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政修就坐在客廳的餐桌上,陸今安也跟著坐了過去,“裴政修,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裴政修過去給他端了杯熱牛奶,“今天不急,晚一點過去,能陪你吃個早飯。”
“那太好了!”陸今安和裴政修聊的有來有回,裴庭深就在一旁味同嚼蠟的吃自已的。
他時不時會抬頭去看陸今安一眼,但陸今安始終沒有回應。
終于,在早餐結束的時候,裴政修去書房接了個會議。
趁著裴政修去接會議的功夫,裴庭深起身,攥著陸今安點胳膊,將人扯到一處走廊拐角,
“我昨天惹你生氣了?剛才怎么一直不理我?”
“沒有啊,”陸今安眼神往旁邊躲,“我沒看見嘛。”
騙人,樣子就像是在說謊,裴庭深抿了抿唇,明明看見了,就是故意不回應他,
“什么沒看見,你是怕被裴政修誤會吧。”
被拆穿了,陸今安也不裝了,
“那怎么辦嘛,你知道的,被裴政修誤會很麻煩,他會一直管著我的。”
那我呢?
裴庭深很想這樣問,可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開口。
畢竟陸今安現在還沒有明確他們的關系,于是他想了想,換了個問法,“那我們……”
可話沒說完,樓上就傳來了腳步聲,是裴政修接完會議下來了。
陸今安立刻掙脫了裴庭深的手,跑向了過去。
手心瞬間變得空落落的,好像連帶著心也跟著空了一塊。
又不要他了。
裴庭深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他再次抬頭看向陸今安,陸今安依舊不搭理他。
終于,裴庭深收回目光,不再看陸今安,并且隨手撈起一旁的衣服和手走向門口,語氣隨意道,
“今天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
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
出了門,裴庭深的手緊緊握在門把手上,臉上神色微沉。
“大少,可以上車了。”助理過來接他,已經在那站了好一會,也沒見人有過來的打算,便喊了一聲。
裴庭深又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才終于走向了停車的位置。
車內氛圍冷的嚇人,助理開著車,不敢說一句話,裴庭深陰沉著一張臉。
直到叮咚一聲,手機彈來消息提醒,是陸今安發來的,
“你現在住在哪啊,別去公司了,我今天中午去找你呀。”
裴庭深裝似不經意的掃了一眼,看見去找你,神情才松動了一下。
但他只看了幾眼,便按滅了屏幕,像是置氣般沒有回消息。
助理感受到氣氛沒那么僵了,才試探性的開口,“大少,還是和之前一樣回公司嗎?”
裴庭深過了好一會,才道,
“我今天中午有點事,就先不去公司了。”
……
中午,裴政修不在家,陸今安就去了和裴庭深約好的地方。
是一處散步的公園,陸今安剛到,就見裴庭深已經在那等著了。
“你來這么早啊?”陸今安湊過去,裴庭深抿了抿唇,視線落在陸今安身上,只是道,“沒有,剛到。”
街邊有一處冰激凌甜筒,陸今安過去要了一個,回過頭發現裴庭深還在原處站著沒動,甚至都沒有看他。
陸今安握著甜筒,有些猶豫,“裴庭深,你不應該過來給我付錢嗎?”
裴庭深這才走了過去,“怎么,這下不怕裴政修誤會了?”
“他又沒在這里,”陸今安嘟嘟囔囔,靠在裴庭深身上,嘴里咬著甜筒,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裴庭深,你天天去公司,那你名下是不是也有裴家的股份啊?”
“有,”裴庭深能看出來陸今安的小九九,但他還是裝作不知道一樣,問了一句,“你問這個干嘛?”
陸今安得到自已想要的答案,小眼睛一轉,心中的小算盤又開始打的包包響了,“我就問問嘛。”
裴庭深見陸今安一直靠著他,心中的那點郁悶消解了不少,他身后的手一點一點靠向人的腰,嘴角微微上揚,開口道,
“三日后是我的生日,你那天晚上能來給我過生日嗎?”
裴庭深突然不打算那么倉促的問他們之間的關系了,他打算挑一個對他而言比較有意義的日子。
裴庭深很喜歡過生日,裴家沒有過生日的習慣,裴庭深就自已給自已過。
后來他一點點嶄露頭角,就有了生日宴,但那種場合下的人,大多都是想要從他身上得到利益,而不是真心祝福他。
裴庭深討厭這種假模假樣的情感,所以等他的手段更強橫了,生日就又回到了他一個人。
“當然可以。”陸今安不知道這些,只當是裴庭深隨口喊的他,便答應了。
他也是打算去的,但三天后,陸今安沒去成。
因為裴政修那天休息,想要陸今安陪在他身邊。
陸今安左右衡量了一下,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便放棄了去為裴庭深慶生的計劃。
畢竟裴庭深那么有錢,身邊想要巴結他的多了去了,應該也不差他一個。
他第二天過去意思一下也是一樣的。
于是第二天,趁著裴政修上班的時間,陸今安買了條領帶作為禮物去了裴庭深的家。
敲了幾下門,里面沒有人回應,陸今安就掏出了鑰匙。
這是裴庭深那天給他的,說是怕陸今安到時候來的早,家里面沒人,會在外面等。
陸今安用鑰匙打開門后,推門進去,窗簾關著,正廳內光線很暗,什么也看不清。
他打開燈,才看見沙發前的空地上,正有一個坐在那,抱著抱枕微闔著雙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而身前的桌子上,是一個沒吃的蛋糕和燃盡的蠟燭。
“裴庭深,”陸今安拿著禮物盒跑上前,“我昨天有別的事情,就沒過來,這是我補給你的禮物。”
裴庭深微微睜開雙眼,側過頭,看向陸今安。
看了一會后,低下頭接過禮物盒,“你又和裴政修在一塊是嗎?”
“慶生這件事沒什么不能說的,你說了他也會答應,為什么不來?”
“是怕他誤會,還是單純的嫌麻煩?”
陸今安張了張嘴,沒有說話,裴庭深垂下頭,“那看來是都有。”
他起身去收拾桌子上的殘局,
“禮物我收下了,蛋糕不能吃了,我一會還要去公司,你就先回去吧。”
“哦,那我就先走了。”陸今安感受到裴庭深逐客的態度,也沒再逗留。
裴庭深順著陸今安的背影回頭,直到門被關上,他才有些失落的又靠回沙發上,
“還真是說走就走……哪怕再多說一句呢。”
想著陸今安離開的背影,裴庭深莫名有些心疼,他煩躁的把手里的東西丟在桌子上。
片刻后,裴庭深撈起車鑰匙追了上去。
而此刻,陸今安正坐在裴述的車里。
他和裴述是路上遇見的,陸今安正好要去找個安靜的地方畫稿子,就讓裴述載了他一程。
到了咖啡廳門前,陸今安下了車,本以為裴述會直接將車開走,卻沒想到裴述也跟著走了下來。
陸今安回過頭,“你怎么也下來了,你也要來喝咖啡嗎?”
裴述笑了一聲,“不是。”
“剛才在車里,你不是說畫稿子要找靈感嗎,正好過兩天我開學,要不要去A大校園走走?”
A大是出了名的漂亮,陸今安早有耳聞,他眼睛一亮,“好啊。”
裴述因為陸今安這一下,晃了下神,微風吹過,一片葉子落到了陸今安頭上。
裴述鬼使神差的抬手,給陸今安拿了下來。
陸今安瑟縮了一下,裴述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別動,一會葉子碎了,就不好摘了。”
陸今安果然不動了,裴述定了定心神,悄悄靠近了幾步。
就在這時,裴庭深才終于開車,找到了陸今安。
他一下車,就撞見了陸今安和裴述“抱在一起”的畫面。
裴庭深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升騰起來的,是抑制不住的火氣。
裴述將車開口,陸今安正要進入咖啡廳時,裴庭深便直接上前,將人拉進一旁的小巷。
陸今安驚呼一聲,看見人后,有些驚訝,“裴庭深,你怎么——唔——”
話沒說完,裴庭深便直接抬起了他的下巴,堵住了他的嘴。
這一吻帶著潛藏已久的怒氣,橫沖直撞,直接將陸今安吻的腿軟腳軟,
“唔——裴——”
不知過了多久,裴庭深才放開他,但身體還是死死將他抵在墻上,仿佛要把融進骨血,
“我名下有公司,裴家的股份我也有,我年輕,在裴政修名下也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有我一個還不夠嗎?你又找他什么意思?”
“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先對我傳遞的信號。”
陸今安掙扎了幾下,沒掙扎動,便又迎來了一個溫熱的吻。
這個吻,比方才那個帶著怒意的,更加纏綿,
裴庭深輕咬著陸今安的嘴角,帶著迷離的愛意和情欲開口道,
“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我知道錯了,求你別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