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長安城外,洛清歌的別院。
院外的山林間,人影綽綽,刀光隱隱。
郭元振站在山坡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那座依山傍水的小院,秋風吹過,竹影婆娑,桂花暗香浮動,一切看起來寧靜如常。
他身后,郭安帶著百名家兵列陣以待。
人人甲胄在身,刀槍在手,殺氣騰騰。
更遠處,金鱗衛的甲士們分散在山林各處,將整座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領頭之人身形魁梧,手持一對烏黑锏,正是昔日相王府首席供奉岳鎮淵,他的《五岳鎮魔锏法》曾在韋后之亂中大放異彩,今夜特率金鱗衛“叛軍”死士前來助陣。
徐霄和徐敕站在另一側,身后是司命與上生兩具偃甲,一銀白,一瑩白,在暮色中泛著幽冷的光。
郭元振的目光在徐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了一眼那兩具偃甲,心中微微一定,這么多人,這么多高手,陸長風又身處陣中,即便他有三頭六臂,今夜也在劫難逃!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一揮。
“動手!”
話音落下,郭安率先沖出,百名家兵如潮水般涌向別院。
金鱗衛甲士從四面合圍,岳鎮淵一馬當先,雙锏在手,氣勢如虹。
司命與上生騰空而起,銀白與瑩白兩道身影劃破暮色,朝別院撲去。
郭元振自己也縱身而起,一掌劈下,真氣化作數丈長的掌刃,悍然劈向院中那間木屋!
轟——
木屋四分五裂,木屑四濺!
塵土飛揚之中,郭元振落在廢墟之上,目光如刀,掃視四周。
然后,他的心猛地一沉。
沒有人。
木屋是空的。沒有陸長風,沒有洛清歌,什么都沒有。
“人呢?”郭安沖到他身邊,面色大變。
郭元振沒有回答,目光在廢墟中來回掃視,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是結界。”
徐霄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緊不慢,他踏著廢墟走來,手中掐著印訣,目光落在木屋原址的某處虛空。
郭元振臉色鐵青:“破開它!”
徐霄沒有理會他的語氣,手掐印訣,一道術力打出,打在虛空中。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像是有什么東西碎裂了,虛空之中,一道透明的屏障浮現出來,隨即寸寸碎裂,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一個方圓數丈的黑色透明陣法,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陸長風和洛清歌籠罩其中。
【六合玄陰陣】。
陣中,陸長風手持黑龍旗,旗面獵獵作響,他正在催動大旗,試圖破陣,風揚與干將莫邪三劍懸在身側,劍氣縱橫,卻始終無法穿透那層黑色的屏障;洛清歌站在他身后,面色蒼白,嘴角有一絲血跡,顯然是之前試圖破陣時受了傷。
郭元振看到這一幕,心中大定。
徐霄對陸長風道:“此陣又名‘困神陣’,只要入陣,勢必難逃一死。你別白費功夫了。”
接著,他轉頭看向郭元振:“郭相,此陣可進不可退,可守不可攻,就算他陸長風神功蓋世,在陣內調不了天地元氣,一樣要力竭而死!”
郭元振眼睛一亮。
徐霄不再廢話,抬手一記手刀凌空劈下,真氣化作數丈長的巨刃,悍然劈入陣中!
轟——
巨刃劈過陣壁,朝陣中的陸長風席卷而去!
陸長風立刻提氣揮動黑龍旗,旗面一卷,將那些勁風擋了下來,但反手揮出的氣刃攻擊卻被玄陰陣擋下,只蕩起層層漣漪。
只能挨打,不能還手。
郭元振大喜,抬手一指:“殺!”
霎時間,所有的攻擊都傾瀉而出,朝陣中那方寸之地轟去!
徐敕手一揮,剩下的幾柄琢龍錐化作黑芒,如毒蛇吐信,穿過陣壁,直取陸長風周身要害!
岳鎮淵雙锏齊出,五岳鎮魔锏法施展開來,锏影如山,一重接一重,裹挾著萬鈞之力轟入陣中!
上生張開嘴,無聲的音波化作實質的漣漪,朝陣中擴散!
司命天刑劍在手,劍鋒之上雷光閃爍,一道又一道雷霆從天而降,劈向陣中的陸長風!
金鱗衛甲士們腳踩軍陣,齊聲吶喊,數百人的真氣匯聚一處,化作一道粗壯的氣柱,轟然撞入陣中!
郭家家兵相互配合,真氣盡數涌入郭安體內,郭安周身法象升騰,一尊丈許高的虛影在他身后浮現,手持長槍,氣勢如虹,他施展蕩夷槍法,槍出如龍,招招式式氣勁雄渾,每一槍都帶著千軍萬馬之勢!
所有的攻擊,一窩蜂地轟入那方寸之地。
戰場之上,硝煙彌漫,塵土飛揚,整座別院在狂暴的氣勁中搖搖欲墜,院墻倒塌,竹林折斷,地面被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郭元振站在廢墟上,看著那團煙塵,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一擊,即便是五境巔峰,也要脫層皮。
煙塵漸漸散去。
陣中,陸長風手持黑龍旗,仍舊穩穩站立,但他的衣袍破碎,嘴角溢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傷;洛清歌眼眶泛紅,站在他身邊,雙手按在他背上,天音門的療傷心法正在全力運轉,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
這一幕竟然很有昔日垓下之戰,霸王別姬的意蘊。
郭元振心中嘆息,道不同,不相為謀,不是他想殺陸長風,實在是不殺不可,為了太子殿下,為了撥亂反正,這個陸長風不得不除!
他收拾心情,正要下令再攻——
忽然,大地震顫,馬蹄聲隆隆響起,由遠及近。
郭元振猛地轉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遠處的地平線上,大隊人馬正疾馳而來。
當先一人,身穿明黃獵裝,腰懸玉帶,頭戴金冠——是李旦。
御馬左右,是數千名金吾衛,甲胄鮮明,刀槍如林,浩浩蕩蕩,氣勢磅礴,御馬旁,太平公主同樣一身獵裝,騎著一匹雪白的駿馬,鳳目含威,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郭元振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圈套。
這是個圈套。
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的遲疑是對的。
難怪計劃如此順利,這對絕龍城的兄弟竟然不知何時跟陸長風沆瀣一氣,定下此計,就為了把自己打成“同黨”、“反賊”!
他猛地轉頭,看向徐霄,雙目赤紅,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們——”
“老東西!”
徐敕一聲暴喝,一柄琢龍錐破空而出,直取郭元振咽喉!
郭元振本能地側身閃避,但那錐來得太快,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道血線,他還沒反應過來,徐霄已經拉著徐敕,帶著司命與上生,朝后暴退,同時大聲喝罵道:“大軍壓境,十面埋伏!姓郭的,你果然沒安好心!大哥,咱們快撤!”
演到這兒,徐霄總算能放松下來。
這種劇目對他而言是一種恥辱——可為了救人,不得不為。
他們這次的目標,是救出劉辭淵、劉玄策。
挑撥李令月、李隆基是為了鷸蚌相爭,坐收漁利,好順利救出。
但這條路其實越走越偏,因為從劫法場就看出來了,陸長風根本不會給他們機會。
第一次正面相碰,他派司命易容暗殺李令月,被陸長風識破,反手就送了他們一個劫法場,直接讓度厄自-爆,他自己重傷。
人沒能救回,反而損失慘重。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的計劃就已經走不通了。
因為陸長風表現出來的性情,就不會允許漁翁得利,他這種人,即便太平公主和李隆基真打起來,也絕不會讓人救走二劉,肯定會先一步殺人,無論如何,二劉的命都只在陸長風一念之間。
想突破他,救出人,難上加難。
徐霄之后的聯絡郭元振,已經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加上度厄損毀,損失加劇,騎虎難下,賭氣給陸長風添堵的心思更多。
但沒等他拼死力,陸長風卻派鳥雀送了一封信,送了一個人。
——劉辭淵。
你不是要救人嗎?你不是要換劉家的寶物嗎?我可以給你,我甚至能讓你全部帶走,但需要幫我一個忙。
一個選擇擺在徐霄面前。
這就像賭局,先讓你輸,讓你看不到贏的希望;再告訴你,我可以讓你回本,但你得幫我出千。
是繼續狂輸,輸得血本無歸?還是咽下這口氣,穩贏一局?
一般人會死撐,然后輸得傾家蕩產。
但徐霄不是一般人。
他選擇了幫忙。
用劉辭淵、劉玄策挽回度厄的損失,這筆賬,算得過來。
他不得不承認,陸長風心計一流——不等他破釜沉舟,先遞了個臺階,讓他犯不上往死里作對,接下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讓郭元振出手,再讓李令月邀請李旦以游獵之名,親眼目睹,徹底打殘太子-黨……
徐霄深深看了陣中的陸長風一眼。
他很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希望陸長風真的被困在六合玄陰陣里,希望那些攻擊真的讓他重傷垂死,希望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真的已經到了窮途末路。
可惜,不是。
這個六合玄陰陣對陸長風的神御六氣毫無效果,根本困不住他。
陣中的陸長風還在投入地演戲,他身邊的女人也是一把好手。
徐霄暗暗嘆了口氣。
這一局,是我輸了。
等救回了剩下那個,沒了后顧之憂,來日方長,咱們再會!
徐霄一腳踏地,地行仙施展開來,整個人瞬間沒入地下。
徐敕緊隨其后,司命與上生也化作兩道流光,遁入土中,不過眨眼之間,兩人兩甲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地面上一圈圈漣漪般的痕跡,證明他們曾經來過。
郭元振站在原地,看著徐霄消失的方向,臉色慘白如紙。
他想追,可他知道,追不上了。
更何況,面前還有一個更大的麻煩。
李旦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明黃獵裝在暮色中格外刺眼,他的面色鐵青,目光如刀,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掃過,在那些手持刀槍的金鱗衛甲士身上掃過,在岳鎮淵手中的五岳锏上掃過,最后落在郭元振身上。
“郭元振。”
李旦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刮出來的風:“你告訴朕,你帶兵圍困朝廷命官,意欲何為?”
郭元振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解釋?怎么解釋?說他是來殺陸長風的?說他是來幫太子除掉太平公主的左膀右臂?這些話,說出來就是死,不說,也是死。
李旦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轉向那些金鱗衛甲士。
“朕的金鱗衛,何時成了兵部尚書的私兵?”
金鱗衛甲士們面面相覷,紛紛垂下頭去,不敢與皇帝的目光對視。
岳鎮淵面色鐵青,雙锏在手,不知該進該退。
李旦的目光最后落在陣中的陸長風身上。
“陸卿。”
陣壁之內,陸長風嘴角溢血,衣袍破碎,狼狽不堪。
洛清歌站在他身旁,雙手按在他背上,青光流轉,正在全力療傷。
李令月翻身下馬,走到陣前,鳳目微凝。
她抬手,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從袖中飛出【紫微垣卷】,卷軸在半空中展開,星圖流轉,一道浩瀚的星力從卷中涌出,如潮水般撞向陣法外圍的玄陰盤碎片,一個個碎片崩裂,陣壁越來越脆弱。
幾個呼吸之后,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陣壁碎裂,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消散在暮色之中。
李令月收起紫微垣卷,走向陸長風,伸出手。
陸長風抬頭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站起身來。
他的腳步微微踉蹌,顯然是“傷得不輕”。
李令月順勢攙住他的手臂,將他半個身子的重量接了過來。
“毒手藥仙采藥已回。”她聲音平靜:“本宮將他帶回府中醫治。洛大家放心。”
洛清歌站在一旁,看著李令月攙著陸長風的手,嘴唇微微抿了抿,不過想到自始至終,在他“最危險”的時候只有自己,也就不在意了,抹了把眼淚,說道:“此事怪我,若非清歌約陸先生前來,也不會讓賊人有可乘之機,謝公主殿下援手之恩……”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隨即各自移開。
李旦沒有注意這些。
他的目光在金鱗衛甲士身上來回掃視,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人,是金鱗衛的人,是太子的人。
他們出現在這里,只有一個解釋。
“太子。”
李旦聲音沙啞,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李隆基騎馬跟在御駕之后,此刻已經翻身下馬,跪倒在地,他的面色蒼白,手指攥著衣袍,指節泛白。
“兒臣在。”
“你告訴朕,你的金鱗衛,為什么會在這里?”
李隆基額頭觸地,聲音低沉而顫抖:“兒臣……不知。”
“不知?”
李旦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忽然拔高:“你是金鱗衛的統領,金鱗衛調了兵,你不知?你的兵圍困朝廷命官,你不知?”
李隆基不敢再說話,額頭死死抵在地上。
“從今日起,金鱗衛暫由朕親自掌管。”
李旦深深嘆息:“你回東宮讀書,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東宮半步。”
李隆基的身體微微顫抖,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郭元振,革去兵部尚書之職,下獄嚴審。”
郭元振癱軟在地,被金鱗衛禁軍拖了下去。
李旦站在原地,看著滿目瘡痍的廢墟,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金鱗衛甲士,看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際,忽然覺得索然無味,自己的妹妹和兒子,到底還是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他擺了擺手,內侍會意,高聲道:“回宮——”
御駕轉向,金吾衛調轉馬頭,浩浩蕩蕩地朝長安城的方向開去。
李令月攙著陸長風,翻身上馬。
陸長風偷偷朝洛清歌比了個“ok”的手勢,洛清歌破涕為笑,嘴角剛翹起來,又連忙壓下去,變回那副憂傷的表情,還抽了抽鼻子,擦了擦眼角,把“強忍悲痛”四個字演得入木三分。
陸長風朝她眨了眨眼,傳音道:“回去等我。”
洛清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馬。
青鸞從暮色中飛來,落在她肩頭,歪著腦袋看了陸長風一眼,翅膀扇了扇,像是在說“保重”。
一人一鳥,策馬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暮色四合,兩道身影,一東一西,漸行漸遠。
馬背上,李令月環抱著陸長風,韁繩握在手中,馬速不快不慢。
她顯然發現了小動作,悠悠道:“還在依依惜別?”
陸長風咳嗽了一聲,氣若游絲:“不行了……傷好重……”
李令月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然后她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咱們兩個,像不像是坑害忠臣的奸佞?”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
陸長風望著前方。
“挺像的。”他實話實說。
李令月輕笑一聲,沒有接話。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陸長風道。
“那你呢?”
陸長風嘴角微微翹起,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與方才那副病懨懨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去交人。”
他頓了頓:“順便挖坑。”
李令月沒有說話,只是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遠處,長安城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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