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握著門把手,剛往外走了沒幾步,就迎面和一個人撞到了一起。
陸今安被撞了一下,抬起頭看向裴述,看了一會才擠開他,往屋內跑,“我回來了,我買了好多好吃的呢!”
裴述站在那,晃了下神,握著門把手的手微微收緊,一時沒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誰。
直到裴政修淡笑著起身過去接人,他才恍惚意識到眼前人的身份。
裴政修前不久娶回家的那個……妻子。
怎么長得那么顯小?臉也小,個頭也小,有他大嗎?
下一刻,裴政修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
“買了什么?”裴政修接過袋子,吩咐上菜后,將人帶到餐桌上,“想吃什么讓別人去買就是,怎么還自已去?”
陸今安支支吾吾,“我就想自已買嘛,自已買的好吃。”
其實不是的。
這些東西是林頌給他買的,他們今天吃完飯后出去玩,林頌趁他睡著的時候偷偷親了他,被他發現了。
然后他就生氣,不跟林頌好了,這些都是林頌為了哄他開心,給他的補償。
但他還是沒有原諒林頌,所以到現在,他都沒有回林頌在路上給他發來的消息。
陸今安其實已經不生氣了,可系統說了,這一招叫欲擒故縱,很好使的。
哎,不理人了。
另一邊,S市立醫院,林頌看著滿屏的綠泡泡,嘆了口氣。
“林醫生,下班了,還不回家嗎?”路過的護士和醫生跟他打招呼。
“嗯,”林松擺了擺手,“忙著呢,你們先走吧。”
林頌本來是想循序漸進的,但陸今安就靠在他身上睡覺,林頌實在是沒忍住,就偷偷親了一口。
他也沒想到人會中途醒來。
見陸今安一直不理他,林頌到網上發了個帖子,找人幫忙支招。
——不小心偷親了別人老婆怎么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標題太過吸引人,很快就吸引了一群人過來圍觀,
與此同時,某辦公室桌面的手機上,一雙修長的手不小心誤觸的彈出來的推送。
過來找他商量事情的中年教授看到上面的標題,輕笑一聲,
“懷川,你天天看著正經的不行,沒想到還喜歡看這個?”
段懷川本來在整理資料,聞言順著那位教授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就見自已手機界面上正顯示著,
“不小心偷親了別人老婆怎么辦?”
他神情未變,也沒有被調侃的窘迫,只是抬手將界面刪除,淡聲道,“誤觸。”
帖子被刪掉的一瞬間,段懷川余光瞥到最熱的評論是“愛上別人的老婆,人之常情”。
他這才皺了皺眉,表情看起來對這種發言十分不贊同。
調侃他的那位中年教授也知道段懷川的品行,不會真的以為他喜歡這種,只是道,
“咱們這學校的,好幾個和你差不多年紀的,都結婚了,你事業這么成功,有沒有計劃什么時候成家?”
段懷川語氣不變,像是一點心思也沒放在這上面,“目前在做研究,沒打算考慮這些。”
說著,他回過頭,“張教授找我有什么事嗎?”
“哦,是這樣的,”張教授拿出一份企劃書,“這是我學生裴述的項目,我一直在跟進,寫的不錯。”
“就是我這段時間有點事,要去出差,沒時間指導,你看看你不忙的時候幫我帶一下怎么?我很快就回來。”
段懷川接過來看了幾眼,“行,那到時候有問題直接讓他和我聯系吧。”
……
吃完飯,已經很晚了,出于人道主義,裴庭深沒直接將人趕出去,而是讓二人暫時留宿在裴家莊園。
裴述趁著他們撤菜的功夫,湊到陸今安身邊,
“你成年了嗎,就嫁給裴政修。”
陸今安不知道他哪來的這個問題,“我當然成年了,我都已經大學畢業了。”
已經大學畢業了?裴述愣了一下,竟然還真比他大。
那怎么長這么小,都不吃飯的嗎?
裴述還想再問點什么,叮咚一聲,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他導師發來的,
:我過段時間出差,你那個項目,有需要的話可以先給段教授看一下。
段教授?
裴述看了一眼推過來的名片,沒當回事,按滅了手機。
等他抬起頭,陸今安就已經被裴政修帶走了。
裴述嘖了一聲,跟著上了樓,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滿。
而另一半,在屋內,陸今安正躺在床上研究財產分配問題。
裴家是大家族,家里的公司也多,持有公司股份的不只有裴政修一個。
裴庭深也有一部分,而且裴政修如果以后不想要他了,裴庭深還會說第一順位繼承人。
陸今安在心底悄悄打起了自已小算盤。
看著床頭放著的甜點,他趁著裴政修洗澡的功夫,偷偷帶走了一塊。
然后跑出去,敲響了裴庭深的房門。
此時,裴庭深在屋內剛聽完匯報,正在整理眼前的文件,聽見外面有敲門聲,他下意識以為是裴政修又叫人來找麻煩。
誰知渾身戾氣,冷著一張臉推開門,就見是陸今安端著一塊小蛋糕站在外面。
裴庭深渾身都氣勢一滯,看著眼前的人道,“你這是……”
陸今安左顧右盼,端著小蛋糕走了進去,
“我是來給你送飯后甜點的,你快嘗嘗,這是我最喜歡吃的,別人都沒舍得給呢。”
裴庭深心念一動,“裴政修也沒舍得給?”
“當然,只給了你的。”陸今安湊過去,遞小蛋糕的時候,還似有若無的蹭了蹭裴庭深的手。
酥麻感傳遍四肢百骸,裴庭深去接蛋糕的手猛的一抖。
他轉頭看向陸今安,卻見陸今安依舊用那雙亮亮的眸子看著他,“怎么了,你不想吃嗎?”
“沒有。”裴庭審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打開蛋糕袋子,卻發現里面的蛋糕已經被咬了。
“是我咬的,”陸今安湊過去,溫熱的體溫透過薄透的睡衣一點點傳來,“我吃不下了給你吃,不是應該的嗎?”
“嗯,”裴庭深只覺得渾身燥熱,喉結滾動了一下,“應該的。”
“那我就先走了,裴庭深,晚安。”
陸今安走后,裴庭深閉了閉眼,努力壓下眼底的欲色。
腦海里還在不停的回蕩著陸今安方才的那句,“裴庭深,晚安”。
他盯著那個蛋糕,拿起叉子,對著那被咬了一塊的豁口,一點點品嘗。
呼吸也跟著越來越粗重,什么意思呢?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而在屋外的走廊,陸今安剛從裴庭深屋內離開沒一會,裴述就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神色微沉,像是在那站了很久。
好一會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陸今安起床下樓吃早飯的時候,恰巧撞上了同樣剛從屋內出來的裴庭深。
兩人在樓梯口相撞,裴庭深抬頭看他,陸今安卻像是毫無所覺一樣,徑直從樓梯走了下去,沒分給裴庭深半個眼神。
仿佛昨晚,只是他的一場幻覺一樣。
裴庭深站在樓梯口,神色微頓了一下,巨大的落差讓裴庭深心中劃過幾分失落,最終他還是跟在陸今安身后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