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回了鳳棲宮,先提筆給李君策回信,詳細詢問他在前線如何。
姚氏也好,姚家也罷,如今淮南的戰事平息,要怎么處置都是后話,她只想知道,李君策是否平安。
他的信里只說一切都好,可她卻有直覺,哪有出征多日,毫發無傷的。
“娘娘。”黃嬤嬤進來送點心,“太后娘娘身邊的許嬤嬤來了。”
相宜放下筆,說:“讓她進來。”
“是。”
陳嬤嬤去了后,太后身邊接連走了好幾位嬤嬤,這位許嬤嬤原本只是太后的陪嫁的八位侍女之一,論起在太后身邊的分量,是怎么也算不到頭一位的,沒想到臨了了,她前面的人死的死、去的去,她反倒成了太后身邊頭一號人物了。
不過,相宜倒是挺喜歡這許嬤嬤,沒別的原因,耐得住寂寞和冷落的人,自然比別人知道好歹。
先帝駕崩之后,太后日夜痛哭,也是這個許嬤嬤在身邊開導,可謂是一等一的功臣了。
許嬤嬤走進內殿,恭敬地給相宜行禮問安。
“本宮一切都好。”相宜笑意溫柔,“倒是嬤嬤怎么過來了,可是母后那里有什么吩咐?”
許嬤嬤說:“太后一切安好,老奴過來,是有件事要告訴皇后娘娘,免得出岔子。”
相宜眼神微轉,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嬤嬤但說無妨。”
許嬤嬤說:“今日娘娘剛從壽康宮離開,貴嬪娘娘身邊的人就開始活絡,千方百計往壽康宮湊,想從咱們口中,探知陛下最新的密函里說了什么。”
相宜心中安慰:“嬤嬤是明白人,本宮謝你深明大義,特地來告訴本宮。”
“娘娘言重了,老奴雖然年紀大了,跟著太后多年,也不如先頭陳嬤嬤得力,但也知道好歹,更明白事情輕重。您孝敬太后,老奴都是看在眼里的,那姚貴嬪如此上躥下跳,實在不是一個妃嬪該有的模樣。老奴來多嘴兩句,也是免得她日后生事,給娘娘添煩心事,畢竟娘娘您還懷著龍胎呢。”
“好。”
相宜點頭,給了黃嬤嬤一個眼神,“別的也就罷了,本宮知道許嬤嬤不喜金銀這些俗物,不過今日得知,許嬤嬤的兒媳生產了,本宮便賜她白銀千兩,讓她好好養胎吧。至于嬤嬤,你等會兒回去,將我給母后準備的點心帶回去,都是我宮里新制的,讓母后吃個新鮮吧。”
許嬤嬤淡漠的臉上浮現笑容,真心跪下,給相宜磕頭。
“娘娘放心,老奴一定盡心竭力,照顧好太后。”
“那本宮便放心了。”
黃嬤嬤出來,親自送走許嬤嬤。
片刻后,黃嬤嬤回到殿內,問相宜:“娘娘,姚貴嬪又要不安分了,您打算如何應對?”
“如今陛下已經平定淮南,立下大功的是姚家二公子,姚國公反倒戰績平平,將來論功行賞,本來姚家長房就不占優勢,她倒好,在本宮跟前裝了這些日子,臨了了,又來找死。”
“也罷,將這么個禍害放在眼前,終究是后患無窮。”相宜摸了摸肚子,“便將她處置了,保我兒高枕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