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文鼎冷靜思索之時,汽車旅館外又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砰砰的槍聲不絕于耳!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正朝著汽車旅館接近。
激射的子彈,擊中旅館的外墻,留下一個個清晰的彈孔,水泥碎屑和木屑四處飛濺。
流彈射穿了很多窗戶,玻璃破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文鼎隱約聽到某間客房里,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看樣子,有倒霉的客人被流彈擊中了。這樣一對比,林文鼎反倒是成為了幸運兒,雖然有流彈飛入房間,但他并沒受什么傷,只是被彈頭燙了一下。
恐慌的情緒,迅速在這座小小的汽車旅館里蔓延開來。
被槍聲驚醒的客人們發出驚恐的尖叫,房間門被一扇扇推開,人們衣衫不整地沖到走廊上,交頭接耳,亂作一團。
“發生什么事了?”
“是槍戰嗎?誰在外面開槍?!”
“上帝啊,救救我們!”
就在這時,林文鼎的房門被敲得“咚咚”作響,力道之大,簡直要把門板給拆下來。
林文鼎馬上從床上跳了下來,警惕地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向外看去。門外站著的是住在隔壁房間的甄安雅。
他當即拉開了房門,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甄安雅如一只受驚的小鹿,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林文鼎的懷里。她身體劇烈顫抖,雙臂用力環住林文鼎的腰,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再也不肯撒手。
林文鼎懷中溫香軟玉,觸感驚人。
他低頭一看,呼吸不由得一滯。
眼前的甄安雅,身上只穿著一套淡紫色的蕾絲內衣。輕薄的布料緊緊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誘人無比。
“安雅小姐,你這是怎么了?”林文鼎強迫自已移開視線,聲音沉穩地問道。
“子彈……有子彈飛進了我的房間!”甄安雅把臉埋在林文鼎的胸口,聲音哭腔,滿是劫后余生的恐懼,“就從我頭頂上飛過去,打碎了床頭的臺燈……我……我好害怕!”
此時她不再是那個刁蠻任性的混血大小姐,只是一個嚇壞了的無助女孩。此情此景,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眼前的林文鼎。
林文鼎輕輕拍了拍她發抖的后背,柔聲安撫道:“別怕,有我在!”
甄安雅慌張的情緒平復了一些。
林文鼎半摟半抱著她,將她帶回了隔壁的房間。
房間里一片狼藉,破碎的臺燈碎片散落一地,空氣中還彌漫著陣陣焦糊味。
“先把衣服穿上,這里不安全。”林文鼎松開她,指了指被她胡亂扔在椅子上的衣物。
他本想轉身回避,給對方留出換衣服的空間。
可驚慌過度的甄安雅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眼神里滿是哀求和依賴。
“別走!你……你就在這里陪著我!我害怕!”
林文鼎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最終還是心軟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背對著甄安雅,非禮勿視。
身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盡管林文鼎努力克制,但眼角的余光還是瞥見了香艷的一幕。
甄安雅彎腰穿上緊身褲,挺翹的身姿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飽滿。她套上一件貼身的毛衣,柔軟的布料將她傲人的上圍曲線完美地展現出來。穿衣每一個動作,都透著青春少女獨有的活力與魅惑。
林文鼎強行壓下燥意。
與此同時,汽車旅館內變得更加混亂。
所有房間的客人都被槍聲驚醒,他們穿著睡衣,沖出房間,聚集在走廊和大廳,神色慌張地打探著情況。沒人清楚外面發生了什么,但越來越近的槍聲,讓所有人都嗅到了濃烈的危險氣息。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外面槍聲這么密集,太危險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一個中年男人大聲喊道。
他的話得到了眾人的響應。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有人開始冒險行動。一個帶著妻兒的男人,不顧一切地沖回房間,拖著行李箱就往樓下跑,準備駕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他剛剛沖出旅館的大門,一聲清脆的槍響便劃破了夜空。
男人應聲倒地,鮮血很快染紅了門前的臺階。他的妻子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癱軟在地。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呆立在原地,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旅館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五名身材高大、兇神惡煞的青年暴徒闖了進來。
他們臉上蒙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雙雙透著殘忍的眼睛。每個人的手里都舉著長短不一的槍械,槍口黑洞洞的,令人膽寒。
其中兩人手里,還拎著幾個不知裝著什么東西的沉重大口袋。
“樓上的所有人,都滾到大廳里來!雙手抱頭,都給我靠墻蹲下!”領頭的暴徒用德語大聲咆哮,“誰敢跑,就跟他一個下場!”
他用槍口指了指門外的尸體,眼中透出森冷的殺意。
直到暴徒們突然闖入并發出咆哮命令時,旅館內的眾人這才醒悟過來,原來是這些兇殘的暴徒正在附近與警方激烈交火!難怪會有子彈飛進了旅店內。
旅店的客人們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反抗。他們哭喊著,推搡著,如被驅趕的羊群,乖乖地涌向了一樓的大廳。
與此同時,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數輛警車趕到旅館外圍,將汽車旅館團團圍住。
林文鼎并沒有聽從暴徒指令下樓,亡命之徒是沒什么信用的。尤其他是黃皮膚的東亞人種,萬一暴徒中有人歧視東亞人,他現在去大廳根本就是找死。
所以在暴徒闖入的第一時間,林文鼎拉著甄安雅,迅速退回了他自已的房間,并且用房間里的柜子用力抵住了房門,把裝有三十四萬馬克幣的行李箱藏到了床下。
他躲在窗邊的墻角死角處,謹慎地掀開窗簾的一角,從二樓的窗口,俯瞰著旅館外的景象。
二十多名德國警察已經完成了對汽車旅館的包圍,他們以警車為掩體,舉著手槍和防暴盾牌,與旅館內的暴徒形成了緊張的對峙。
一名疑似指揮官的警察,正拿著擴音器,向旅館內喊話。
林文鼎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他們似乎卷入了一場持槍人質劫持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