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說不通啊，那為什么好感度一直在漲？
而且從一開始就選擇幫她善后，幫她處理關雅，想把人打發走。
不對，應該是提前知道了。
至于表情不自然，可能是沒想到她會想到錄音吧。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
禾雀是一家粵菜私房菜館，開在一處挺僻靜的街道。
看著挺高端的，沒有招牌，只接受預約。
賀硯聲早就提前訂好了包間。
里面倒是挺寬敞，四人桌，窗外正對著梧桐樹。
不過這個季節梧桐葉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
菜已經上了一半。
豉油雞、清蒸東星斑、蟹粉小籠包、避風塘炒蝦，還有一盅椰子燉花膠。
賀硯聲給江月泠盛了一碗湯，推到她面前。
“先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江月泠拿起瓷勺攪了攪，喝了一口。
椰子的甜味很淡，花膠燉得軟爛，入口即化。
“你剛才……”
江月泠開口了。
“嗯？”
賀硯聲正拿公筷準備給江月泠夾豉油雞，動作頓了一下。
不過只頓了幾秒鐘，然后就繼續把雞肉放到了江月泠的碟子里。
“剛才在公司本來是想先把關總監的情緒穩住。”
賀硯聲笑了一下。
“公司里人多嘴雜，如果當場鬧起來，傳出去對你不好?！?br/>“本來是想先把人安撫住，私下再去調查清楚，處理起來也更干凈。”
“沒想到江小姐這么有先見之明，居然提前錄了音?！?br/>賀硯聲放下筷子，看向江月泠。
“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江月泠笑了笑，沒接話。
果然是這樣。
賀硯聲從一開始就看穿了關雅的把戲，所以才會一直幫她。
之前那些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應該是自己多心了。
“不過說起來，是我管理上的疏忽，讓你在我的地方受了委屈，這是我的責任?！?br/>“沒什么委屈的。”
江月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之前在娛樂圈，關總監說的那些話，我黑粉說過比那難聽十倍的，不算什么?！?br/>賀硯聲沉默了幾秒。
“以后不會了?！?br/>“至少在我這里不會。”
江月泠正要說什么，就聽賀硯聲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賀硯聲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微信消息。
發消息的人是賀硯鳴。
他本來是不想看的，但剛才江月泠往這邊瞥了一眼，怕是已經看到了發信人。
賀硯聲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看了一眼。
弟弟發來的是語音，他沒有聽，直接點了轉文字。
【小鳴】：哥！哥你在不在！
【小鳴】：C市這邊快閃空間的燈光方案我今天盯完了，方浩說周三之前就能全部收尾。
【小鳴】：對了哥，我求你一件事唄？哥哥～
【小鳴】：你先別急著拒絕?。∧阆嚷犖艺f完?。。?！
【小鳴】：：[鏈接] 匯賢府·天瀾
濱江大平層
398㎡
7200萬
【小鳴】：哥，你看看這個??！我今天晚上刷到的！??！
【小鳴】：匯賢府你知道吧？就是黃浦江一線江景的那個，去年拿的地！今年第一批開盤，一共就12套，現在已經賣了9套了！
【小鳴】：這套是25樓的，朝南，270度環幕江景，主臥能直接看到陸家嘴天際線，還帶獨立的空中花園露臺！
【小鳴】：而且戶型是四室兩廳三衛的，動態分區特別合理。廚房是開放式的，中島臺超大，超級適合我平時在家做飯給泠泠姐吃！
賀硯聲看到這條，眉頭皺了一下。
【小鳴】：哥，我知道你還沒答應我買房的事，但是你想啊，我現在人在C市出差，還不是為了咱家公司的項目。我都這么賣力干活了，你就幫我去實地看看怎么了嘛！
【小鳴】：這套我是真的喜歡，手慢無啊。而且哥你這樣想，我以后總是要結婚的吧？不管最后是跟誰，婚房總是要的吧？
【小鳴】：而且這種好房子買了放著總不會虧的，地段在那擺著呢，就算不住，放幾年轉手也能賺！
【小鳴】：最關鍵的是，這套真的太適合泠泠姐了！
賀硯聲的目光在這一行頓住了。
【小鳴】：哥你不知道，泠泠姐之前在朋友圈發過一張照片，背景就是黃浦江夜景。她說她最喜歡站在高處看江上的燈，還說那些燈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星星，特別好看！
【小鳴】：而且泠泠姐肯定喜歡那個空中花園露臺，天氣好的時候還能坐在上面吹吹風、喝喝茶！夏天還能搞小燒烤給她吃！
【小鳴】：房子是朝南的，陽光特別好。泠泠姐就喜歡朝南的房子，現在住的也是這種布局！
【小鳴】：總之就是，這套房子簡直是為了泠泠姐量身定做的啊！?。?br/>【小鳴】：求你了哥，你就幫我去看看吧，這種房子不等人的，萬一被別人買走了，我得后悔死！
【小鳴】：哥 親愛的哥 愛你的哥 最好的哥 全世界第一好的哥，求你了，求求你了！
【小鳴】：哥？哥你在嗎？
【小鳴】：哥你是不是在忙？那你忙完了看一眼嘛。「祈求.emoji」「祈求.emoji」「祈求.emoji」
賀硯聲點開了那個鏈接。
頁面加載出來，第一張就是一張270度環幕江景的實拍圖。
黃浦江在25樓的高度鋪展開來，陸家嘴三件套的輪廓清晰可見。江面上的燈光倒映在水中，確實像浮在水面上的星星，很美。
戶型圖是標準的大平層格局，南北通透，四室兩廳三衛，主臥套房帶獨立衣帽間和浴室，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有3米2長，灰色巖板臺面配嵌入式電器，空中花園露臺40多平米，朝南，采光充足。
七千二百萬。
賀硯聲把頁面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戶型合理，地段頂級，朝向采光都沒有問題，開發商也是正經開發商。
弟弟列的那幾條理由，每一條都踩在了點上。
如果拿來住，確實挑不出什么毛病。
“看什么呢？”
江月泠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看得這么認真？”
賀硯聲頓了一下，然后直接把手機翻過去。
“沒什么，之前一直想買套房，中介那邊剛好推了一套過來，我看了看?！?br/>“哦。”
江月泠沒有多問，繼續吃飯。
賀硯聲這種身家，隨手在海市買套房可太正常不過了。
賀硯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手指在茶杯邊緣摩挲了兩下，突然開口。
“對了，江小姐平時品味還挺好的?！?br/>“嗯？”
“上次給小明挑的那幾件衣服我看到了，搭配的很到位。還有LMEN那邊的燈光方案，你提的那個屏幕端反推思路，周錚到現在還在夸?！?br/>江月泠不知道賀硯聲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就笑了一下。
“過獎了，當時就是隨口一說。”
賀硯聲點了下頭，“我對買房這種事其實不太在行?！?br/>“戶型圖能看懂，但實際住起來舒不舒服、空間利用合不合理這些，我一個人去看總覺得差點意思?！?br/>賀硯聲停頓了一下，抬眼去看江月泠的表情。
“江小姐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抽個時間陪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