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未歸,云景先帶著數千人馬回京,提前做戰后掃尾布置,畢竟除了收拾戰場,李君策出征期間,大宣上下,有小動作的人不少,如今新帝回京,自然要好好算一算賬,理一理朝綱。
晚間,相宜正在吃藥,黃嬤嬤便來回稟:“云大人已經歸京,此刻正在乾元殿,等著見您呢。”
相宜說:“時辰不早,你讓他先回府內休息吧,行軍辛苦,他并非軍旅中人,此番實在是為難他了。”
“云大人說了,有兩件要緊事要匯報,說完就回府。”
相宜笑道:“這個云景,說到公事,誰也沒他上心。”
“云大人為國為民,將來一定是國之重器。”
相宜又匆匆吃了兩口,這才往乾元殿去。
路上,云鶴提醒她:“總有眼睛跟著咱們,盯了一路了。”
相宜冷哼。
就這點腦子,也敢算計她,姚氏真是活膩了。
“別理他們。”
“是。”
到了乾元殿內,相宜見了云景,不由得大吃一驚。
“大人,你這……”
云景黝黑的臉上浮現些許不自在,拱手道:“讓娘娘見笑了,微臣這般模樣,實在不應該這么晚還來見駕。”
相宜失笑,說:“淮南的太陽竟這么厲害嗎?大人那么俊一張臉,如今成了這樣,明日走出去,叫人瞧見了,不知道多少名門淑女要扼腕嘆息呢,只怕要有人在背后抱怨本宮,怎么竟將你派上戰場了。”
云景扯了下唇:“娘娘說笑了。”
笑歸笑,相宜見天色不早,他臉上雖然精氣神很足,但的確瘦了不少,想來必定辛苦。
“大人坐,有事盡管說。”
“是。”
云景將一封密函拿出來,呈給了相宜。
相宜展開一看,立刻笑了。
“姚家竟然這么大膽,用家書傳遞前線戰況?”
云景說:“這是微臣在回京途中截獲的,雖說如今淮南大敗,報一報喜也不算什么,但姚國公這封家書里寫的戰況太過詳細,就連淮南王被關押在何處,何事轉移淮南王,都寫得清清楚楚,不得不叫人提防。”
相宜瞇著眼琢磨片刻,抬眸看他:“你覺得如何?”
云景說:“依臣看,姚家三代功勛,不至于和淮南有勾結,倒是此番姚國公在戰場表現不佳,為了再立戰功,姚家想把消息傳出去,讓淮南王的殘部救人,再整頓淮南戰場,也是有可能的。”
“哼!做夢!”相宜怒拍桌子,“陛下贏了這一仗,極其不容易,他們若是為了立功,便罔顧陛下安危,更不惜損壞大宣的利益,本宮和陛下絕容不下他們!”
“娘娘圣明。”
相宜壓下怒火,說:“你先出宮去吧,本宮會細細思量,這件事不會被輕易揭過。”
“是。”
云景拱手行禮,后退一步,忽然又開口,“不知娘娘近來身體如何?您有孕在身,月份漸大,身體可還康泰?”
相宜沒想到他還想著她的身體,心中既安慰又感激。
“多謝大人,托大人的福,本宮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