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的意思是……”毀滅之神看著玄冥，若有所思。
“改。必須改。”
玄冥一錘定音，“既然要建大神圈，既然要把各個世界連接起來，那就徹底打通神凡兩界的隔閡。”
“該管的，還是得管。”
玄冥伸出五根手指，“目前神界所管轄的凡人位面，加起來也就五百來個吧？”
生命女神點了點頭：“確切地說，是一百零八個主位面，以及三百六十多個附屬小位面。”
“才這么點？”玄冥微微挑眉，“我們現在有多少神？光是一級神就有幾十個，二級三級神更是成百上千。這么富余的人力資源，浪費了多可惜。”
“即日起，廢除‘神不得干涉凡界’的舊歷。”
“實行‘神祇責任制’。”
“在場的一級神，每人分管幾個位面。二級神和三級神作為你們的下屬，具體負責執行。”
“你們的任務，不再是高高在上地看著，而是要作為‘引導者’和‘守護者’，深入到這些位面之中。”
“去引導文明的進程，去傳播先進的知識，去平定無謂的戰亂，去建立相對公平的秩序。”
“當然，不是讓你們去當保姆，也不是讓你們去作威作福。”玄冥補充道，“而是作為一種‘最終裁決力量’存在。”
“要是哪個位面出了亂子，比如邪魔泛濫、比如種族滅絕、比如位面戰爭失控……直接匯報，然后諸神下界，給我把場子鎮住！”
“我要看到的，不是一個個野蠻生長的原始叢林，而是一個個繁榮、有序、充滿活力的文明世界。”
說到這里，玄冥看向了有些發愣的善良與邪惡兩位神王。
“你們擔心的平衡問題，其實很好解決。”
“把‘不干涉’改為‘依法干涉’。制定一套詳細的《諸神下界行為準則》，規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誰要是違規操作，比如為了私利屠殺凡人，那就由執法隊……也就是比比東的修羅衛隊去處理。”
“這樣一來，神祇有事干了，凡界也能得到更好的發展。豈不是兩全其美？”
聽完玄冥的構想，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隨后，爆發出了熱烈的討論聲。
那些年輕的新神，比如千仞雪、小舞等人，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去凡界當“守護神”？去引導文明？
這聽起來可比天天在神界打坐修煉有意思多了！這簡直就是給漫長的神生找到了新的游戲副本啊！
就連那些老牌神祇，仔細一想，也覺得這事兒靠譜。
與其在神界閑得長毛，不如下去找點事兒做，無聊是真的會發瘋的。
善良之神和邪惡之神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笑與釋然。
“看來……我們真的是老了。”
善良之神嘆了口氣，隨后對著玄冥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玄冥，你的想法，確實比我們這些守舊的老家伙要長遠得多。就按你說的辦吧。”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就這么定了。”
玄冥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毀滅，大神圈的建設由你全權負責，需要的資源直接找中樞調。”
“生命，你負責篩選和評估各個位面的生態環境，看看哪些適合重點培養。”
“比比東，你負責制定《諸神行為準則》和執法隊的組建。誰敢亂來，你直接砍，你砍不動的我來砍。”
“古月娜，你負責魂獸一脈的統籌。凡界的魂獸如果想要成神，也得給它們一條上升的通道。”
“至于善良和邪惡兩位……你們經驗豐富，就負責給這些年輕的神祇做崗前培訓吧。教教他們怎么當一個合格的神，別下去之后光顧著玩兒，把正事給忘了。”
一系列指令下達，條理清晰，分工明確。
原本有些散漫的神界委員會，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臺精密的機器，開始轟然運轉。
眾神紛紛點頭，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干勁。
玄冥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想要的神界。
不再是死氣沉沉的養老院，而是一個充滿活力、掌控諸天萬界的——神之樞紐。
“好了，散會。”
玄冥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大家都忙去吧。我也得回去……嗯，休息休息了。”
眾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紛紛起身離去。
他們知道，這位神王口中的“休息”，估計又要面臨一場新的“內部調解”了。
畢竟，斗羅聯邦的事情解決了，神界的事情也安排好了，但他那一大家子的私事……可還沒個定論呢。
只不過，那就不歸他們管了。
現在的他們，要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
宏偉的議事大殿內，喧囂散去。
眾神或是興奮、或是若有所思地三兩成群離開，各自去籌備接下來的“下界大計”。
對于這些擁有無盡壽命的神祇來說，沒有什么比一個新的目標、一場新的游戲更讓人感到興奮的了。
大殿很快變得空蕩蕩的。
玄冥依舊坐在主位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剛才那一通高強度的“忽悠”加“畫餅”，雖然效果顯著，但也確實費了不少腦細胞。
這時，一陣輕盈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從側面傳來。
玄冥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冰龍王穿著那身剪裁得體、卻又不失干練的冰藍色長裙，手里還把玩著一張剛才在海神殿沒收回來的冰晶撲克牌，似笑非笑地走到了玄冥身邊。
她并沒有像其他神祇那樣行禮，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桌沿上，那一雙修長的美腿隨意地交疊著，透著一股子御姐特有的慵懶與敏銳。
“不得不說，你這餅畫得真大，連毀滅那家伙都被你說得熱血沸騰的。”
冰龍王轉動手中的撲克牌，晶瑩的指尖在牌面上輕輕劃過，“不過……老弟，你的心思，可騙不過我。”
她微微俯下身，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緊緊盯著玄冥。
“你搞這么大陣仗，廢除舊歷，把所有人都撒出去干活……是不是為了把大家都支開？”
“或者說……是為了解決你那個令人頭疼的后宮修羅場？”
玄冥動作微微一頓，身子往后一靠，并沒有否認。
“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這個。”
“未來還很長，神擁有永恒的生命。一萬年，十萬年，甚至一億年。這么漫長的歲月，如果我們整天只是窩在這個神界里，大眼瞪小眼，或者像今天這樣，為了爭風吃醋而聚眾賭博……”
“你覺得，這份感情能維持多久？”
冰龍王微微一愣，手中的撲克牌停了下來。
“我很清楚，感情這種東西，本質上是沖動的產物。”玄冥繼續說道，“它需要新鮮感，需要刺激，需要距離產生的美。”
“如果大家真的天天賴在一起，除了想方設法地爭奪我的關注，就是互相攀比、嫉妒、猜忌……那么要不了多久，哪怕曾經再深厚的愛意，也會在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中被消磨殆盡。”
“到時候，所謂的愛情，就會變成一地雞毛，甚至變成怨恨。”
玄冥轉過頭，看著大殿外那浩瀚的星空，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她們變成那樣。”
“我不希望大家整天窩在家里，腦子里除了玄冥今天跟誰睡了、玄冥更喜歡誰之外，就再也裝不下別的東西。”
“那不叫愛，那叫依附，叫寄生。”
玄冥站起身，走到冰龍王面前，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我愛的是那個在教皇殿上運籌帷幄、霸氣側漏的比比東；愛的是那個為了成神敢于向命運揮劍、驕傲無比的千仞雪；愛的是那個肩負魂獸復興重任、高貴冷艷的古月娜……”
“我愛的是她們每一個鮮活的、獨立的靈魂。”
“我希望她們都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愛好。我希望她們是獨立的、健全的個體，是受萬民敬仰的女神，而不僅僅是玄冥的女人這個標簽下的附庸。”
“只有當她們在各自的領域里閃閃發光的時候，她們才是我心中最美的樣子。”
“也只有這樣，當我們偶爾相聚時，那種久別重逢的喜悅，那種互相分享彼此成就的滿足感，才能讓這份感情在永恒的時間長河里，歷久彌新。”
玄冥的一番話，說得坦蕩而透徹。
冰龍王靜靜地聽著，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褪去了少年青澀、真正有了神王氣度的男人，眼中的戲謔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和贊賞。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從桌上跳了下來，伸手幫玄冥理了理衣領。
“行啊，臭小子。”
冰龍王拍了拍他的胸口，笑道，“看來你是真的長大了。不僅實力站在了頂點，連這心境……也算是活明白了。”
“你說得對。”
“與其把一群母老虎關在籠子里讓她們互相撕咬，不如把她們放歸山林，讓她們去巡視自己的領地。”
“這樣，她們是王，你也是王。王與王的結合，才配得上永恒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