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人啊,都有個通病:總是吃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民間還有一句俗話,是這么說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而王徽音便是他的求而不得。
立秋過后的天氣越來越凉,一晃眼又到了冬月。
也到了太學一年一度的歲考,所有學子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學院的歲考和科舉不同,更具趣味性,但也有考核標準。
“九安,我好緊張。”蕭興仕看到先生拿出來的竹筒,不由咽了咽口水。
那個竹筒里裝著六藝的簽子,抽到哪科,就考哪科。
“別緊張,說不定你能抽到自己擅長的技藝呢。”虞九安拍了拍他的手。
“我擅長什么?”
虞九安:……
“那也沒關系,咱們才第一次參考,就算是考了下等,也得連續三年都得下等,才會被退學。”
或許是虞九安的安慰起了效果,蕭興仕瞬間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但等到兩人上前去抽簽時,他去摸簽子的手都是抖的,成功抽出來一個‘樂’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連累,虞九安也抽到了‘樂’。
蕭興仕瞬間苦了臉,要說這君子六藝,他最不擅長的就是樂了。
巧了不是,虞九安也最不擅長樂。
虞九安已經做好了會拿下等的心理準備,拍了拍蕭興仕的肩:“咱們總不能每年都抽到樂。”
“但愿吧。”
雖然知道他們倆這次歲考,肯定不會及格,但兩人也沒全然自暴自棄。
虞九安選的樂器是笛子,蕭興仕選的是古琴,為了方便練習,他們選了同一首曲子。
距離正式歲考還有幾日,他們每天下午回到校舍后,就會一起練習。
只是自從他倆一起開始練琴后,校舍百米內,不見一個活物。
不管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還是水里游的,聽了他們的樂聲就頭疼。
可謂是,無師自通了魔音功。
任榮立和高中平兩位表哥原本還想幫他們抱佛腳,結果也遭不住他們魔音攻擊,連一炷香都沒堅持到就落荒而逃了。
這邊兩人將一曲《梅花三弄》,吹彈成了辣手摧花現場版。
另一邊,王徽音正坐在梅林中溫酒賞花。
石桌對面坐著的是康寧:“你這清修的日子,還真是悠閑愜意啊。”
王徽音揚起唇角,親手給康寧倒了一杯溫酒:“喝杯酒暖暖。”
“嗯。”康寧心不在焉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待品嘗出酒的味道不對:“你這是什么酒?味道好特別!”
“葡萄酒。”王徽音捧著自己的手爐:“是九安釀的。”
“真羨慕你,有個這么貼心的兒子。”康寧忍不住羨慕起來。
王徽音只笑笑并沒有接話,見她的杯子空了,便又給她滿上。
見康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才問道:“你今日來此,可是有什么事?”
“聽說這玉華觀的梅花開得甚好,便來看看。”說著,康寧就站起身來:“待我去采幾枝來。”
說罷,她便走進了梅林深處。
王徽音見狀不由環顧四周后,對玉潤道:“火盆里的碳快燒完了,你去再取些來。”
“是。”玉潤行禮后便離開了。
等她的身影看不到了后,王徽音才道:“出來吧。”
“我以為你不想見我。”蕭圖南從梅林的另一邊走了出來。
王徽音起身朝著他規矩地行了一禮:“陛下萬安。”
蕭圖南加快腳步想要去扶王徽音,卻在碰到她之前,想起了她的決絕態度,才改扶為擺手:“不必多禮。”
王徽音站起身來,低眉斂目地站著,恭敬又疏離。
“之前你說你不愿入宮為妃嬪,也不想做朕的外室……”
聽到蕭圖南的話,王徽音不禁攥緊了手心,指節微微泛白。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愿不愿意入宮?”
王徽音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開口:“進宮可以。”
蕭圖南眼底的晦澀瞬間如冰消雪融,只是還來不及高興,便又聽王徽音道。
“但我不做妾室。”說這句話時,她緩緩抬起眼來,微微仰頭對上了蕭圖南的視線。
她身為縣侯之母,更不可能入宮當宮女,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她要么不入宮,要么就要入主東宮當皇后。
蕭圖南看著目光柔中帶剛的王徽音,便知道這是她想要讓自己知難而退。
但他卻不禁輕笑了起來:“好,這是你說的,一言為定!”
說罷,也不管王徽音如何反應,轉身就消失在了梅林中。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王徽音才重新落座,長嘆一口氣。
剛坐下,玉潤就提著木炭回來了。
沒一會兒,康寧就拿著幾枝紅梅回來了:“這梅林里的花真好看。”
“你喜歡便好。”王徽音點點頭,抬手又給她倒上溫酒。
康寧將新倒的紅酒喝完后,便道:“這酒好喝,可還有多的,能勻我兩壇嗎?”
“可以。”虞九安釀的這酒也不少,王徽音自己也是喝不完的。
她扭頭對玉潤說:“你去給公主殿下取兩壇來。”
“是。”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后,康寧長公主才走了。
玉潤還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長公主殿下怎么感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王徽音起身道:“可能是覺得我這道觀太冷清了吧。”
她攏了攏身上的大氅:“咱們也回屋吧。”
“是。”
康寧拿著梅花上了自己的馬車后,就見蕭圖南坐在自己的車里傻笑。
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等坐下后才道:“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時候惦記上人家的?”
“不知道。”蕭圖南搖搖頭,具體什么時候他也說不上來,不知不覺間就將人裝進了心里。
“那她答應了嗎?”這大冷天的,康寧可不想自己無功而返。
“算是答應了。”蕭圖南點點頭。
“什么叫算是?”康寧很快就想到了:“她提了什么要求?”
“皇后之位。”
康寧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她那是在婉拒你吧?你不要忘記了母妃的遺愿。”
“記得,她說皇后必須得是王氏女。”蕭圖南挑眉反問:“你可知表妹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