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趙明眼神希冀地看著王虎，說道：
“王先生，如果你明天有時間，能不能受累去趟醫院看看？既然你懂這方面的醫術，也許能幫我們找到破案的線索。”
王虎點頭，痛快地說：“行，我去看看。”
趙明大喜過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連聲道謝。
飯局結束之后，趙明先一步離開，隨后王虎也開車來到了醫院。
趙明早就等在住院部大樓的門口了，見王虎下車，立刻迎了上來，帶著他直奔神經內科的特護病房。
三個病人被集中安排在一個大病房里。
王虎走進去掃了一眼，兩男一女，看面相年紀都不大，都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
三個人臉色鐵青，癥狀跟之前的秦婉清幾乎一模一樣。
王虎走到最近的一個男病人床邊，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一絲真氣順著指尖探入對方體內。
只一瞬間，王虎就感覺到了跟秦婉清體內的一模一樣的氣息。
王虎收回手，轉頭問站在一旁的趙明：
“這三個人的身份背景查清楚了嗎？”
趙明點頭，遞過來一份資料：
“查了，都是普通的打工族，沒有復雜的社會關系。”
王虎沒有接資料，直接問道：“那他們之間有沒有什么共同點？”
趙明脫口而出：“有，我昨晚連夜排查過了，他們三個都在城北的那個文創園區工作。”
王虎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說：
“去查查那個文創園區，重點看看最近園區里有沒有新開的店，或者發生過什么異常的事。”
趙明神色一正，說：“好，我馬上去安排人查。”
趙明剛轉身出去打電話，王虎就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秦萬山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王虎開口問道：
“秦爺，昨天阿坤說，孫長河在省城的辦事處在城北的一棟寫字樓里，具體是哪棟查到了嗎？”
秦萬山說道：“剛查到，就在城北。”
王虎目光一凝，問道：“那個寫字樓，是不是在文創園區里面？”
秦萬山明顯愣了一下，語氣驚訝地問：“王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王虎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道：“猜的。”
“猜的？”電話那頭，秦萬山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王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虎把醫院里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對秦萬山說了一遍。
秦萬山聽完，語氣里透出一股寒意，說道：“看來孫長河這個王八蛋，暗地里不止害了婉清一個人。”
王虎搖了搖頭，沉聲道：
“秦爺，事情沒那么簡單，這三個人都是沒錢沒勢的普通打工者，孫長河沒理由費這么大勁去針對他們。”
“我懷疑，他是在做活體實驗，想測試這種陰寒藥物的實際效果。”
“拿大活人試藥？”
秦萬山勃然大怒，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個人太危險了，絕對不能留！我馬上加派人手，必須盡快把他給我揪出來！”
剛掛電話，趙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王先生，城北那個文創園區里，半個月前確實新開了一家古董店，工商登記的老板名字，就是孫長河。”
王虎問：“人抓到了嗎？”
“撲空了。”
趙明嘆了口氣：“我帶人過去的時候，里面早就人去樓空，什么有價值的線索都沒留下。”
王虎眼神微動，算算時間，正好是阿坤失蹤的時候。
“他肯定是聽到阿坤被抓的風聲，提前跑路了。”
趙明在電話那頭冷哼一聲：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已經讓人去交管局調取園區周邊所有的監控錄像了，只要他的車上了路，我倒要看看他能往哪個方向跑。”
王虎思索了片刻，叮囑道：
“趙隊長，找到他的行蹤之后，千萬別急著抓人，先看看他這趟跑路要去見誰，背后到底還有什么人。”
趙明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問道：
“王先生，你的意思是說，孫長河只是個跑腿的，他背后還有大魚？”
王虎語氣篤定地說道：
“很可能，孫長河一個做灰色古董生意的，弄不來這種詭異的毒藥，盯死他，就能順藤摸瓜。”
“明白了，有進展我立刻通知你。”
趙明雷厲風行地掛了電話。
王虎累了一天，便在附近開了個酒店，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又接到了方晴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方晴就開門見山：“王先生，婉清想見你一面。”
王虎微微皺眉，問道：“她身體還沒徹底恢復，找我有什么急事？”
方晴壓低了聲音：“她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當面告訴你，是關于她被人下的那個藥的，在電話里說不清楚。”
王虎沒有猶豫，直接說：“好，讓婉清好好休息，我明天抽時間過去。”
第二天下午。
王虎如約來到了秦家別墅。
秦婉清已經能下地走路了，一看到王虎進門，她趕緊迎了上來：
“王先生，我想起來了，我徹底昏迷之前，阿坤給我泡了一杯茶，我當時剛喝完沒多久，就覺得天旋地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虎點了點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說道：“
這個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
“不，不止這個。”
秦婉清用力搖了搖頭，眉頭緊緊蹙在一起，似乎在努力回想。
“我昏迷的時候，雖然身體不能動，眼睛也睜不開，但我隱約聽到有人在我旁邊說話。”
王虎目光一凝，直視著她問：“說了什么？”
秦婉清深吸了一口氣，回憶道：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說這批貨不錯，可以大批量生產了，然后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回答說再等等，現在的效果還不夠穩定。”
王虎眼神驟然一凜，坐直了身體。
“你確定你沒聽錯？”
“我確定。”
秦婉清重重地點頭，語氣非常肯定。
“雖然當時腦子迷迷糊糊的，但這兩句話我記得清清楚楚。”
王虎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秦萬山，沉聲道：
“秦爺，事情完全對上了，這是有人在暗中批量生產這種害人的毒藥，醫院里躺著的那幾個普通人，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他們就是這些人的試驗品。”
秦萬山在旁邊聽到這番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這幫畜生！他們這是要把我淮海市變成他們的試驗場嗎！”
王虎冷冷道：
“很可能，他們現在的手段是先在小范圍內找幾個普通人測試藥效，一旦讓他們把藥物的效果穩定下來，下一步絕對會大規模投放。”
“到那個時候，受害的就遠遠不止這幾個人了，整個淮海都得大亂。”
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王虎立刻拿出手機給趙明撥了過去。
電話一通，王虎就把秦婉清剛才回憶起的話，原封不動地向趙明轉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