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冬菱單手撐著下巴。
“王媽給的地址。”
“白天那幫地痞下手黑，我左思右想還是不放心，順道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受影響。”
陳妙婧那雙古靈精怪的大眼睛在兩人之間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什么地痞？唐川哥哥，你今天被人打劫啦？”
唐川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大人的事少瞎打聽。簡單來說，就是有人玩不起，用下作手段搞商戰，去我們律所找麻煩。”
“多虧了蕭處長神兵天降，把那幫混賬收拾得服服帖帖，這才保住了你老師我這條小命。”
陳妙婧聽完，轉過頭，看向蕭冬菱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下凡的超級英雄。
“哇塞！處長姐姐，你這也太帥了吧！”
小丫頭激動得兩頰泛紅，小拳頭攥得死緊。
“妥妥的正道的光！決定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頭號偶像！”
蕭冬菱啞然失笑，伸出手，動作溫柔地揉了揉陳妙婧毛茸茸的腦袋。
“這么想當英雄？那以后有機會，姐姐教教你怎么考進云城防衛隊。”
陳妙婧眼睛亮晶晶的。
唐川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
“行了，追星環節到此結束。陳家三小姐，你今天的數學卷子可還一筆沒動呢。”
唐川站起身，順勢看向蕭冬菱，語氣自然。
“既然來了，要不要上樓坐坐？”
“不過我得盯著這丫頭做題，可能會有點無聊。”
蕭冬菱跟著站了起來，順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包包。
“沒事，我本來就是想來看看你，待在哪兒都無所謂。”
陳妙婧一把背起沉甸甸的書包，一反常態地沖在最前面，像個盡職盡責的帶路前鋒。
“走走走！偶像大駕光臨，趕緊上樓！”
三人并肩走出咖啡館，沿著小區林蔭道往居民樓走去。
唐川看著走得昂首挺胸的小丫頭，忍不住出聲調侃。
“奇了怪了，以前大小姐親自坐鎮陪讀的時候，你拿筆都像拿針一樣費勁，今天怎么跟打了雞血似的？”
陳妙婧回過頭，沖唐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能一樣嗎？大姐那是高高在上的制裁者，動不動就要扣我零花錢。”
“蕭姐姐可是我剛粉上的全能偶像！偶像在場，必須展現出我陳家三小姐的完美素質！”
小丫頭還不忘惡狠狠地威脅了一句。
“警告你啊，這話絕對絕對不能傳到大姐耳朵里，不然本小姐跟你沒完！”
唐川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行啊，封口費好商量。今天晚上的奧數附加題，加量十道。”
陳妙婧小臉垮得像霜打的茄子。
“唐川！你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剝削機器！”
她懊惱地直拍大腿，悔得腸子都青了。
自己這張破嘴，怎么就沒個把門的！
推開公寓大門，唐川熟練地從鞋柜里翻出兩雙客用拖鞋。
“書包放下，直接進書房把昨天錯的題先訂正一遍。”
小丫頭雖然滿心不甘，但在偶像面前還是勉強維持著乖巧的人設，一步三回頭地挪進了書房。
唐川轉頭走向開放式廚房。
“冬菱，你先去客廳看會兒電視，我給你弄點堅果和水果拼盤。”
蕭冬菱沒去客廳，反而徑直跟進了廚房。
她一把拉開雙開門冰箱，目光飛速掃過保鮮層里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番茄，雞蛋，里脊肉和幾樣綠葉菜。
“你晚上吃過了沒？”她頭也不回地發問。
唐川洗著蘋果的手微微一頓。
“還沒顧得上，一會兒隨便對付兩口就行。”
話音剛落，蕭冬菱已經麻利地把食材一樣樣往流理臺上搬。
“這怎么行？一天高強度的腦力勞動，晚上還帶個拖油瓶，身體還要不要了？”
她一把奪過唐川手里的蘋果，將他往廚房外推了推。
“你去盯小丫頭做題，廚房交給我。”
唐川愣住了，下意識想要拒絕。
“哪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你今天幫了我大忙，本來該我請你……”
蕭冬菱轉過身，雙手叉在纖細的腰肢上，下巴微微揚起。
“那就當是禮尚往來。今天我出力，你出食材，這叫等價交換。”
“王媽可是抽空親自傳授過我廚藝的，你最好乖乖等著品嘗，別不識好歹。”
唐川看著那道在廚房里忙碌的俏麗背影，心里最柔軟的某個角落被撞擊了一下。
這丫頭，明明是心疼自己太累，卻偏要用這種霸道的方式表達。
“那既然你都把做飯的活兒攬了，我總不能白吃白喝。”
蕭冬菱正在切番茄的手指微微一頓，悄悄豎起了耳朵。
唐川直起身子，語氣里帶著幾分認真的邀約。
“這個周末我正好休假，如果你防衛隊那邊不忙，我帶你出去逛逛街，放松一下怎么樣？”
“算是我正式答謝你今天的救場之恩。”
蕭冬菱背對著唐川，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雙頰，連耳廓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紅。
這算是……約會嗎？
她極力壓抑著狂跳的心臟，裝作若無其事地重新拿起菜刀。
“好啊。”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切菜的動作卻明顯快了幾分。
“周末早上九點，你來接我。遲到一分鐘，我就把你當嫌疑人給銬了。”
聽著那帶著幾分嬌嗔的威脅，唐川忍不住輕笑出聲，轉身走向書房。
聽著背后漸漸走遠的腳步聲，蕭冬菱悄悄長舒了一口氣。
她垂下眼簾，看著水槽里沖洗著的青菜，心里像灌了蜜一樣甜。
不管經歷了多少事，也不管他身邊現在圍繞著多少身份顯赫的人。
她的唐川，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溫柔體貼，那么懂她的心思，那么好相處。
晚九點整。
墻上的復古掛鐘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陳妙婧正好落下最后一筆，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廚房那邊適時飄來一陣濃郁的糖醋排骨香氣。
緊接著是蕭冬菱的嗓音。
“洗手，準備開飯。”
小丫頭歡呼一聲，沖向洗手間，再出來時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餐桌前。
看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湯，她兩眼直放光，連連吞咽口水。
“偶像，你不僅打壞人厲害，做飯居然也這么牛！”
“這糖醋排骨比我們家五星級大廚做的，還要好吃一百倍！”
陳妙婧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豎起大拇指瘋狂輸出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