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她……”康寧說了一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此王非彼王吧?”
“皇姐,你說臟話。”蕭圖南抬手指著她。
康寧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
“天下王姓一家人,說不定往上數(shù)幾代,他們都一個祖宗呢。”蕭圖南說得理直氣壯。
“更何況恩親侯府嫡支已經(jīng)沒有適婚的女兒了,他們也只能在旁支里找,萬一再找想不開自盡的,皇家的威嚴(yán)何存?”
“你找個二婚帶娃的,皇家威嚴(yán)就有了?”康寧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有孩子怎么了?只能證明她能生,而且不僅能生還會養(yǎng),你看她把九安教養(yǎng)得多好?”蕭圖南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有據(jù):“朕還白撿一兒子。”
康寧:……
此時此刻,她終于明白以前母后為什么要壓著蕭圖南了。
不壓著不行啊!
蕭圖南卻還在喋喋不休:“九安那孩子多聰明,七歲就能弄出牛痘,九歲就能考上秀才,還是案首……”
他越說越來勁,仿佛自己撿了一個大便宜般。
聽得康寧額頭的青筋都跳了出來,一點也不想再管他了。
等馬車回到內(nèi)城后,蕭圖南半路下車后,就直接去了恩親侯府。
王明正知道皇帝來了,立馬起身想去親迎,結(jié)果人都還沒出書房呢,蕭圖南就已經(jīng)進(jìn)來了。
立即跪拜行禮:“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免禮。”蕭圖南徑直經(jīng)過王明正,走到他的桌案前,隨手拿起一本文書掃了一眼:“舅舅在忙?”
“是。”王明正起身后,立即跟了過來。
“給我找皇后的事,辦得怎么樣了?”蕭圖南合上文書,便坐在了王明正的座位上。
“已經(jīng)有些眉目了。”王明正的額上都冒出了細(xì)汗。
王家旁支適婚的姑娘也有,只是若是將她們推上去,她們肯定會更偏向自己那一支的族人。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王明正肯定是不能做的,這才遲遲沒能選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那就是還沒有合適的人。”蕭圖南哪能聽不出他的搪塞之語。
“皇后之位,重中之重,我們自然是得精挑細(xì)選一番。”
“既然如此,舅舅也別費勁了,朕這兒倒是有個人選。”蕭圖南也不和他繞彎子了。
“啊?”王明正一時間有些茫然。
“朕記得您還有個大女兒,因為有高人批命,不能留在身邊,所以一直養(yǎng)在南邊。后來又在南邊給她訂了婚事,便一直沒有回過京城,前幾年南邊水患,你以為人已經(jīng)沒了,實則不然。”
“啊?”王明正見蕭圖南說得煞有介事,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有這么一個女兒了。
可他雖然年紀(jì)大了,但也還沒有到老年癡呆的地步。
“過兩天讓舅母去玉華觀上香,就能遇見你們那失散多年的女兒,趕緊將人認(rèn)回來。”
“啊?”
“她是你們的女兒,自然是與你們更親近些。”
“這……”
王明正終于聽懂了,這是皇帝已經(jīng)有了皇后的人選。
“等人認(rèn)回來后,記得要上族譜。”蕭圖南還不忘交代:“上了族譜就是舅舅您親生的了,就算是當(dāng)了皇后,也得依仗你們不是?”
“容臣想想。”王明正并沒有直接答應(yīng),只是想要好好想想。
“舅舅,不管朕娶的是誰,您都是我的舅舅。”蕭圖南也知道自己有些難為人,臨走時還不忘給王明正喂一顆定心丸。
然后擺擺手就走了,只留下一句:“朕給你三天的時間。”
等送走了蕭圖南后,王明正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回憶著他剛說的每一句話。
回過神后,先叫人去打聽,住在玉華觀的人是誰。
又叫人去將自己的兩個兒子找回來,這件事得好好盤算才行。
等王高成和王高逸匆匆趕回來時,去打聽的人也回來了。
待聽到玉華觀住的人是虞九安的母親后,人都麻了。
等兩個兒子都回來后,父子三人在書房嘀咕了一晚上,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王徽音是他們目前最好的選擇。
不僅能賣皇帝一個面子,也正如陛下所說,等王徽音上了族譜,就是他們王家的姑娘,便和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們能將她送上后位,便也能將她拉下來。
比起隔了幾房的親緣關(guān)系,他們更相信利益捆綁關(guān)系。
更何況王徽音還有一個天才兒子,之前因為她是攝政王的義女,虞九安便是攝政王一脈的人。
虞九安小小年紀(jì),就有如今的成就,未來更是不可限量。
這樣的人落在攝政王手中,便是如虎添翼,因此他們之前才想趁亂弄死他,以絕后患。
誰知道不僅沒能將人弄死,還打草驚蛇了,才讓他們再無機(jī)會對他下手。
可若是王徽音成了他們王家的女兒,那虞九安也就是他們恩親侯府的外孫。
就算不能將人徹底拉進(jìn)他們的陣營,也能讓蕭鴻禎對他們母子產(chǎn)生隔閡。
所以這筆買賣,他們穩(wěn)賺不虧。
第三天一早,恩親侯夫人崔氏,便帶著府中的一眾女眷,去了京郊的玉華觀上香。
一眾女眷在馬車上還納悶,同坐一輛馬車的妯娌兩人便在說這事:“這也不是初一十五的,怎的突然想起來去道觀上香了?”
“婆母說是昨晚做了個夢,夢見了大姑姐。”
“那應(yīng)該是太廟啊,怎么又去什么玉華觀?”
她說的是元后,她的牌位供奉在太廟之中。
“太廟里的那位是二姑姐,我聽說咱們還有一個大姑姐,一直養(yǎng)在南邊,前些年水患后便沒了音訊。”
“大姑姐?以前怎么都沒聽說過?”
“這就說來話長了。”
“好嫂子,你別賣關(guān)子了,快告訴我吧。”
“我聽說是有大師批命,說她命格清奇,不能養(yǎng)在京城,所以一出生就被送去了南邊。”
“那府里也沒聽人提過她啊。”
“畢竟母女天各一方,提起來只會惹得婆母傷懷,自然也就沒有人會提,但你若是問府中的老人,他們都是知道的……”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