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別在這兒感慨了?!?/p>
冰龍王從桌沿跳下來,看著正準備回去面對“狂風暴雨”的玄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等一下,還有件事?!?/p>
玄冥停下腳步,回頭看她:“還有什么事?如果是關于今晚誰侍寢的問題,你自己去跟她們說,我不想聽。”
“去你的,滿腦子就是睡。”
冰龍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即正色道,“是關于神界的名字。如今神界已經升級,接下來還要啟動大神圈計劃,去連接、融合更多的神界。”
“以后我們面對的是廣闊的宇宙,總得有個響亮的名號吧?不然出去了都不知道怎么自報家門。”
玄冥聞言,微微一愣。
名字?
這他還真沒怎么在意過。
“這有什么好糾結的?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叫斗羅神界也好,叫大神圈也罷,都隨便。你們看著辦就行,我不在意?!?/p>
冰龍王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家伙,還是這副甩手掌柜的德行。名字可是關乎臉面和威懾力的?!?/p>
“而且……”
冰龍王的眼神變得有些凝重,“宇宙浩瀚無垠。我們雖然在這一隅稱王稱霸,但誰也不知道外面還有多少其他的神界。既然要擴張,未來必然會接觸到其他神界的神祇,甚至可能會發生文明與文明之間的碰撞?!?/p>
“如果我們遇到了那些擁有古老傳承、甚至實力不亞于我們的神界,該如何應對?”
“是先禮后兵,建立外交?還是直接吞并?這需要一個明確的對外方針。”
“方針?”玄冥淡淡地說道,“很簡單,兩個字——先打?!?/p>
“先打?”冰龍王一驚。
“沒錯?!毙だ硭斎坏攸c了點頭,“不管遇到誰,先把他們打服了,再坐下來談名字、談合并、談理想?!?/p>
“在這個宇宙里,拳頭大才是硬道理。若是連我們的拳頭都接不住,那他們也沒資格跟我們談什么外交,直接并入大神圈當個附屬位面就是了?!?/p>
“可是……”冰龍王面露古怪,“萬一……我是說萬一,打不過呢?”
“打不過?”
玄冥眉頭微挑,一臉疑惑地看著冰龍王,“冰姐,你在開玩笑嗎?”
“我們現在有多少神王?”
“古月娜很快就會徹底消化龍神之力,重回至高神境。善良和邪惡聯手,那是能抗衡至高的存在。毀滅和生命聯手,同樣能創造出創世級別的力量。再加上比比東、千仞雪、波塞西……還有我自己。”
“十幾個神王!而且都是最頂級的配置!”
“我就不信,這宇宙里還有哪個神界能湊出這么離譜的陣容?除非他們把全宇宙的神王都綁在一塊兒,否則誰能擋得住我們?”
“退一萬步講。”
玄冥眼中的神光驟然變得深邃而危險,一種無法言喻的詭異波動在他周身蕩漾開來,“就算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可名狀的怪物……”
“我有否定。”
“我能從根源上直接否定他們的神格,否定他們的規則,甚至否定他們的存在?!?/p>
“我不會再輸?,F在的我,有絕對的自信?!?/p>
冰龍王看著眼前這個霸氣側漏的男人,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確實。
她無法反駁。
玄冥的神格實在太過奇特了。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元素掌控,也不是規則的維護,而是一種“反規則”的力量。
當年的龍神,雖然強大到足以對抗整個神界,但依然是宇宙法則的執行者。
龍神掌管著創造與毀滅的平衡,它的力量是有跡可循的,是符合宇宙邏輯的。
可是,玄冥不一樣。
他的力量,從根本上否定了這一切。
他抗拒一切既定的規則,在他的神力籠罩之下,時間可以倒流,空間可以錯亂,因果可以斷裂。
那是一種連如今掌握了龍神之力的古月娜都無法完全理解的“無理”之力。
面對這樣不講道理的力量,再加上神界那豪華到令人發指的神王天團,確實……想輸都難。
“行吧,你有理?!?/p>
冰龍王揉了揉眉心,“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對外方針就按你說的辦。遇到不服的,先揍一頓再說?!?/p>
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在玄冥身上打量了一圈,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不過,還有個問題,我得提醒你一下。”
“什么?”玄冥問。
“神位。”
冰龍王認真地說道,“玄冥,你現在雖然凝聚了神格,擁有了超越至高神的力量,但你并沒有凝聚神位?!?/p>
“沒有神位?”
玄冥愣了一下,隨即皺眉道:“我有神格不就行了?神位那種東西,不就是個形式嗎?”
“不,不僅僅是形式?!?/p>
冰龍王搖了搖頭,耐心地解釋道,“神位,是神祇與神界中樞連接的錨點,也是規則的具體顯化。”
“打個比方,神界就像是一輛在宇宙中疾馳的戰車。神位,就是這輛車上固定的座位?!?/p>
“只有擁有神位,你的力量才能得到神界中樞的持續滋養,變得更加穩固。同時,你的意志才能更順暢地調動神界的力量去鎮壓外敵?!?/p>
“這也是為什么只有擴張神界,增加了座位,才能容納更多神祇的原因?!?/p>
冰龍王看著玄冥,“現在的你,就像是一個站在車頂上、手持重武器的乘客。雖然你很強,甚至比司機還強,但你并沒有真正融入這輛車。在宇宙法則的判定中,你依然是……無根之萍?!?/p>
“若是遇到同級別的對手,他們有神界做后盾,有源源不斷的法則加持,而你,消耗的是你自己的本源。這很吃虧?!?/p>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你還是找時間凝聚一個屬于你自己的神位。太初也好,天也罷,把這個位子坐實了?!?/p>
玄冥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當然明白冰龍王的意思。
但他……不愿意。
“冰姐,你知道我的?!毙@了口氣,“神位……意味著束縛?!?/p>
“如果神界是輛車,神位是座位。那我一旦坐上去,不就被焊死在這輛車上了嗎?”
“神位既是權柄,也是枷鎖。它代表著對神界的責任,對規則的維護。一旦我有了神位,我就成了這個體制的一部分,以后神界出了什么事,我都得頂著,想跑都跑不掉。”
“我不想把自己焊死在這個神界?!?/p>
“世界那么大,也許哪天我想通了,也想學那兩個老家伙一樣,去宇宙深處流浪呢?有個神位拖著,太麻煩。”
冰龍王聽著他的抱怨,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啊……”
她走上前,伸手戳了戳玄冥的腦門,“不想被焊死?不想承擔責任?”
冰龍王收起笑容,眼神變得柔和而深邃,“可是玄冥,你看看現在的你?!?/p>
“你在干什么?”
“你剛剛才制定了神界的新規則,你剛剛才去斗羅星確立了新的聯邦秩序,你剛剛才一揮手把所有一級神都派出去干活了?!?/p>
“這十幾個神王,哪一個不是看著你的臉色行事?這神界的大事小情,哪一件不需要你最后點頭?”
“如果神界真的出了危機,你會跑嗎?你會丟下比比東、千仞雪、古月娜,還有我們這些人,自己一個人去流浪嗎?”
玄冥沉默了。
“你看。”
冰龍王攤了攤手,“其實你早就已經坐在這個駕駛位上了,而且還是握著方向盤的那個人。你已經是這輛車的核心,是所有人的定海神針?!?/p>
“你嘴上說著嫌麻煩,說著不想被束縛,不想承擔責任??蓪嶋H上,每一次遇到事情,每一次面臨危機,不管是以前在斗羅大陸,還是現在在神界,哪一次不是你頂在最前面?”
“你總是這樣?!?/p>
冰龍王嘆息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疼和無奈,“一邊罵罵咧咧地嫌麻煩,一邊把所有的重擔都扛在自己肩上?!?/p>
“所以啊,那個神位,你凝不凝聚,其實本質上已經沒什么區別了。因為在大家心里,那個最高的位置,早就已經刻上了你的名字?!?/p>
“與其當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車頂乘客,不如干脆點,把那個座位弄得舒服點,讓自己坐得安穩點?!?/p>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p>
玄冥嘆了口氣,“回頭……回頭我找時間弄一個行了吧?真是的,一個個都這么啰嗦?!?/p>
“不過……”
“這種明明是地主,卻非要給自己弄個長工編制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