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答應得非常干脆利落，沒有一秒鐘的猶豫。
一般人遇到這種客套的邀請，多少會推辭兩句吧？
他倒好，搞得江月泠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有點好笑。
“好，那我到時候定個地方告訴你。”
“行，不過你如果沒想好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
賀硯聲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這家店不太好定位，不過我認識主廚，如果你方便的話，下周五晚上怎么樣？”
江月泠看了一眼，是一家比較小的餐廳，看上去好像是歐式風格，不知道是什么菜系。
“可以啊。”
“那我來安排。”
江月泠點了點頭，過了好幾分鐘才暈暈乎乎反應過來，有點不對。
不是說下次她請客嗎？結果地方是賀硯聲定的，位子也是他來定，時間也是他提的。
好吧，看來他也是真心實意想一起吃飯的，看來這個好感度48的確是有跡可循的。
再想起今天的事，她發現賀硯聲真是很主動。
這對勁嗎？
不過好在江月泠很快就想通了。
昨天跟賀硯鳴吃飯時，他還在說什么親姐姐、普通朋友的。
估計是賀硯聲覺得，弟弟對他沒那份心思，所以不用避嫌吧？
這樣也好，方便攻略。
江月泠拎著包站起來，“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謝謝你。”
賀硯聲同時也站起來了，從旁邊衣架上拿下自己外套。
“我送你。”
江月泠下意識推辭，“不用吧，太麻煩了，我打個車就行。”
賀硯聲看了他一眼，笑出了聲。
“不麻煩。”
“我也回家。”
江月泠一愣。
對哦。
他們住一個小區。
那確實不存在順不順路的問題。
“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許師傅已經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了。
賀硯聲拉開后座車門，等江月泠上車之后，才繞到另一側坐下。
車子緩緩駛離外灘，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車內安靜了一小會，賀硯聲先開了口。
“對了，下周公司內部有一個傳播端的階段性評審，幾個部門的人都會參加，你對這塊比較了解，要不要來旁聽一下？”
賀硯聲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只是順嘴一提。
“來看看也行，不一定要發言的。”
江月泠放下手機，轉頭去看他。
又是一個聽上去完全合情合理的理由，又是一個完全不會讓人覺得有壓力的邀約。
“這次周老師也在？”
“在的，還有幾個部門的同事會參加，主要是方案確認，不用有壓力，旁觀就行。”
賀硯聲笑了一下，“周老師跟我提了幾次，希望你能參加，讓我問你有沒有時間。”
“下午2點開始，預計4點之前結束。”
“結束之后，也可以順便去吃那頓飯。”
這安排，還真是合情合理。
江月泠沒有拒絕的理由。
“行，什么時候？”
“下周五下午2點，到時候我提前跟你確認。”
車子在小區內停穩。
許師傅熄了火，賀硯聲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
江月泠拎著包出來，兩人一前一后往單元門走。
“下周五的事我會提前一天跟你確認。”
賀硯聲把外套搭在小臂上，步速不緊不慢地配合著江月泠的節奏。
“餐廳那邊我先定好，評審結束后可以直接去，不用來回折騰。”
“行。”
江月泠刷了卡，拉開單元門，朝他揮了揮手。
“那我先上去了，不用送了，你也回去早點休息。”
賀硯聲也沒有堅持，點了個頭，目送著江月泠進去了。
等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他臉上那層不多不少的笑意才收了收。
從非常標準的弧度變成了松弛之后的某種平靜。
賀硯聲轉身往自己家走。
開了門，發現客廳里的電視亮著。
賀硯鳴在家。
他窩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兩盒點來的外賣，他正一邊吃一邊看電視。
一看就是下班回來之后，直接癱在沙發上點了個外賣，哪也沒去。
“哥？”
聽見門響，賀硯鳴抬頭看了一眼。
“你今天怎么這么晚？”
“臨時有點事。”
賀硯聲換了拖鞋，把外套搭在玄關旁邊的衣架上。
動作很自然，語氣也很自然，聽不出來一點心虛。
賀硯鳴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點，嘴里塞了一大口飯，邊嚼邊說。
“我今天中午還問了小林，問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飯，他說你今天沒什么安排啊。”
“結果我5點多下班到家你就不在，給你發消息也不回。”
“嗯。”
賀硯聲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又折回來坐到沙發另一頭。
“合作方臨時約了見面，走得急，沒來得及加日程。”
賀硯鳴“哦”了一聲，也沒追問。
在他的認知里，哥哥臨時開會太正常了，公司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排不完，臨時有日程不值得大驚小怪。
賀硯聲掃了一眼茶幾上的東西。
“你晚飯就吃這個？”
“下班順手買的嘛，不想做飯，你吃了沒？”
“吃了。”
雖然不是正經飯，但是跟他的泠泠姐一起吃的。
賀硯鳴沒說什么。
他對賀硯聲的信任，是一種不需要理由的信任。
哥哥說臨時有事就是臨時有事，說吃了就是吃了。
沒有追問的必要，也沒有懷疑的可能。
賀硯鳴兩口把剩下的飯吃完，拿紙巾擦了擦嘴，往后一躺。
“對了哥，上次那車的事，我聽你的收下了。”
“嗯。”
“但是我一直想，人家對我那么好，我總得表示點什么吧？之前你說讓我自己想回贈的事，我說送房子，你說不急。”
“我也理解，但車都收了快兩個禮拜了，我這邊什么動靜都沒有，有點說不過去。”
“你想送什么？”
“我想了好幾天了。”
賀硯鳴掰著手指頭，“她不太愛戴首飾，衣服和包她也肯定不缺，而且她好像也不太喜歡。”
“我想來想去，要不送個有紀念意義的，比如那種定制的東西？”
賀硯鳴眼巴巴看著賀硯聲。
“哥，你見多識廣，幫我參謀參謀唄？”
賀硯聲喝了口水，看了弟弟一眼。
“不著急，等你想清楚再說。送禮這種事太倉促了反而不好。”
“也是。”
賀硯鳴點點頭，往后一靠。
“反正也是時間問題嘛，確實不急于一時。”
“什么時間問題？”
“就，你答應我跟泠泠姐在一起啊。”
賀硯鳴說得很理所當然。
“你不是說再觀察觀察嗎？那你就觀察唄。”
“反正到了最后你也肯定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賀硯聲意味不明笑了一下。
“你就這么有信心？”
“那當然了。”
賀硯鳴一本正經，“泠泠姐是什么人你現在也清楚了吧？她要是還不行，那我就不知道誰行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你只是比較謹慎，擔心我，我理解。”
“不過我眼光這么好，我看上的就是最好的，你等著瞧吧！”
賀硯聲沉默了一會。
“眼光確實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