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開鎖現(xiàn)場。
眾鎖匠揉搓著眼睛,三三兩兩的,走了過來。
“什么情況?”
“這么早?天都沒亮啊?”
“這就開始了?”
“這么卷的嗎?”
“要死了……好困!”
“我們進度不是挺快了嗎……”
鎖匠們長吁短嘆地抱怨著。
周昕陽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一旁的冷千嶂被嚇了一跳,連忙瞟了一眼身旁的周昕陽,見對方?jīng)]有厭惡表情,這才松了一口氣。
“吵什么吵?”
“讓你們過來開鎖,就開鎖,哪來這么多廢話?”
“快去開鎖。”
冷千嶂冷聲喝道。
“是。”眾鎖匠有氣無力的回應道。
“王爺,我們到那邊休息。”冷千嶂微微躬身,低聲道。
“不必了。”
“你就讓他去嘗試開第四把鎖吧。”周昕陽隨手指了一個不認識的鎖匠。
“他?”
“是是是。”冷千嶂先是一愣,隨即點頭,“你,過去開鎖。”
“我?”鎖匠一愣,但還是老老實實過去嘗試開鎖。
“敢問大人,你打算怎么開鎖?”公孫啟主動走了過來,對冷千嶂說道。
“什么怎么開鎖?”冷千嶂語氣有些不耐。
“就是開鎖的方法,這個鎖,如果貿(mào)然嘗試,會導致鎖芯鎖死,就再也打不開了。”
“只能用蠻力來開了。”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打不開的鎖。”
公孫啟認真的說道。
“這點我認同。”周昕陽接過話頭,“所以,這位大人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暴力開鎖。”
“一邊破解機關鎖,一邊嘗試割斷鎖鏈,撬開箱子。”
“你倒是提醒我了。”
“大人,直接撬鐵箱縫隙吧。”
“啊?”冷千嶂一愣,他把周昕陽拉到一旁,低聲道:“王爺,我們是開鎖,直接撬,會不會有點不好?”
“沒什么不好的,目的是開箱,你管我怎么開的?”周昕陽輕描淡寫的說道,“能開不就行了嘛!”
“額……說的也是。”冷千嶂想了想,是這個理,“行吧。”
“你去弄吧。”
冷千嶂指著公孫啟吩咐道。
見狀,周昕陽微微蹙眉,一個想法,在他心中浮現(xiàn),難道說,公孫啟的死亡,是必然的結局?
知曉鐵箱之中有炸彈的周昕陽,肯定不會靠近開鎖了。
因為對公孫啟比較熟悉,加之,前幾輪建立的聯(lián)系,這一輪,周昕陽就打算不讓他死了。
想著救一救公孫啟。
這才隨手點了一個路人。
可沒想到,公孫啟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這讓周昕陽有種宿命不可更改的感覺。
不過下一刻,周昕陽心中涌起另一個想法。
宿命不可改?
呵呵!
我偏要逆天改命!
“先等等,讓他算一下有多少種解法,讓其他人先去開鎖吧。”
周昕陽開口攔下了公孫啟。
冷千嶂微微一愣,但還是沒有拒絕周昕陽,“你先等等,你,過去開鎖。”
“不用算,我直接就可以說出來。”公孫啟連忙說道:“排列組合一共有三十六萬二千八百八十種……”
“閉嘴。”周昕陽冷聲呵斷公孫啟的話。
“額……”公孫啟表情一僵,低下頭,一臉委屈,他不明白,自己算的快,也有錯了。
周昕陽看著不遠處準備撬鎖的兩名鎖匠,不動聲色的后退了兩步。
嗯?
冷千嶂微微一驚,也跟著后退兩步。
公孫啟見兩人都后退,為了合群,他也后退了兩步。
隨后——
伴隨著兩名鎖匠的撬箱……
“滴滴滴……”
突然,鐵箱內,傳出了急促的滴滴滴聲音。
“嗯?”
“怎么回事?”
冷千嶂面具下的臉色微變,差點忍不住想要上前查看。
可前腳剛一向前跨出去,他就頓住了。
想起剛剛周昕陽的異常舉動,他略微猶豫后,轉頭看向周昕陽。
“王爺,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不急。”周昕陽神情平靜,淡淡回答。
瞬間,冷千嶂就冷靜了下來。
但不知為何,心中的不安愈加強烈!
突然,公孫啟疑惑開口,“這是什么聲音?”
“好急促,好刺耳,而且越來越大聲了……”
下一瞬間——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震耳欲聾,響徹整個東宮。
熾熱的火光瞬間覆蓋兩名鎖匠……
“挖槽!”
冷千嶂臉色一變,連忙撲倒一旁的周昕陽,將他護在身下。
周昕陽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驚慌”之色,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一反應,被冷千嶂盡收眼底。
難道是我猜錯了?
冷千嶂也有些遲疑了。
可一切都太巧了!
仿佛周昕陽能未卜先知一樣……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滅火!”
“快滅火!”
“走水了!”
“快來人!!”
一瞬間,整個皇宮都被驚動了。
上下亂成一團。
剛剛入睡的昭明帝也被驚醒。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昭明帝掀開布簾,冷聲問道。
小德子顫顫巍巍的回應:“回陛下,東宮突然發(fā)生了爆炸,目前情況不明。”
“讓蕭景琰過來見朕。”昭明帝冷聲道。
“是。”小德子連忙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蕭景琰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昭明帝臉色陰沉,東宮的突然變化,讓他心頭不安。
“難道說,太子在東宮還藏了炸藥?”
突如其來的爆炸,讓昭明帝有了一個猜測。
這個猜測,實在是太瘋狂了!
東宮藏炸藥?
他想做什么?
造·反?
什么時候藏的?
還是說,太子很早就有不臣之心?
想要弒父殺君?
“回陛下,消息傳來,是東宮的那個鐵箱出現(xiàn)了問題。”蕭景琰稟告道。
“鐵箱?”
“里面放了炸藥?”
昭明帝臉色難看,“傷亡情況呢?”
“老九有沒有受傷?”
“沒有,澤川王沒有受傷,就是兩個鎖匠死了。”蕭景琰回答。
“嗯,好好安葬,給他們家屬一些錢糧。”昭明帝松了口氣,點頭道。
“是。”蕭景琰行禮。
“這件事的負責人,還有老九,讓他們火速來見朕。”
“朕要知道其中的細節(jié)。”
昭明帝用手揉著眉心,只覺得腦子一陣亂麻,頭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