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點點頭,說道:“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再調養個幾天,就能下地走路。”
秦海鋒站在一旁,激動得眼眶泛紅,語氣鄭重地說:“王先生,你要什么盡管說,我秦海鋒絕不皺一下眉頭。”
王虎搖了搖頭,說:“我什么都不要。”
“那不行!”
秦海鋒斷然拒絕,說道:
“救命之恩不能不報,這樣吧,以后在淮海,你王虎的事就是我秦海鋒的事,誰要是敢跟你過不去,我第一個不答應。”
王虎笑了笑,說:“那就多謝秦爺了。”
他頓了頓,又說:“婉清醒了,有些事該查清楚了。”
秦海鋒重重點頭,說:“我知道。”
他轉頭吩咐手下,讓人去把何龍叫來。
十幾分鐘后,何龍大步走進了房間。
看到靠在床上的秦婉清竟然醒了,何龍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擠出一絲笑容。
秦海鋒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何龍,說道:“老何,婉清的事,你知道多少?”
何龍一臉關切地說:
“大哥,婉清醒了是好事,我替您高興,至于她是怎么病的,我不是醫生,不清楚。”
秦海鋒盯著他,繼續問:“那阿坤呢?你知道他在哪嗎?”
何龍的臉色變了,勉強笑道:
“大哥,阿坤是您的人,我怎么會知道他在哪?”
秦海鋒冷笑一聲,說:“你不知道?那兩百萬是怎么回事?”
何龍愣住了,眼神躲閃著說道:“什么兩百萬?”
秦海鋒一把抓起查到的資料,狠狠摔在何龍的面前。
何龍低頭掃完地上的資料,直接跪在了地上,聲音發顫地喊道:
“大哥,我錯了!我不是有意要害婉清的!”
“是孫長河找到我,說只要讓阿坤在婉清的茶里下藥,事成之后給我兩百萬,還會幫我把秦家的生意做大。”
秦海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何龍罵道:
“你跟了我三十年,我何曾虧待過你?你竟然為了兩百萬,要害我的女兒?”
何龍嚇得冷汗直冒,磕頭如搗蒜,連聲哀求:“大哥,我鬼迷心竅,我該死!”
秦海鋒閉上了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
沉默了很久,他終于睜開眼,眼神里滿是疲憊。
“老何,你走吧,從今天起,你不是秦家的人了。”
何龍愣住了,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海鋒,問道:“大哥,你不殺我?”
秦海鋒冷冷地說道:“殺了你,婉清也不會好受,但你要是再出現在淮海,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何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爬起來轉身走了。
王虎看著秦海鋒,問道:“秦爺,孫長河那邊,你打算怎么處理?”
秦海鋒咬著牙說道:
“這個人,我來對付,他敢動我的女兒,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一直靠在床上的秦婉清在旁邊聽著,開口問道:“爸,阿坤呢?”
秦海鋒說:“阿坤跑不了,我已經讓人去找了,找到他,讓他把孫長河的下落交代清楚。”
半小時后,王虎離開秦家。
坐進車里,王虎給蘇錦發了個消息。
“孫長河的事,繼續查,他跟趙九州的關系,查清楚。”
當晚,秦家別墅的大廳里,阿坤被人像死狗一樣扔在了地板上。
秦海鋒坐在太師椅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誰指使你的?”
阿坤嚇得一哆嗦,帶著哭腔喊道:
“是孫長河!他私下找到我,給了我十萬塊現金,讓我在大小姐的茶里下點藥!”
秦海鋒冷聲問道:“你既然知道是毒藥,還敢往婉清的杯子里倒?”
“我不知道啊!”
阿坤慌忙擺手,鼻涕眼淚流了一臉,說道:
“孫長河跟我發誓,說那只是強化版的安眠藥,讓人多睡幾天而已,絕對不會傷身體的!大哥,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真害大小姐啊!”
秦海鋒懶得聽他狡辯,直接問道:“孫長河現在人在哪?”
阿坤咽了口唾沫,趕緊交代:
“他在城北的一棟寫字樓里,平時見不得光的生意都在那邊談。”
秦海鋒沖旁邊的心腹揮了揮手,說:“帶下去,叫幾個人去把那個辦事處給我挖出來。”
心腹點頭,拖著死狗一樣的阿坤退出了大廳。
秦海鋒拿出手機,撥通了王虎的電話。
“王先生,孫長河的下落有眉目了。”
秦海鋒壓著火氣,把阿坤交代的事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王虎的聲音很平靜,說道:“秦爺,你先別急著動手,派人摸清那個辦事處的底細再說。”
秦海鋒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在沒弄清楚他跟趙九州到底牽扯多深之前,我不會亂來的。”
王虎說:“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當天晚上。
王虎剛吃完晚飯,黃海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虎哥,今晚必須出來聚聚!金鉆國際這個月的利潤又創新高了,兄弟我擺了桌好菜,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黃海波在電話里興致極高。
王虎直接拒絕:“你自已慶祝就行了,我不太喜歡那種鬧騰的場合。”
黃海波死皮賴臉地說:
“虎哥,今天這局你可是主角,我還想給你介紹個靠譜的兄弟認識,你權當給我個面子!”
王虎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下來。
半小時后,王虎推開了飯店包廂的門。
包廂里除了黃海波,還有幾個作陪的年輕男女。
黃海波一見王虎,立刻拉著一個穿著便裝、留著板寸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虎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趙明,淮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隊長。”
黃海波拍著趙明的肩膀,得意地說:“我發小,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鐵哥們!”
趙明看著很干練,主動伸出手,客氣地說道:“王先生,久仰大名,海波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你。”
王虎跟他握了握手,說:“客氣了,叫我王虎就行。”
眾人落座。
酒過三巡,趙明放下酒杯,突然看向王虎,神色認真了幾分:
“王先生,其實今天托海波請你來,是有件事想請教你。”
王虎看著他,問:“什么事?”
趙明壓低了聲音:
“最近淮海出了幾起挺邪門的案子,受害者都是在工作的時候突然昏迷,送到醫院怎么都查不出原因,各項生理指標都在衰竭。”
“這癥狀,聽海波說,跟你之前治好的那幾個病人非常像。”
王虎心里一動,眼神立刻變了,問:“有幾個受害者?”
趙明嘆了口氣,說道:
“目前警方掌握的已經有三個了,全都在省立醫院的重癥病房里躺著,醫生束手無策,家屬天天在醫院鬧,都快急瘋了。”
王虎沉思了片刻,問道:
“他們出事前,有沒有接觸過什么古董,或者什么特殊的東西?”
趙明愣了一下,想了想說:
“這個我還真沒注意,案子還在初查階段,我今晚回去就讓人調他們的行動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