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在說什么胡話?”
周·煒廷臉色陰沉下來。
周昕陽輕聲開口:“西域有一種識人術(shù),能夠通過表情,來分辨一個人的真實想法。”
“剛剛我問二哥的時候,二哥的第一反應(yīng),沒有驚訝的情緒。”
“我就知道……二哥你清楚宮里發(fā)生了什么。”
周·煒廷臉色不變,眼神中不自覺透露出一絲防備:“九弟,如果沒什么事情,就抓緊離開吧。”
“看來二哥對宮里發(fā)生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完整。居然想讓我走?呵呵,有趣。”周昕陽微微一笑,自顧自的找地方坐了下來,
“讓我想想,二哥得到的情報內(nèi)容應(yīng)該是……太子與國舅長孫晟意圖造·反,被宸察院秘密控制。”
“我說的沒錯吧?”
周·煒廷臉色有了變化,看向周昕陽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看來是我小看九弟了。”
“原先一直以為九弟被癔癥困擾,整日瘋瘋癲癲,沒想到,不過是藏拙的手段。”
“不知九弟有什么情報可以分享?”
周昕陽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二哥,你應(yīng)該知道情報交換的規(guī)則吧?”
“當然。”
“規(guī)矩,二哥自然是懂的。”
“互惠互利。”
周·煒廷微微點頭,他不怕周昕陽要什么東西,就怕他什么也不要。
雙方的關(guān)系,本就不親近,不過各取所需。
都要有利可圖。
這個交易,才能順暢。
“為彰顯誠意,我免費送二哥兩個情報。”
“算是弟弟的誠意。”
周昕陽笑著說道。
“請。”周·煒廷也不客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國舅長孫晟假扮太監(jiān)入宮,是打算讓太子醉酒御道奔馬,吸引守軍注意后,帶兵打開神武門,發(fā)動兵變,篡位登基……這是其一。”
周昕陽說出了第一個情報。
“嗯?”
周·煒廷略微思索,“那事情是怎么暴露的?”
“國舅長孫晟可不是一個馬虎莽撞之人,他既然想好了此計,定然做足了準備。”
“這就是九弟的第二個情報了。”周昕陽繼續(xù)說道:“因為幾個時辰前,我潛入東宮,跟宸察院密探一起撞破了此事,這才導(dǎo)致太子被抓,東宮被封鎖。”
“什么?”
周·煒廷露出震驚之色,思緒瘋狂轉(zhuǎn)動,“那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自然是逃出來的。”周昕陽輕松一笑。
“嘶!”
周·煒廷倒吸一口涼氣,“九弟啊九弟!你可真是害苦了我!”
“你怎么如此膽大妄為?”
“你逃出來,再來找我,豈不是害死我了?”
“萬一被宸察院的人發(fā)現(xiàn)……”
周·煒廷心頭一沉,這個老九,簡直是壞他大事!
現(xiàn)在正是他藏拙的時候,千萬不能跟此事有牽扯,不然他的計劃就全完蛋了。
“放心,我甩掉了尾巴。”
“況且,事已至此,二哥繼續(xù)擔憂,也無濟于事了,不是嗎?”
周昕陽輕聲說道。
聞言,周·煒廷深吸一口氣:“說得有理。”
“哥哥受教了。”
“九弟想知道什么?”
周昕陽看著周·煒廷,神情嚴肅,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讓你當了皇帝,你會怎么對我們這些兄弟姐妹?”
一瞬間——
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微風不斷吹動門窗,發(fā)出沙沙之聲。
窗外的蟬鳴聲,清脆婉轉(zhuǎn),給夜色更添幾分靜謐。
周·煒廷注視著對方,沒有開口。
周昕陽也平靜的對望。
足足十個呼吸,雙方誰也沒有說話。
最終,周·煒廷先開口:
“九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種話,可不敢亂說啊?”
周昕陽露出一絲笑容,“二哥,老大已經(jīng)廢掉了,他沒有機會了,謀反篡逆,乃是大罪。”
“你是眾藩王之首,也是最長的皇子,你不上,誰上啊?”
“不敢亂說,不敢亂講,父皇的心思,誰知道呢?”周·煒廷連忙擺手,“再說了,老三不是也在京城嗎?”
“對于他,父皇也很看好。”
“那如果我能幫二哥你上位呢?”周昕陽步步緊逼。
“老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周·煒廷冷聲道。
周昕陽一字一句的說道:“從龍之功。”
“國舅長孫晟想要的,我也想要。”
“二哥,你成為太子,乃是眾望所歸。”
“常言道,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
“我揭露了太子造·反的秘密,又突然消失,你說,如果我出現(xiàn)在老三的王府,會發(fā)生什么?”
嘶!
周·煒廷心頭一震。
此計當真毒辣!
周昕陽是揭露太子造·反之人,本就遭到太子黨的記恨,若是在三皇子王府被發(fā)現(xiàn),那三皇子必然會遭受到父皇的猜忌、以及太子黨的仇視。
任何一點,都能讓他徹底失寵。
那他能上位的機會,可就大大增加了。
“九弟,你是認真的?”
“你當真愿意以身犯險?充當馬前卒?”
周·煒廷咽了一口吐沫,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有何不可?”
“我撞破太子謀反,早就和太子黨不死不休了。”
“現(xiàn)在若不尋求二哥的庇護,我又何必冒險來此呢?”
周昕陽極為認真的說道。
“二哥,你也知道,對于皇位,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只是想自保。”
“我冒險來找你,而不是去找三哥,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周·煒廷連忙握住周昕陽的雙手:“老九,你放心,只要我成了,絕對論功行賞,你是頭功。”
“一定封你為藩王之首。”
“天下封地,你只管挑選。”
“你我兄弟齊心,何愁大業(yè)不成?”
“二哥。”周昕陽也是滿含熱淚,情緒激動。
“好了好了,擦擦眼淚,你二哥絕不負你。”周·煒廷拍了拍周昕陽的肩膀。
“二哥,我還是有些好奇,如果你上位,你會怎么對我們?”周昕陽一把擦掉眼淚,低聲問道。
“嗯?”
“你很好奇嗎?”
周·煒廷有些狐疑的看著周昕陽。
周昕陽點頭,“是啊,我真的很好奇!”
“畢竟,都是一家人。”
“我真不愿意看見兵戎相見。”
“放心。”周·煒廷點了點頭,算是理解周昕陽用意了,“只要父皇愿意封我為太子,等我上位后,不會對兄弟們怎么樣的。”
“畢竟都是骨肉同胞……”
“那你會削藩嗎?”周昕陽繼續(xù)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