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刻著一行更加細小的扭曲文字,排列方式古怪至極。
可就在這些文字中間,他看到了一個異常眼熟的符號!
正是之前在地下石室壁龕底部,以及暗格內壁刻著的那種扭曲符號!
而且,這個符號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完整、清晰。
“這令牌……是那個神秘勢力的東西!”
周昕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握著令牌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半個令牌的出現,直接將之前所有的線索碎片串聯在了一起!
地下石室的詭異圖案、殘留的毒草、奇怪的符號,還有眼前這枚令牌上的紋路與符號,必然同出一源!
這就證實了那股神秘勢力確實存在,而且很可能在玄機觀的地下有過長期、重要的活動。
他將令牌緊緊攥在手中,冰涼的觸感讓他混亂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微弱的共鳴感從令牌上傳來。
這共鳴感直接作用在他的腦海中,與那枚金色印記產生了呼應,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
但除了刺痛,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同源”般的吸引感。
這感覺讓他既警惕又興奮,警惕的是這股未知的力量,興奮的是自己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就在周昕陽沉浸在發現令牌的震驚中時,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突然從溶洞另一側的黑暗中傳來。
這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溶洞里的滴水聲掩蓋。
但周昕陽的神經早已緊繃到了極致,瞬間就捕捉到了這異常的聲響。
這聲音不像是人的腳步聲,也不像是老鼠之類的小動物在活動。
倒像是……無數細小的爪子,在巖石地面上快速爬行的聲音!
而且,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腐敗惡臭,似乎也變得濃郁了幾分。
周昕陽瞬間屏住了呼吸,身體緊緊貼在巖壁凹陷的最深處,將自己藏得更隱蔽了。
他手中下意識地握緊了那半塊冰冷的令牌,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暗綠色的微弱磷光,只能照亮他身前尺許的范圍。
更遠處的黑暗,如同擇人而噬的巨口,讓人看不清里面隱藏著什么。
“沙沙……沙沙沙……”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緊接著,幾點幽綠色的、米粒大小的光點,突然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這些光點如同鬼火般飄忽不定,緩緩朝著他所在的磷光區域靠近。
借著那幽綠的光點,周昕陽終于看清了來物的模樣。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怪蟲!
蟲子約莫拳頭大小,身體扁平,覆蓋著一層黑亮光滑的甲殼,甲殼上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們的頭部有一對巨大的、如同鐮刀般的前顎,不斷開合著,發出細微的“咔嚓”聲,聽起來異常鋒利。
最詭異的是,這些蟲子的背上,竟然生長著幾片類似苔蘚或菌類的暗綠色發光體。
之前看到的幽綠光點,正是這些發光體散發出來的。
蟲子的復眼在磷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密密麻麻的,讓人頭皮發麻。
周昕陽渾身汗毛倒豎!
“是守墓蟲?還是那種怪蟲的變種?”
他心中飛快閃過一個疑問。
這些蟲子怎么會出現在玄機觀的地下深處?
難道這溶洞深處,連接著某個更古老的、與那神秘勢力相關的遺跡,或者……墓葬?
來不及細想,蟲群已經逼近了磷光區域。
它們似乎對這片磷光巖壁有些忌憚,在邊緣逡巡了片刻,沒有立刻沖進來。
但周昕陽身上傷口散發出的血腥氣,以及懷中赤陰藤、毒草特有的氣味,對它們顯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幾只膽子較大的蟲子,已經開始試探性地朝著磷光范圍邊緣爬來。
它們的鐮刀狀前顎不斷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步步逼近。
周昕陽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現在手無寸鐵,重傷瀕死,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面對這密密麻麻的詭異蟲群,幾乎是必死之局!
難道剛剛找到重要線索,就要葬身蟲腹?
不!絕對不行!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周圍,最終落在了手中那半塊冰冷的令牌上。
這令牌屬于那個神秘勢力,而這些怪蟲顯然也與那勢力有關。
那么,這令牌會不會對它們有某種克制或影響?
這是絕境中唯一的希望,也是最后的指望!
周昕陽猛地一咬牙,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半塊令牌,狠狠朝著蟲群最密集的方向擲了過去!
他不是要砸中它們,而是要試探!試探這令牌對這些蟲子的作用!
“當啷!”
半塊令牌砸在堅硬的巖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令牌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最終停在了磷光區域與黑暗的交界處。
令牌上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在周圍幽綠蟲光和巖壁微弱磷光的映照下,竟然微微亮了一下!
就在令牌落地亮起的瞬間,蟲群的動作,驟然停滯了!
所有的蟲子,無論大小,都同時轉向了令牌落地的方向。
它們幽綠的復眼齊刷刷地“盯”著那半塊令牌,鐮刀狀的前顎停止了開合,背上的發光苔蘚忽明忽暗,仿佛在傳遞著某種信息。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蟲群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快速遠離了令牌所在的位置。
它們并沒有徹底離開,而是聚集在稍遠一些的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令牌。
那模樣,既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畏懼?
或者說,是某種源自本能的、對“上位者”標識的順從?
周昕陽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賭對了!
這令牌果然有用!
他強忍著立刻沖過去撿回令牌的沖動,屏息凝神,仔細觀察著蟲群的動態。
蟲群在退開一段距離后,便不再前進,也不再后退。
它們只是靜靜地停留在黑暗與磷光的交界處,如同最忠誠也最詭異的守衛,將這片凹陷區域包圍了起來。
空氣中那股腐敗惡臭依舊濃郁,但蟲群本身,卻暫時失去了攻擊性。
“它們是在守護這片磷光區域?還是僅僅因為令牌而蟄伏?”
周昕陽腦中飛快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