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賀硯聲就水靈靈出現在了系統界面攻略目標里。
江月泠不動聲色地跟著賀硯聲繼續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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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廳比她想象的要安靜。
挑高很高，已經完全布置好了。
幾組LMEN的成品被柔和的燈光打亮，角落里是一處用屏風隔出來的休息區。
可偌大的空間里，除了兩三個工作人員在遠處忙碌之外，沒有看到任何一個熟面孔。
江月泠掃了一圈，“周老師還沒到嗎？”
賀硯聲點了下頭。
“本來是要來的，但今天臨時有個別的項目要跟進，去S市了。”
“不過今天也不需要他在，方案上次已經全部確認了，今天主要看落地效果。你上次調的那幾個參數都已經實裝了，過來確認一下就行?！?br/>賀硯聲笑了一下，“其實今天你來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看看就已經算是在幫忙了?！?br/>這話也說得太漂亮了，說得江月泠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兩人一塊沿著展示區走了一圈。
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雖然只是簡單幾句話，但也能聽出賀硯聲言之有物。
雖然不像周錚那么專業，但語言還是非常精煉，三五句話就能把一件事說清楚。
中間偶爾穿插一句不經意的幽默，讓整段對話始終維持在一種很舒服的節奏上。
不會過于嚴肅，讓人聽完之后覺得有收獲，但又不覺得累。
這種分寸感和昨晚在微信上聊天的感覺差不多。
“燈光和上次調過的參數一致?！?br/>賀硯聲走到展架盡頭，回頭看了江月泠一眼。
“你上次提的那個方案，落地效果確實比原來好很多?！?br/>“我也就是隨口一說?！?br/>江月泠客氣了一句。
“基本都是常識，不算什么?！?br/>賀硯聲看著他，嘴角那抹淺笑沒變，但眼神里多了一點什么。
“就算是常識，能在對的時間用對的常識也是本事?！?br/>看完之后，兩人又到了休息區。
“坐一會吧，走了一圈也累了。”
江月泠剛坐下，一個助理模樣的年輕人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上面擺了四五樣甜品，造型精致，但分量都不大。
江月泠掃了一眼。
覆盆子提拉米蘇、焦糖布蕾、黑巧克力塔，還有一小碟蜜漬柚子。
好幾樣東西，居然一個踩雷的都沒有。
但也不是那種大眾口味的碰巧重合，看這口味像是很精準的選了她的偏好。
不像是隨便選的。
應該是知道她今天要來，賀硯鳴提前叮囑的？
江月泠下意識就往這個方面想了。
畢竟賀硯鳴跟她接觸最多，也常常一起吃飯，對她的飲食習慣都很了解，跟哥哥轉達一下也很正常。
賀硯聲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之前看到你幾年前做的一期美食節目，里面提了幾次偏好，就讓人多備了幾樣。”
“不知道這幾年口味變沒變?！?br/>江月泠有點意外。
居然是他自己查的？
那期節目江月泠也有印象，是一檔深夜美食探店綜藝，播放量不算特別高。
要是說他的粉絲肯定是看過，但像賀硯聲這種需要經營公司的大忙人，絕對是特意去找的。
這一瞬間江月泠都說不清楚是什么感覺。
這個人怎么比她想的還要認真？
“沒變。”
江月泠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提拉米蘇。
“挺好吃的，謝謝。”
她嘗了嘗幾個甜品，不算很甜，是那種奶香味和剛剛好的糖度。
居然在甜度這方面也做了功課。
賀硯聲顯然對甜品沒什么興趣，端著杯熱紅茶，嘴角弧度加深了一點。
“是應該的，麻煩你跑一趟，總不能讓你白來?！?br/>江月泠吃著甜品，心里默默給賀硯聲的社交技能又加了一顆星。
“對了，今天還有個東西可能你會感興趣?！?br/>賀硯聲朝一旁助理點了下頭，對方很快就端出一個小盒子。
放到茶幾上，打開一看。
里面是四五件LMEN還沒上市的配飾樣品，都是手工制作的限量款。
有絲質的領巾，有金屬與琺瑯結合的胸針，還有手工編織的手鏈。
看著特別又精致。
“這些是下一季的樣品，還沒定版?！?br/>賀硯聲把盒子往江月泠手邊推了推。
“如果有喜歡的可以帶走，也許后面還會再做調整?！?br/>江月泠看了看那些東西，確實覺得挺好看的。
她想起昨晚上賀硯聲好像確實說過，可以挑一挑樣品。
不過想來想去，今天的場合還真不像是工作。
甜品，是提前根據她的喜好準備的。
配飾也是額外安排的小驚喜。
休息區是早就準備好的，人員是被提前清理了的。
唯獨工作的部分，走個過場就結束了。
如果把這些要素全部拆開看，這哪里是什么工作對接？
江月泠沉默了一會，話題自然飄到了賀硯鳴身上。
“對了，今天賀硯鳴怎么沒來？這個項目不是他在跟進的嗎？”
賀硯聲放下茶杯，微微往后靠了靠，臉上浮現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本來是要來的。”
“但他今天臨時有事，一大早就出門了?！?br/>說到這里，賀硯聲還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這個年紀的男生有時候約了人，比工作還上心?！?br/>“他那個性格，攔也攔不住的?！?br/>這話的信息量就很大了。
約了什么人，還比工作更上心。
這幾個關鍵詞結合在一起，怎么聽都像是說弟弟約了人，跟人出去約會了。
江月泠“哦”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倒是轉了好幾個彎。
她默默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賀硯鳴的好感度還是85，紋絲不動。
按照系統的算法，85的好感度意味著這個人對她已經很喜歡了，心里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對象。
如果真的有其他人，不會是這個數據的。
所以賀硯聲剛才的話，應該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可能就是單純約了朋友出去玩吧。
或者是哥哥本身對弟弟的社交活動理解有偏差。
江月泠沒多想，也沒多問。
吃了甜品，賀硯聲又帶她看了幾組LMEN未上市的成衣樣品，面料手感和色彩都非常棒。
這種樣品是很難得的，因為后續可能要調整，所以基本就是孤品。
江月泠挑了幾件喜歡的，賀硯聲讓助理包好，直接給她裝進了購物袋。
看了衣服和首飾之后，又上了點心和零食。
渴了有手沖咖啡和解膩的紅茶，無聊了有賀硯聲深入淺出地講解。
等江月泠回過味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這里已經待了三四個小時了。
而在這三四個小時里，她真正在工作上花的時間加起來大概不超過15分鐘。
本來不是說來驗收的嗎？結果驗了個寂寞。
全程就是在被招待。
江月泠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今天好像也沒幫上什么忙，倒是讓你費心準備了不少?！?br/>“哪里。”
賀硯聲語氣很隨意。
“本來就是請你過來看看，又不是讓你干活，你能來我就已經很榮幸了。”
又是這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話。
江月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邀請。
“那下次我請你吃頓飯吧？你今天安排了這么多，總不能讓你一直破費。”
江月泠是真的以為賀硯聲會推辭的。
結果沒想到對方接話速度比她預想的要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