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答應(yīng),霍遠深的神色松了松。
他需要調(diào)整,也該接受事情帶來的所有的后果。
在姚曼曼跟前,他必須壓制所有負面情緒!
霍遠深找了熟人。
姚曼曼拿著東西去做尿檢。
她沒有懷疑,以為就是單純的檢查她的體內(nèi)有沒有毒素。
做完出來,結(jié)果還需要等一會兒。
這個年代什么都沒那么先進,就靠等。
霍遠深怕她心思敏感,“我去抓藥,然后送你回去,結(jié)果不急。”
現(xiàn)在又不急了?
姚曼曼有了懷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霍遠深面不改色,“就怕你體內(nèi)有殘留的毒素,檢查了安心。”
“毒素看婦科?”
“你是女同志,這事兒保密比較好,反正目的是一樣的。”
霍遠深在心里苦笑,他一個堂堂軍區(qū)團長,從來都是言出必行,竟有一天會被逼著對著自已最愛的人撒謊!
可他現(xiàn)在無法解釋,要等結(jié)果出來,確認無誤后,再慢慢跟她詳談。
姚曼曼也不再問,她清楚,若是他不想說,你逼問也沒用。
累了一天,她現(xiàn)在就想回家好好的洗個熱水澡,然后睡到日曬三竿。
“哥,嫂子!”
霍婷婷看到兩人坐在婦科診室門口的長椅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快步跑過去,“你們怎么在這兒啊?是不是我嫂子有了?”
姚曼曼:……
霍婷婷興沖沖的挽起姚曼曼的胳膊,“嫂子,你不用擔心,要是你真懷了,我照顧你。”
“我哥醫(yī)院里有熟人,我也有,我找醫(yī)生拿照顧孕婦的手冊,嘿嘿,保管把你和小侄子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
姚曼曼囧得不行。
這丫頭還是個大姑娘家呢!
她偷偷睨了眼男人,發(fā)現(xiàn)他面色依然冷峻,不由心口一窒。
如此輕松的氛圍下,他……
霍遠深沒意識到,他沉聲打斷妹妹,“行了,你嫂子累了一天,你別瞎嚷嚷的吵她,我先帶你們回去,警察局我再去跑一趟,你照顧好你嫂子。”
“哎呀,哥,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了,這話一直在說啊!”
“還不是你不靠譜?”
“我什么時候不靠譜啊,上次糖糖住院我照顧得不好嗎,動不動就要訓我一頓,真是……”
兄妹倆人就在斗嘴中上了車,姚曼曼沒插話,很享受這樣的煙火氣。
原本到小區(qū)門口霍遠深就得折回去警察局,但他不放心,還是把妹妹和妻子送到了家。
一進去,家里的電話就響了。
霍遠深去接。
才說兩句他就把電話遞給姚曼曼,“找你的,袁組長。”
姚曼曼剛從臥室拿了衣服,準備去洗澡了。
她接聽,“袁組長。”
霍遠深就站在她旁邊,如同保護神。
霍婷婷得知自已睡侄女房間,樂得在鋪好的大床上打滾。
哈哈哈,終于可以跟侄女實現(xiàn)零食自由了。
袁瀾,“警察局去了嗎,林建軍怎么說?”
聽得出來,袁瀾對這件事很著急。
今天李雪琴和吳秋燕的表現(xiàn)也讓她有了懷疑。
她們認定,就是她們倆使得壞,苦于小蘭攬下了一切罪行。
“還沒去,袁組長你放心,一會兒霍遠深會和林建軍交談的,很快就能找到證據(jù)。”
“我也不是心急,你也知道,這兩人是文工團的毒瘤,想徹底拔除也不是那么容易,若是這件事能給她們一個警告,也是好的。”
“嗯,我明白。”姚曼曼道,“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跟你交流。”
“行,你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隨時來我家玩。”
“好的。”
掛了電話,夫妻二人對視一眼,不需要太多的言語,默契十足。
“曼曼,等我回來。”
“嗯。”
霍遠深在她額頭落下輕輕一吻,內(nèi)心狂熱,他現(xiàn)在就希望快點辦完事回來,好好的跟妻子溫存。
過些日子他就要回部隊各種忙了!
到時候倆人想見一面都難。
警察局。
霍遠深剛到就被告知,“林隊長不在,小蘭已經(jīng)進了審訊室,有人在審問了,霍團長,您看是等林隊自已回來還是……”
霍遠深冷臉,“他去哪兒了?”
“哎。”小警察忍不住吐槽,“還不是王素心,她失蹤了,到現(xiàn)在都沒消息……咱們林隊什么都好,就是難過情關(guān)。”
霍遠深心里了然,也沒多問,只是冷冷說,“我進去看看。”
審訊室里,燈光慘白,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小蘭被銬在椅子上,雙眼布滿血絲,臉色慘白如紙,經(jīng)過幾個小時高強度的反復(fù)詢問,她早已精神恍惚。
她本就處在高度緊張之中,又被審訊員反復(fù)追問細節(jié),不斷刺激,神經(jīng)早已瀕臨崩潰。
兩個審訊員見她始終不肯松口,依舊一口咬定是自已干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不耐煩,正要繼續(xù)追問,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霍遠深走了進來,氣場冷冽。
他目光銳利的落在小蘭身上,“我知道,不是你干的,對方給了你什么保證我也清楚,你以為你認了罪,他們就能兌現(xiàn)承諾了嗎?”
“吳秋燕是什么人大家有目共睹,也只有你愚蠢的相信!”
霍遠深的話沉沉砸在小蘭本就混亂的心里。
“不,不。”她突然崩潰,“她答應(yīng)過我的,一定會安頓我的家人,保……他們衣食無憂。”
她家庭條件艱苦,三個兒子一個閨女,丈夫又丟了工作半年,一家人都靠她養(yǎng)活!
可她這點微薄的薪水,別說讓家里人吃飽了,就算是喝粥吃咸菜都不夠啊。
就在前兩天,她兒子因為偷吃鄰居家的肉被打了一頓,她人微言輕,也不敢和對方爭吵,看到兒子身上的傷和那張面黃肌瘦的臉,小蘭心痛如絞。
“誰規(guī)定她的保證就能兌現(xiàn)?”霍遠深見套出話來,也不著急。
這事兒穩(wěn)了。
他給審訊室的兩個小警察一個眼神,讓他們用錄音筆記錄下來。
小蘭瘋狂的搖頭,眼神渙散,“不,不會的,吳秋燕保證過的,你別騙我了,我兒子肯定會吃飽的,明天他生日,還等著吃豬肉酸菜餃子呢……”
達到目的,霍遠深不再說話,走了出去。
他得讓人去抓吳秋燕!
至于這種情感,霍遠深無法感同身受,法不容情,做了壞事就要付出代價,更何況這人傷害的是他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