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松的這番心理攻勢,把吳帆給嚇著了。
“兩位警官,我要是告訴你們了,你們能替我保密嗎?”吳帆這是準備把他看到的,全都告訴梁松和秦授。
“你放心,只要你把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替你保密。不僅會替你保密,還會保護你的人身安全。”梁松做出了保證。
“那天晚上,我偷偷溜進了白金會所。在一個房間里,我看到龐福生拿了一個大皮箱給陳飛鷹。那個大皮箱里,裝了滿滿一箱子美刀。”吳帆說。
“你說的龐福生,是永生集團的老板?”
梁松必須得確定一下身份。畢竟,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若是不問清楚,萬一搞錯了,會影響破案的。
“對!就是永生集團的老板龐福生,白金會所也是他的。”吳帆很確定。
“你說的陳飛鷹,是哪個陳飛鷹?”
雖然基本上可以確定,但梁松還得再確定一下。警察辦案子嘛,必須得嚴謹,不能出哪怕一絲的差錯。
“陳副市的兒子,陳少。他經常去白金會所玩,我聽陳瑤提起過他,因此認識。”吳帆自證了一句。
“龐福生拿了一大皮箱美刀給陳飛鷹,那一皮箱是多少錢?他給陳飛鷹這么多錢,是要做什么事?”梁松問。
“那一皮箱里放著多少錢,我不太確定。但是,我聽到龐福生說了個一百萬。從那皮箱的大小來看,里面的錢,有可能是一百萬。
至于龐福生要讓陳飛鷹做什么,因為我是躲在柜子里的,并沒有聽清楚。但是,我聽到了一個什么G86高速公路。”
吳帆把他知道的,全都給說了,那是一個字都沒有保留。
“你手里有證據沒?比如錄音,錄像,又或者是照片?”梁松問。
警察辦案講的是證據,雖然人證也是證據,但要是沒有物證,人證只能是空口無憑,是形不成證據鏈的。
吳帆搖了搖頭,答:“沒有。”
“陳瑤涉嫌一起謀殺案,死者是飛鴻建筑公司的老板申鴻遠。你平時跟陳瑤的接觸很多,有沒有線索可以提供給我們警方?”
梁松對這吳帆,其實已經不抱希望了。因此,他只是例行公事的問了這么一句。
原本,梁松都已經做好了吳帆回答“沒有”的準備了,但吳帆卻說:“我這里有個U盤,是從陳瑤那里偷的。”
“從陳瑤那里偷的?怎么偷的?”秦授好奇的問。
“有一次,陳瑤家的下水道堵了,找物業去捅,要給錢。于是,陳瑤就叫我去幫她捅。
平時,她家電燈壞了,水管漏了,全都是我去修的。因為,我每次都是免費給她幫忙。所以,她每次都叫我去。
那次,在給她捅完下水道之后,我看到茶幾上有個U盤。不知道怎么的,我鬼使神差的,就給偷偷揣進了兜里。”
吳帆去臥室里,把那個U盤拿了出來,遞給了梁松。
“這U盤里是什么?”梁松問。
“加了密的,我看不到。”吳帆這是在撒謊。
U盤確實是加了密的,但密碼是陳瑤的生日,被他猜到了。所以,他點開看過。
這U盤里面,有一些陳瑤的照片,是那種很性感的藝術照,還有一些小視頻,全都是陳瑤的。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個文件,那是一段視頻,是偷偷拍的。
視頻的內容是,潘君讓陳瑤去勾引申鴻遠,然后誣告他強奸。至于為什么要這樣做,因為視頻太短,并沒有拍下來。
……
回到縣局,梁松把U盤插進了電腦。
局里有破解工具,就算是在復雜的密碼,都可以輕松破解。所以,梁松只是用鼠標點了兩下,就把U盤給打開了。
印入眼里的,是那不堪入目的照片。梁松一個激靈,趕緊點開了一個視頻。結果,里面的內容,更是不堪入目。
梁松趕緊點了叉,對著秦授說:“你可別告訴你嫂子啊!我什么都沒看到,我真不是故意的。早知道U盤里,是這些玩意兒,我點都不會點開。”
“老梁,你就沒跟嫂子一起,看看這種視頻,助助興啥的?”秦授調侃了一句。
“我有你這么不正經嗎?你給我老實交代,離婚之前,你是不是經常看這種東西助興?弟妹跟你一起看不?”梁松很好奇的問道。
至于外界傳聞的,秦授連蘇靜的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到,梁松是不太相信的。畢竟,從跟秦授接觸的這段時間來看。這個家伙,顯然不是那種老實人啊!
“我可是正經人,怎么可能看這種東西呢?”秦授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個視頻文件,說:“把這個點開看看。”
梁松點開了那個視頻,正是陳瑤偷拍的,潘君叫她去勾引申鴻遠,并誣告申鴻遠強奸的那個視頻。
看完視頻,梁松抽了一口煙,說:“從這個視頻來看,申鴻遠確實應該是被謀殺的。但是,這個視頻的內容有限,不能以此作為證據。”
“可以用這個視頻當證據,把潘君給抓了嗎?”秦授問。
“抓了也沒用,這視頻的含金量不夠,不足以給潘君定罪。就算把他抓了,只要他死不承認,也得把他放了。
如果像這樣做,打草驚蛇了,要想再拿到證據,就難了。所以,咱們暫時不能動潘君,得繼續往下查。拿到鐵證之后再抓人,才能十拿九穩!”
梁松說出了他的建議。作為老刑警,他自然是有足夠的耐心的。要想破案,尤其是刑事案件,那是一點兒都急不得的。
“那接下來,咱們怎么辦?”秦授問。
“等!只要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這種兇殺案,在剛案發的時候,兇手的警惕性會很高,很難找到證據。等過一段時間之后,兇手的警惕性就會降低。到時候,兇手的狐貍尾巴,會全都露出來。”梁松說。
“那行,等需要我的時候,給我打電話。長樂工業園那邊,還有一堆事,需要我去處理。畢竟,我是管委會主任,不能把本職工作的耽擱了。”
說完,秦授拍了拍梁松的肩膀,道:“老梁,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