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帝在曼谷流亡、復辟的消息傳到了中南國。
河內總理辦公室內,范京揉了揉太陽穴,立馬找來了呂牧之商議對策。
諸位軍區司令不在,呂牧之和青年軍便成了范京的主心骨。
“呂將軍,保大帝果然復辟了,他號召中南國的前朝余孽推翻我們,只怕那些地主們會揭竿而起啊!”
呂牧之點頭:“我已經成立了土改工作隊了,為了防止大地主威脅中南國的政權,現在必須先把大地主消滅!”
范京抬了抬手,提醒道:“土改必須立刻進行,但團結黨畢竟不是紅色政權,這土地改革的事,步子千萬不能邁得太急。”
“如果手段太暴烈,我怕會激起地主們直接叛亂。”
“我想,能不能走溫和路線?由國家出面低價收購地主的土地,再分配給農民。”
呂牧之聽完笑了笑:“范總理放心,這事我心里有數,青年軍一定給你辦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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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越北的紅河三角洲平原上。
土改工作正如火如荼地進行。
呂牧之和孫立仁換上了便裝,親自下鄉巡視土改進度。
呂牧之給青年軍土改工作組定下的第一條工作方法:先扣帽子!
工作組進村的第一件事,不是急著分地,而是翻歷史舊賬。
土改工作組進村以后,先在村內走訪,清查地主們是否存在歷史罪惡。
之后,他們直接把附近幾個村鎮的大地主們集中到一起,召集附近的所有農民,一條條清算當年地主幫著法國殖民者壓榨百姓的罪狀。
在呂牧之眼里,這片土地上的地主,幾乎沒有一個是干凈的。
一名協助工作的中南國軍官站在講話臺上,手里拿著大喇叭,對著圍攏過來的成百上千名農民宣告:“這些地主,各有各的罪惡!”
“青年軍來到這里,是受到團結黨和中南國人民的請求,專門前來主持公道!”
“這一位,是陳寶,罪名是:侵占土地與倒賣人口。
他以武力脅迫和放高利貸的方式,霸占了四十二戶破產農民的土地,直接或間接害死六十余人。
不僅如此,他還將破產農夫倒賣給法國人的種植園和煤礦充作勞動力......”
“這一位,是黃公榮,是帝國主義的邪惡買辦。
法國人為了傾銷酒水和鴉片,與黃公榮勾結。
誰敢在家里私自釀酒,黃公榮的狗腿子立刻上門砸鍋抓人,送進牢房。
想要買酒,只能從黃公榮的手上買法國人的高價酒。
他在自已管轄的區域里,一口氣開設了一百六十個煙酒銷售點,專門賣鴉片賣法國酒。”
“還有這一位,范明德,是帝國主義的劊子手。
多年來血腥鎮壓農民起義,手上沾滿了團結黨人的鮮血。
當年歐戰爆發時,范明德為了換取法國總督頒發的勛章。
欺騙、擄掠了一千多名年輕人,將他們送到法國軍隊中充作炮灰和苦力。
這八百多人,活著回來的不到一半!剩下的全死在了國外......\"
一條條血淋淋的罪狀念下來,臺下的農民們聽到一個個熟悉的名字,眼睛都紅了,一個個指著被綁在絞刑架上的地主們破口大罵。
對于那些手上沾了血、民憤極大的惡霸地主,青年軍也絕不手軟,當場對他們執行了絞刑。
地主的家產和田產也全部充公,當場丈量分給無地、少地的貧農。
......
在土改工作鋪開的日子里,青年軍在民間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越北的鄉村公路上,經常能看到軍民互助的場景。
青年軍的十輪大卡車陷在泥地里,不需要司機開口,路過的農夫放下鋤頭就上來幫忙推車。
在這些翻身分到田地的農民眼里,頭上頂著德式鋼盔的青年軍,簡直就是救世主。
青年軍都從夏國來,與當地地主沒有一絲利益勾結。
這也使得當地百姓對青年軍更加信任,不用擔心自已的舉報受到報復。
然而,土改的順利推進,也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中南國建國之初,體系內確實有一些地主階級的代表。
他們指派一些知名學者,在第一大報《團結報》上公開發表文章,攻擊土改過程太過暴虐:
“青年軍此舉矯枉過正,當年法國人入侵,許多地主同樣英勇抗法,充當反法先鋒,于國家是有功之臣!大規模的批斗地主,容易誤傷功臣!”
這篇文章一出,在河內的知識分子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呂牧之看到報紙后,立刻提筆撰稿,最后在《團結報》的頭版上發文回應:
《大地主是國家的腫瘤》
腫瘤有良性和惡性之分,地主也有善惡之別。
......
良性腫瘤若不加以干預,便會向惡性腫瘤轉變,最終形成無藥可醫的癌癥。
......
各位須知,再高尚的地主,也不會拒絕農民的地租和土地。
再愛國的地主,也會通過每一次收租,加劇底層人民的破產和流離失所。
......
無論地主大小,一旦看到人民反抗封建制度,他們就會調轉槍口對準人民。
......
為了中南國的明天,為了大多數人的活路,大地主的土地必須得到限制,無關善惡!”
呂牧之一篇文章洋洋灑灑兩千來字,直接代表青年軍向中南國的地主階級全面宣戰。
文章一發布,孫立仁直豎大拇指:“呂長官,您的文章水平高啊!”
“有多高?”
孫立仁撓了撓頭:“大約和煉鋼廠的煙囪一樣高!”
呂牧之笑著搖了搖頭,針對中南國的土改工作。
考慮到團結黨并非紅色政權,呂牧之其實并沒有一刀切將所有地主都斗倒。
呂牧之在執行土改時,也給那些罪不至死的地主留下了不少財產:
青年軍定下的硬指標是:地主每戶最多只能保留40畝水田,或者80畝旱地,若人口太多,可以酌情上調指標。
超出指標的土地,由中南國政府強制收購。
但政府沒錢收購土地,呂牧之也不可能代替政府出這個錢。
就出了個主意:用等量的國有資本股票抵消收購土地的款項,至于何謂等量,多少土地對應多少股票,解釋權就在呂牧之了。
這些沒有太大罪惡的地主失去了大部分土地,卻拿到了國有紡織廠、礦場、橡膠園的股份,年年分紅,也不至于說呂牧之白拿了他們的土地。
這樣溫和一些的操作,中南國在國際上,也不會因為太過紅色而被各個大國敵視。
土改推行到第二個月,順化地區傳來了警報。
地主階級的反攻,終于還是來了!
泰國在暗中推波助瀾,勾結了順化周邊的大地主。
順化可是昔日的皇城,是正經的皇城根腳下。
大地主們賊心不死,利用保大帝在曼谷登基的名義,煽動不明真相的鄉民,發起了所謂的“勤王運動”。
“推翻團結黨叛逆!”
“恭迎保大帝還于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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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皇帝復辟,順化的大地主紛紛叛亂。
對此,呂牧之只能說來得好。
正好分幣不花,給那群地主們扣個叛亂的帽子,連人帶土地一鍋端走!
借此機會,呂牧之再次在《團結報》的頭版上,代表青年軍發聲:皇帝是最大的地主階級!為了保護來之不易的土地,向大地主全面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