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川旁觀三人,聽明白了一些。
陸明遠不認可喬達康的病是一過性腦缺血,其實喬達康什么病陸明遠也沒必要這么較真,他也不需要去給喬達康治病達到巴結的目的。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他在打探喬達康的秘密,這個病不是一過性腦缺血,另有隱情,蘇曉丹知道卻不說,而陸明遠知道蘇曉丹知道。
蘇銘川心說曉丹啊曉丹,你玩心眼是玩不過這主的,你隱瞞秘密陸明遠就不可能給你治病了。
所以此時的蘇銘川也比較尷尬,申保國對他交代過,在與朋友的聚會中,但凡涉及到地方政府的話題,都要避開,所以,他不該參與。
可是,今天的場合又有點特別,雙方是因為他認識的,卻產生了隔閡,他似乎還真不能不管。
而陸明遠也沒有仗著他們之間的關系,威逼蘇曉丹說實話,還試圖想用治病換取秘密,陸明遠已經夠意思了,換做別人,不一定怎么對付你了,因為他想辦到的事,沒有辦不成的。
當然,蘇曉丹也不知道陸明遠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說蘇曉丹并不了解陸明遠,只以為他純屬八卦,收集一個酒局上的談資。
所以,蘇銘川不參與,但可以另辟蹊徑。
“明遠,”蘇銘川岔開話題道,“這次從盛陽回來還是主抓古井開發區嗎?”
陸明遠接過話題,道:“想去樺林開發區,只是,喬書記那沒通過。”
蘇曉丹的表情又凝滯了,喬達康對陸明遠有意見?難道這就是陸明遠打聽喬達康秘密的原因嗎?
李百軍道:“老弟啊,你去樺林開發區還是副處吧?沒必要啊。”
陸明遠道:“馬市長想讓我去,說那里有更大的發展空間,而且,那里更需要我。”
蘇曉丹挑了挑眼皮,那里需要你?這話有點大吧?你只是神醫,人家需要的是干部。
蘇銘川道:“你倆可能對明遠不太了解,雖然他一直在政府工作,卻幫助紀委辦了不少案子,這次從盛陽回來,就是辦了個大案,廖國清的案子你們聽說了吧。”
蘇銘川說到這就不往下說了,由他們品味了。
李百軍道:“對啊,這事我聽說了,我差點忘了問你了,廖國清不是你老首長的姑爺子嗎?怎么還...”
蘇銘川道:“犯了法誰的姑爺子也沒用,而且老首長是很支持明遠辦這個案子的。”
“是你把廖國清抓了?”李百軍如同被電擊了似的看向陸明遠。
陸明遠笑道:“是繩之以法。”
李百軍坐不住了,麻痹的,這啥人啊,這哪是副處級啊,這是七品欽差啊,連副部級都敢抓。
蘇曉丹卻如同雷擊,一動不動的看著桌面。
她承認,他們兩口子在昌寧這個小縣城的體制內,只是默默無聞的小科員,很多上層的傳聞,傳不到他們這里,所以真不知道這個陸明遠的本事有多大。
眼下知道了,哪怕蘇曉丹自認心理素質很強,此時都無法直視陸明遠了,因為他們之間的距離太遠了。
陸明遠看二人的表情,也明白他們是嚇到了,也打算到此為止,給他們一個緩沖的時間,考慮考慮。
陸明遠舉杯道:“今天就到這吧,感謝蘇姐李哥的熱情款待,啥時候去杏山給我一次坐莊的機會。”
兩口子麻木的舉杯,不知道該說啥,只得說不客氣。
杯中酒下肚,
蘇曉丹道:“這樣,我給你們訂賓館,咱們去醫院附近吧,看望病人也方便。”
蘇曉丹一開始就沒訂賓館,她是打算邀請蘇銘川去她家住的,畢竟是堂兄,可以拉近距離,所以她根本沒打算管陸明遠,現在不得不管了,總不能讓兩個大男人去她家擠一張床。
陸明遠道:“蘇姐太客氣了,住宿該由我來安排蘇大哥,您就別操心了。”
蘇曉丹道:“那不行,到我這里必須全由我招待!”
李百軍也堅決表態必須他們兩口子安排。
陸明遠道:“那好吧,那就去你說的任忠笑大哥開的賓館吧。”
“好好,這就去。”蘇曉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心里卻打起了鼓。
陸明遠到底啥意思啊?是他只想住高檔賓館的意思嗎?看不上醫院對面的賓館?
普通賓館一百多就能住下,那家三星級的起價都得三百以上,這個時間去肯定不止三百了。
當然,這個念頭也是稍縱即逝,蘇曉丹覺得陸明遠不是那種俗人,那么,他選擇去那肯定還是跟喬達康住過那里有關。
想到這里,蘇曉丹都覺腳跟發軟背后發麻了。
平時仰望的階層,稀里糊涂的就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