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肅眼睜睜看著老婆把兒子的黑歷史一張張往外放。
江涼錦下意識偏頭看向身側的沐柚妤,對方正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忍得很辛苦。
他零秒就搞懂了,無奈得很,“你還有這張照片?”
沐柚妤笑得更厲害了,不忘無辜地眨了眨眼,“不是我給的,是阿姨自已找的。”
?
沐柚妤見他不信,繼續辯解:“那是你自已非要戴的,說皇冠好看,我不給你還哭了。”
?
“我沒哭。”
“哭了,哭得可大聲了,還說要跟我換。”沐柚妤半點不讓。
沐枔雙眸微閃,這說得他都想找人調到那時的畫面看了,“真的嗎?”
“真的。”
“假的。”
沐柚妤拉著二哥哥給自已作證,“哥哥你說。
沐希無腦由著妹妹造謠,“真的。”
宋路景舉手,這事還有一半他的“功勞”呢,“我也給妹妹作證!”
沐年:“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不管他不知道,當事人都不知道呢,江涼錦沒再反駁,“你們開心就好。”
旁邊的江爺爺已經笑得前仰后合,拍著江肅的胳膊,“她這是憋了多久?”
江肅干笑兩聲,“十六年吧。”
江爺爺笑得更厲害了。
郁辭坐在隔壁桌,笑得直不起腰,顧星楠拉了好幾次他的袖子,都沒能讓他收斂幾分。
他指著臺上的照片,笑得斷斷續續:“不是,你看他那表情,江公主哈哈哈哈哈哈——”
顧星楠唇角也翹起,比郁辭克制多了。
屏幕上的照片繼續播放,幾乎每一張都有沐柚妤的身影,還有單獨她的照片。
兩人站在一起,從小小的一團,慢慢長成現在的模樣,偶爾還摻和著郁辭、顧星楠的身影。
臺下賓客看得津津有味。
“這倆孩子真是從小好到大。”
“江太太有心了,這照片整理得真全。”
“那可不,兒媳婦的鏡頭比兒子還多呢。”
“養女兒來的吧。”
“……”
一張張照片輪番播放,江涼錦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放棄管理了。
臺上的照片終于放完了,沈寧慕意猶未盡地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幾分正經:“今天除了給我兒子過生日,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這話一出,臺下的媒體記者立刻打起精神,閃光燈接連亮起。
沈寧慕與臺下親哥對視,得到肯定的回應,她氣場全開,話語清亮:“從現在起,我名下沈氏財團34%的股份,和沈董也就是他舅舅34%股份,全部轉入江涼錦名下。”
“即日,他將出任沈氏財團董事長,擁有最大控股權,全權負責財團所有決策。”
全場人員漸漸和上午一樣寂靜了。
上午江家那邊是總裁,下午沈家這邊直接就是董事長了?
68%的股份,加上江家那邊的72%,這份量……
比當年沐年接手時,更令人佩服!
“這才是真的年少有為、后生可畏吧。”
“這下好了,以后江氏是江總,沈氏是江董,倆名字一報,誰不知道是他江涼錦?”
“江家沈氏兩頭都攥在他一個人手里了,十六歲就站在這位置,往后還得了?”
“這人生簡直開了掛。”
“哎,說起這個就氣,我兒子被宋家那位少爺拐去打比賽了,現在都不管家業了!”
“……”
江肅總算知道老婆為什么讓他不要把董事長的位置也給出去了。
沈寧慕可不管這些,繼續說道:“往后沈家的所有事務,就全部交給他了。”
她殷勤地看著兒子,“兒子,上來。”
沐柚妤推了江涼錦一把,他才起身到臺上站定,接過母親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
沈寧慕退后一步,把舞臺中央留給他,小聲說了句:“這里寫了你的致辭詞,說兩句,多說兩句。”
江涼錦垂眸看了眼塞過來的那張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一看就是親媽的手筆。
開頭寫著:【尊敬的各位長輩、親朋好友:大家好,我是江涼錦。】
他面無表情地跳過,往下看:【今天是我十六歲的生日,感謝各位長輩、朋友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
怎么那么像以前自已照著模板寫的自薦信呢。
江涼錦抬眼掃過臺下,烏泱泱的人頭,大半都是生意場上的人,真正的朋友坐不滿兩桌。
他沒按稿子念,接著往下看:【站在這里,我首先要感謝我貌美如花、善良偉大的母親和父親,是他們給了我生命,撫養我長大,教育我成人。】
這話發自真心,可讓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念出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依舊沒念。
【感謝我的舅舅,這些年對沈家的付出,對我的關照……】
他沒繼續往下看了,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話筒,“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沈氏財團董事長這個位置,既然長輩們信任我,我就接著,我會好好干。”
沈寧慕:?什么叫好好干的?這是接任董事長,不是去工地搬磚。
江涼錦口吻清淡:“至于怎么干,我現在還沒想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不會把公司干垮的。”
舅舅嘴角抽了抽,這孩子到底跟誰學的?
大半公司員工已經開始在心里偷偷笑,覺得這新任董事長實在得有點可愛。
沈寧慕沒計較太多,沒按稿子來就沒按吧,至少說了好幾句!比她預想的好多了。
臺下掌聲漸失,江涼錦的目光再次往臺下掃去,這次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長了,視線穿過人群,沒有偏移,“最后,我還要感謝一個人。”
郁辭一聽,興致勃勃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江涼錦目光光明正大地落在臺下第一排那個淺金色的身影上,唇瓣壓了一下。
“從小到大……每年生日都陪著我,今年也不例外,沒有她,我不會是現在的我。所以今年許的愿望里,也有她的一份。”
全場目光繼續唰地轉向臺下第一排。
沐柚妤猝不及防對上臺上那道視線,少年棕色眸中帶著幾分只有她能讀懂的情緒。
“感謝她從小到大,一直在我身邊,感謝她在我五歲非要戴她皇冠的時候,沒有嫌棄我。”
沐柚妤迅速低下頭,什么和什么嘛。
“也感謝她今天穿得這么好看,讓我在臺上差點忘了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