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秘密地下室。
周承站在宋曼面前,把一沓照片和幾段視頻文件放在桌上。
宋曼盯著那些照片,瞳孔驟然縮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她扶著桌沿,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你……你怎么會知道?”宋曼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周承沒有回答。他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對準墻上嵌著的顯示屏,按下播放鍵。
畫面亮起,是一段監控錄像,角度刁鉆,不是普通攝像頭能拍到的位置。
畫面是昨晚發生的事,宋曼被綁在一張特制的鐵架床上,四肢被皮質束帶固定,身上布滿....和......凝固的痕跡。
張磊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既專注又冷漠,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工藝品。
宋曼在畫面里發出聲音,那聲音混雜著痛苦和某種難以言說的興奮。
周承按了暫停。
畫面定格在宋曼的臉部特寫,她的嘴角帶著血絲,眼睛半閉,表情迷離而滿足。
“你和張磊在一起差不多一個月了吧?”周承的聲音很平淡,“以前他只是偶爾對你動手,可從這周開始,頻率突然變了。
工具的品種也從最初的皮帶、巴掌,升級到了藤條、電擊棒、針、蠟燭,還有這套專門定制的束縛架。”
宋曼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周承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這段視頻是不是拍得很清晰?”周承繼續說,“我見過很多有特殊癖好的人,可像你這樣的,不多。”
“你……你到底是誰?”宋曼的聲音發抖。
“周承!”他報出自已的名字,“我的工作之一,就是收集那些威脅到老板人物的把柄和秘密。
張磊一舉一動都在我掌握中。
而你,作為現在他最親密的玩弄對象,自然也在我的觀察名單上?!?/p>
周承又按了一下遙控器,畫面切換。
這次是一個不同的房間,不同的女人。
那個女人的臉宋曼不認識,可她身上的傷痕和表情,宋曼太熟悉了。
那種被折磨到極限后眼神渙散、嘴角不受控制流口水的樣子,她在鏡子里見過很多次。
只是畫面里的這個女人更慘,她的左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骨折。
她的臉上沒有宋曼那種滿足的表情,只有純粹的、無邊無際的痛苦和絕望。
“這個女人叫林薇,張磊對她可沒有對你那么把握分寸?!?/p>
周承的聲音依然平靜,“張磊短短幾次就玩膩了,開始頻繁對她使用暴力。
她的左臂被打斷,右手兩根手指粉碎性骨折。
現在她在金陵權威的骨科醫院治療,已經做了2次手術,可左手的功能最多只能恢復百分之四十。
張磊給了她一大筆封口費,她不敢透露半個字,甚至不敢告訴父母怎么受的傷。”
宋曼的嘴唇在發抖。
她看著畫面里那個女人的慘狀,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張磊的臉。
張磊打她的時候,眼神確實在最近一周里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他眼睛里多少還有些猶豫,有些心疼,折磨完甚至會給她上藥。
從上周開始,那種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目光。
像一個孩子拆開玩具后,在研究里面的零件還能怎么折騰。
周承又切換了一段視頻。這次是在一間白色的房間里。
一個女人穿著病號服,被綁在床上,嘴里塞著紗布,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著,不停地發抖。
她的頭發被剃光了,頭皮上有幾道猙獰的疤痕。
“這是趙雅,幾天前被送進腦科醫院,診斷結果是應激性精神障礙,伴隨重度抑郁和人格解體。
趙雅的主治醫生說,她現在的智力水平大概相當于一個六歲的孩子,而且可能永遠都恢復不了。
張磊同樣給了她家人一大筆錢,她母親用那筆錢在老家蓋了棟新房,對外說女兒出了車禍。”
宋曼終于撐不住了,她蹲下去,雙手抱住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沉迷于張磊的帥氣和多金,還有就是張磊給她的那種疼痛。
那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那種在極限邊緣徘徊時大腦釋放出的、無與倫比的愉悅。
那是她的毒藥,也是她的解藥。
“張磊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彼温穆曇魫炘谙ドw里。
“以前不是,現在是了!
我猜測可能是張磊最近想做什么壞事,可這壞事風險很高。
所以他最近心里壓力非常大,需要發泄,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減壓!”
周承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張磊的錢來得太容易,又沒有約束。
他的內心的陰暗就開始徹底露出來了。
折磨女人,沒有什么特別原因,就是純粹地、徹底地以此為樂。
你是他目前最寵愛的‘玩具’,所以他還沒有對你下死手??伤温?,玩具總有玩膩的一天?!?/p>
宋曼抬起頭,眼眶通紅,可一滴眼淚都沒有。
她的臉上有一種奇怪的表情,像是恐懼,又像是某種被戳穿后的羞恥,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周承注意到了那一絲興奮,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我注意到你在被折磨的過程中確實能獲得滿足感,”周承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
“這不是你的錯,這是一種心理機制,醫學上叫受虐癖。
你不是唯一一個有這種傾向的人,而且你比大多數人都幸運,因為你遇到的張磊恰好是個施虐者。
可問題是,張磊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施虐者了,他是一個正在失控的、擁有巨大資源的施虐狂。
施虐者和施虐狂的區別,你懂嗎?”
宋曼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施虐者有底線,有控制,他知道什么時候該停,知道哪些部位不能碰,知道分寸在哪里。
但施虐狂不一樣,施虐狂的需求是不斷升級的。
今天的刺激明天就不夠用了,所以他需要更狠的手段,更極端的折磨,才能獲得同樣的快樂。
你看林薇和趙雅,她們就是張磊需求升級過程中的犧牲品?!?/p>
宋曼閉上眼睛。
最近一次張磊打她的時候,用了新的工具,一種帶倒刺的.......,每一下都能撕下一小塊皮。
以前張磊從來不用這種東西,因為會造成不可逆的皮膚損傷。
可現在張磊用得很順手,甚至在看到她背上血肉模糊的時候,眼睛里閃過一絲真正的、毫不掩飾的興奮。
那種興奮讓宋曼在那一刻既恐懼又亢奮,她的身體在恐懼和亢奮的雙重刺激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覺。
可那樣的感覺退去后,她在浴室里對著鏡子清理傷口時,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