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騷亂中平靜,目光在身側同僚與高臺八鬼身上游弋。
心思各異,神色精彩...
同意?
不同意?
好像也由不得他們,中立的選擇按兵不動,左右兩撥則是各自看向堂上自家老大。
左側數(shù)十眾里,之前率先開口的那位護法,牙一咬,便當了那個出頭的鳥,舉起手道:“我同意!”
見狀,
同屬一陣營的其他人,也稀稀疏疏的舉起手來,同意之聲,參差不齊。
不一會的功夫,堂中便有六成的人舉起了手。
向來保持中立的十幾人,在如此形勢的裹挾下,也不得不舉起了手,妥協(xié)下來。
至此,
一方會場,八成修士,高舉著手。
形勢如此,魑魅魍魎露出了無比得意的神色,也紛紛舉起手來,宣告立場..
自是氣得剩余兩成,憋紅了臉,更別提魃魈魁鬾四位老鬼了。
魑魅魍魎中的老末,魎得魑的授意,挑釁的看向剩余四人,“四位,你們呢?”
魃魈魁鬾見此情形,自不好說什么,八成都同意了,若是他們不同意,那便顯得他們不講道理了。
自知此事,無可避免,魃冷笑一聲,于剩余之人的不解和詫異中,也舉起了手來。
“同意!”
魈,魁,鬾雖不情愿,亦不理解,可大哥都同意了,他們也只得效仿。
堂下屬于他們這一陣營的二十余部眾,也緊隨其后,高舉起了手來。
至此,
夜幕推選新王之事,全票通過,一錘敲定。
“好!全票通過!”魑率先放手,爽朗笑道。
其余之人,也放下手來。
魑借著氣氛,假惺惺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無人反對,那咱們再議一議,由誰當這新王,最為合適?”
話方落下,其心腹之人便心領神會,跳出來,義正言辭地說道:“這還有用議,論資歷,在座之人,自然只有八位長老能堪擔大任,這新王,也只能是八位太上長老中的一人。”
這是一句廢話,卻也是一句場面話。
在場的心知肚明,配合著紛紛稱是。
接著,便又是另一人站了出來,拱手高臺,環(huán)顧四方,沉沉而道:“諸位太上長老,各位同僚,世人皆知,我夜幕有八鬼,便是八位尊者,而八位尊者中,論實力,資歷,閱歷,魑尊皆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即是選王,便當選最強者,才足以服眾,所以,我覺得,這新王之位,當由魑尊繼任,最為合適。”
此言一出,那六成的部眾紛紛拍手叫好,喧鬧起哄。
知道魃魈魁鬾不好毛遂自薦,免得顯得做作,右側一眾的心腹中,亦有一個,站了出來,據(jù)理力爭道:“若論資歷,夜幕中的老人誰不知道,魃尊才是最早加入夜幕的,而且,八尊皆是老神仙境,魃尊善斗,此乃不爭的事實,我以為,新王之位,當由魃尊擔任,才最為穩(wěn)妥!”
“當是魑尊...魑尊才是八鬼之首...”
“當是魃尊...魃尊資歷最老....”
兩撥人,就此事,瞬間爭吵起來,互不相讓。
只是,右側畢竟人少,聲音要比左邊小很多,倒是肢體動作和勢氣上,半分不差。
爭論核心,
無非就是,該由四妖之首的魑當這新王,還是由四鬼中的魃當這新王。
所說之言,亦是那些老掉牙的陳詞濫調。
可以說是毫無新意,也無意外...
殿中堂下的爭吵,似是和堂上無關一般,八鬼始終穩(wěn)坐,無人吭聲,任由臺下喧囂,各自部下,狠話盡撂。
尤其是被推舉出來的魑和魃,兩人既沒推辭拒絕,也沒出言相爭,可眼里卻又透著決絕與堅定。
不管是他們自已,還是堂中之人都知道,這新王之位,二人不可能不爭,兩方陣營屬下的態(tài)度,已說明一切。
夜幕,
建立已久,明爭于黎明,暗斗于內部,這本就是不爭的事實,只是當時有夜王在,他們在暗中斗,而今夜王下落不明,疑似跌落荒落被困,所以爭斗被徹底地擺在了明面之上。
今日,
八鬼看似一致同意了另選新王,實則兩撥勢力也做好了一決雌雄的準備。
新王的誕生,必將有一方徹底成為過去,要么屈服,要么毀滅。
魑魅魍魎四妖與魃魈魁鬾四鬼,一方掌控著仙土第一殺陣,[妖陣],一方掌控著仙土第一困陣,[鬼陣]。
就像矛與遁,注定誰都不服誰,又因積怨良久,故此今日,唯有玉石俱焚!
勝者王,敗者寇,沒第三種選項。
看似是新王的推選?
實則是夜幕內部的清算。
只是往日克制的雙方,今日選擇了默許,也做好了拼上一切的準備。
而局勢,明顯是由發(fā)動方魑魅魍魎占據(jù)著上風。
魃魈魁鬾沒有退路,只能應戰(zhàn)。
吵了約莫大半柱香的時間后,長夜已漸漸逝去,黎明破曉,近在眼前,魅適時出言,制止了臺下雙方爭吵,皮笑肉不笑的提議道:
“這事有何可爭的,既然大家都有想法,何不如就大家一起,投票表決,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豈不公平?”
此言一出,有支持的,也有冷嘲的。
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
是公平不假!
可也得分時候,眼下明顯對于魃魈魁鬾,沒有半點公平可言。
魑也不裝了,半點也不謙讓,豎瞳微瞇,笑盈盈道:“這個提議,我看甚好,你們覺得如何?”
魍,魎當即同意,一個個幸災樂禍。
“魃兄,你看可行否?”
不待魃回應,魁坐不住了,當即拍案而起,“行個屁,誰不知道,你的人多?”
魑玉手一攤,略顯無奈道:“那怎么辦呢?誰讓我人多呢,呵呵呵...”
人多也是實力的一種體現(xiàn)。
魃森冷的目光看去,沉沉道:“亙古以來,皆是強者為尊,我看,沒必要那么麻煩,你我打一架,誰活著,誰就當這個王,如何?”
見魃攤牌了,魑也不裝了,如蛇信一般的長舌,舔過紅唇,冷笑道:“好啊,那就打唄~”
魃目光更加森冷,一身戾氣突然外放,喝一句,“那就,得罪了!”
說罷,
也不管旁人,更不分場合,說動手就動手,朝著魑便殺將上去。
風云大作,
本尊顯化,
一座大殿,劇烈搖晃。
離他最近的魎不甘示弱,迎了上去。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