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柚妤并不好奇宋宴,只問:“予遂哥哥學校請了幾天假呀?公司忙嗎?”
宋予遂干“咳”一聲,“我請了十天假呢,不忙不忙。”
沐柚妤眨了眨眼,“那哥哥平常不上班嗎?”
“上啊,怎么不上。”宋予遂坦然道,“我遠程辦公,現在科技這么發達,在哪不能處理工作?”
江涼錦在旁邊聽得好笑,沒戳穿。
他早就聽陸予初說過,宋予遂公司現在基本處于半放養狀態。
大事有副總,小事有助手、部門經理,他這個創始人除了必要決策,已經很少插手具體事務了。
美其名曰“培養團隊獨立能力”,實際上就是懶。
但這話當著妹妹的面不能說,說了就顯得他這個當哥哥的不務正業。
宋予遂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飛快轉移話題:“對了,沈阿姨下午那場準備得怎么樣了?”
江涼錦略一思索,答道:“早準備好了,兩點鐘就過去。”
宋予遂還想說什么,余光瞥見身后有人過來,識趣地拍了拍江涼錦的肩膀,“行,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找宋宴。”
他一走,旁邊就空了一大片。
送禮的隊伍已經散了,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音樂聲柔和地流淌在大廳里。
沐柚妤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禮物,忍不住感嘆:“你這一年都不用買東西了。”
“那不行。”江涼錦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該買的還是要買。”
“……”
午飯后,人潮漸漸散去,大廳里的賓客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自家人和走得近的朋友。
沐柚妤始終沒見著傾安口中偶遇的父母,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碰到的。
沒多想,等哥哥們送完禮物,她緊接著把自已準備的禮物送了出去。
江涼錦確實沒想到還有第二份禮物,昨天晚上那份他就高興了很久。
陸予初遠遠看著這一幕,酸溜溜地轉頭看向離得最近的沐枔,“我也想要妹妹的禮物。”
怎么和傾安一個樣呢?沐枔淡淡開口:“你自已跟她說。”
“我說不出口。”
“那初哥就憋著吧。”
陸予初移開目光,宋宴嘆了一口氣,安慰:“哥哥沒事,我陪你一起憋著。”
......
下午,沈家布置的生日宴廳換了一個風格。
和江家那邊的恢弘大氣不同,這邊的場地布置得更偏雅致,整體色調是暖色,桌上擺著花藝,處處透著細膩的心思。
沈家親戚確實不多,加上之前敲打過一批不安分的,今天能坐在這里的都是自已人。
來的大多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還有幾個和沈家交情深厚的世交。
沐柚妤換了一身淺金色的禮服,裙擺比上午那條長一些,頭發盤起來。
她走進大廳,就看見沈寧慕站在臺上,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稿子,正和旁邊的司儀確認流程。
“阿姨今天好正式。”沐柚妤問,“她一個人布置的嗎?”
江涼錦看著不遠處嘴角都快翹到天上的舅舅,只覺得心累,“是和我舅舅一起安排的。”
沐柚妤應了一句,發現沐希和沐枔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她身邊坐到了前排,正低聲說著什么。
宋路景搬了把椅子,硬擠在兩人中間,被沐希嫌棄地推了好幾次,每次都笑嘻嘻地又湊回去。
沈舅舅見外甥進來,立刻丟下聊到一半的話題,大步走過來。
“阿錦!”沈舅舅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卻落在旁邊的沐柚妤身上,笑意更深了幾分,“阿妤今天真漂亮。”
沐柚妤乖巧地叫人:“沈叔叔好。”
“好好好。”沈舅舅連連點頭,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盒子塞給她,“拿著拿著,禮物。”
“謝謝沈叔叔。”
沈舅舅滿意地點頭,又轉向江涼錦,眼珠子轉了轉,“你媽今天準備了大招,你做好心理準備。”
江涼錦眉心一跳,“什么大招?”
沈舅舅卻笑不語,又拍了下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江涼錦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下午兩點整,大廳燈光暗下來,一束追光打在臺上。
沈寧慕一改上午在江家那邊的端莊矜持,整個人神采飛揚,她走上臺,沒有拿稿子,只是輕輕拍了拍話筒。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我兒子的生日宴。”她先是客氣了一番,話語清晰。
“我們家阿錦小時候啊,特別黏人,走到哪都要牽著我的手,一松開就哭。”
臺下響起善意的笑聲,沒想到江少小時候還這樣呢。
“……”江涼錦就這樣聽她編。
說了兩分鐘,沈寧慕抬手示意,身后的巨型屏幕突然亮起來,開始播放江涼錦從小到大的照片。
第一張正常,江涼錦沒什么反應。
有百天照、一歲的、兩歲的,大多都是江涼錦和沐柚妤的合照。
臺下賓客開始說漂亮話。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說的就是這種吧。”
“兩家門當戶對,孩子又處得好,江太太有福氣。”
“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兩家又是世交,這要是不成,我都不信。”
還夾雜著幾道怪異的議論聲。
“看剛才照片里那眼神,從小就這么盯著人家看,長大還得了?”
“江少對誰都不假辭色,唯獨對沐家這位大小姐,那眼神,嘖,藏都藏不住。”
“從小就這么會變臉,怪不得呢。”
“到底是會投胎,生下來就什么都有了,連青梅都是頂配。”
“……”
到四歲前一切正常,江涼錦看著聽著還挺滿意,直到四歲頭發被扎成小揪揪,他眼皮一跳。
下一張圖片沒有給反應時間,跳出來的瞬間,全場爆發出陣陣笑。
“這個也是江少?”
“沐家小公主給他戴的吧。”
“我感覺是被迫的。”
“我看他情愿的狠。”
屏幕里是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小西裝,領帶系得歪歪扭扭。
臉上依舊嚴肅得像個小大人,手里還抱著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玩具熊。
最絕的是,他頭頂戴著一頂粉色的公主皇冠,反差感強得離譜。
郁辭笑得毫不客氣,“哇塞,我記得這張之前還是幼寶的鎖屏壁紙。”
“……”
江涼錦坐在臺下第一排,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