷:“動一動你的腦子,想一想澤川王會去哪里?”
“如果人失蹤了,一直找不到,你明白會有什么后果。”
“屬下明白。”
冷千嶂瘋狂轉動大腦,突然他有了一個主意:“大人,或許燕驚鵲會知道澤川王的下落。”
“他們不是一起發現太子秘密的嗎?”
“嗯?”
厲斬秋突然停下腳步,“你有把握嗎?”
“大人,試一試吧。”
“畢竟我們都不了解澤川王,燕驚鵲畢竟跟他接觸過,應該比我們更了解。”冷千嶂連忙解釋。
“好。”
“你去提審燕驚鵲。”
厲斬秋指著冷千嶂,話剛說到一半,突然改變了主意。
“不,我親自去。”
……
砥野王府,書房。
一位俊秀公子,身著漢白常服,手持書卷,正在慢慢品讀。
在俊秀公子身旁,站著一位碧色衣服的侍女,正在輕輕研墨,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小家碧玉,紅袖添香。
好一副侍女伴讀圖。
窗外知了沙沙作響,時不時還響起幾聲夜鶯的啼叫聲。
“碧兒。”
“奴婢在。”碧兒發出清脆甜糯的聲音,放下墨塊,恭敬站在公子身旁。
“有些餓了。”
“去庖廚拿些糕點吧。”
公子淡淡吩咐。
“是。”
碧兒微微行禮,離開了房間。
公子推開窗戶,淡淡開口:“說吧。”
“王爺,調查清楚了,宸察院動手了,今夜晚宴取消,是因為東宮出事了,整個東宮被秘密封鎖,什么消息也傳遞不出來。”
一名黑衣人,出現在院落中,雙手抱拳,半跪下來,恭敬說道。
周煥章微微頷首,“老六、老九呢?”
“回王爺,劍南王返回了自己的王府,澤川王并未返回。”黑衣人稟告道。
“嗯?”
周煥章微微蹙眉,“好,知道了,下去吧。”
“是。”
黑衣人行禮后,鉆入夜色,消失不見。
周煥章關上窗戶,還未轉身,就聽見一個熟悉的男聲。
“三哥,對我很關心嘛?”
一瞬間——
周煥章警惕了起來,立刻轉身,靠到墻邊,手已經摸到了架子上的寶劍。
當他看清楚來人后,眼神凌厲了起來。
“老九,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