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深第一次和慶哥碰面的時候。
夏聽晚、夏云露和趙軒也在一家高檔咖啡館碰面了。
趙軒正握著夏云露的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
夏云露低著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一副戀愛中少女的嬌羞模樣。
夏聽晚在心里暗自感慨,真能演。
這里每個人都是優(yōu)秀的演員。
趙軒在演深情,夏云露在演純真,而她自已在演一個為姐姐婚事操心的好妹妹。
她放下咖啡杯,問道:“姐夫啊,你想不想盡快娶我姐?”
夏云露臉一紅:“你胡說什么呢?”
“什么姐夫?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夏聽晚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掃過咖啡廳內(nèi)坐著的幾個情侶,又問道:“我就問你想不想?”
趙軒握住夏云露的手:“當(dāng)然想了。”
這種事情,越早定下來越好。
趙家雖然門第不低,但夏家畢竟更強(qiáng),想攀門楣的可不少。
夏聽晚道:“這事兒簡單,你邀請我爸去你家里做客。”
“專門擺一場晚宴?!?/p>
“我爸這人好面子,晚宴的規(guī)格越高越好。他一高興,事情就差不多了?!?/p>
趙軒忍不住問道:“就這么簡單?”
夏聽晚攤開手:“不然呢?你以為有多復(fù)雜?”
“晚宴的時候,你讓你爸在席上提一下這件事兒,我在旁邊幫你說幾句話,肯定成?!?/p>
趙軒看了一眼夏云露,作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好,就按妹妹說的來?!?/p>
夏聽晚最近在夏家很受寵。
夏老爺子喜歡她,特別喜歡拉著她說話。
夏文山也對她很滿意。
有她幫忙說話,這事成功的概率確實更大。
趙軒道:“不管事情成不成,我的車,你隨便挑一輛?!?/p>
“如果事成了,只要是我?guī)偷蒙厦Φ牡胤?,盡管來找我?!?/p>
夏聽晚點頭:“好!”
其實這是一拍即合的事兒,根本沒有難度。
夏文山已經(jīng)帶著她們吃了一圈兒飯,算下來最合適的夏云露的,就是趙家。
之所以還沒有敲定這件事兒,是因為夏文山手頭上的事兒還沒忙完。
他剛剛確定了夏柔招婿的最終名單,準(zhǔn)備籌辦訂婚儀式。
今天正在考慮請那些人來。
趙軒顯然不知道這些,對夏聽晚充滿了感激之情。
他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邀請函就送到了夏家。
夏文山看了一眼,欣然答應(yīng)。
因為夏柔容易怯場,所以夏文山只帶了夏云露和夏聽晚赴宴。
趙家人把里里外外都布置了一遍,絕對稱得上重視。
門口鋪著紅毯,從大門一直延伸到正廳。
紅毯兩側(cè)站著兩排穿制服的侍者,列隊歡迎。
聽說夏文山喜歡花和音樂,院子里擺滿了鮮花。
玫瑰、百合、蝴蝶蘭,四處飄香。
旁邊還有樂師在演奏。
小提琴的聲音在暮色里流淌。
趙家家主趙淵親自站在門口迎接。
趙家人的刻意迎合下,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趙淵向夏文山提了一下這件事,說兩個孩子彼此都看的上眼。
不如就把這事兒定下來。
夏文山當(dāng)場答應(yīng)。
于是氣氛更加熱烈。
晚宴后,夏文山和趙淵去了書房。
討論訂婚宴的細(xì)節(jié),以及后面更深度的合作。
夏聽晚看保鏢牛彬在書房外的不遠(yuǎn)處守著,走過去遞給他一個高腳杯:“牛叔,辛苦了。”
牛彬道:“不好意思小姐,我一會兒還要給夏總開車,不能喝酒。”
夏聽晚笑道:“放心,只是紅茶而已?!?/p>
她把杯子又往前遞了遞。
牛彬猶豫了一下。
夏文山對吃喝的東西一向謹(jǐn)慎。
這事兒趙家知道,為了表示誠意,今晚所有的食材、酒水、茶水,都有專人驗過。
因此牛彬并不擔(dān)心這紅茶有問題。
他想了想,覺得沒必要為這種小事兒忤逆這位得寵小姐的面子。
于是接過高腳杯,先淺抿了一口。
味道很正常,確實只是正常的紅茶。
他一飲而盡。
天色漸晚。
夏文山還在書房里和趙淵談話,估摸著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
夏聽晚找到夏云露:“爺爺剛說了,讓我們回去陪他說說話。”
夏云露今天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留不留在這里都行。
她點頭:“要不要跟爸爸說一聲?!?/p>
夏聽晚道:“他在里面談事呢,我發(fā)條微信給他就行?!?/p>
兩人上了車。
到了療養(yǎng)院,結(jié)果老爺子正在睡覺。
夏聽晚道:“呀,我還說陪爺爺說說話呢,沒想到他睡著了,那我們回去吧。”
夏自強(qiáng)嗜睡,這種情況也很正常,夏云露沒有多想。
于是兩人又返回了夏家。
夏文山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兩個女兒都走了。
他笑道:“我這大女兒這么快就害羞了。”
今天和趙淵談了很多領(lǐng)域上的合作,他心情很好。
趙淵也笑道:“女孩子家嘛,累了就回去休息。”
“放心,以后嫁過來,我們一定好好對她。”
夏文山點點頭,上了那輛蔚藍(lán)。
牛彬開車。
車子平穩(wěn)地駛出趙家大門,沿著湖邊公路緩緩行駛。
夏文山閉著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想著夏云露的事情已經(jīng)安排好了。
下一步,就該給夏聽晚找個聯(lián)姻對象了。
這個女兒很優(yōu)秀,要獲取更大的資源才行。
該和哪家接觸一下呢?
夏聽晚坐在自已臥室的書桌前,看著電腦。
屏幕上是蔚藍(lán)車身上毫米波雷達(dá)傳來的畫面。
湖邊的公路在夜色里延伸,兩側(cè)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后掠去。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孔雀?!?/p>
“在。”
“殺了他?!?/p>
“收到。”
蔚藍(lán)的車廂里,一切如常。
牛彬握著方向盤,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面。
前方是一個U型彎,他抬腳踩剎車,準(zhǔn)備減速入彎。
剎車是硬的,踩不下去。
他大驚。
但這種場面不是不能處理,他立刻扭轉(zhuǎn)方向盤,準(zhǔn)備就用這樣的速度過彎。
方向盤紋絲不動,像被焊死了一樣。
他低頭一看,儀表盤上輔助駕駛的燈是亮著的。
他趕忙去撥輔助駕駛的開關(guān)撥片,沒有反應(yīng)。
出事了!
“夏總!”他嘶聲喊道,“跳車!”
夏文山極為干練,這個時候并不廢話,直接拉動了車門。
車門鎖死了,紋絲不動。
蔚藍(lán)徑直沖進(jìn)了湖里。
夏聽晚已經(jīng)實地考察過了,這個地方很深。
足夠淹死他。
牛彬試圖保持著冷靜:“夏總,別怕,這車有自動浮水功能?!?/p>
他以前還跟別的司機(jī)開過玩笑,說只有這輛車的車船稅不白交。
因為它真的可以渡水。
車底下有專門探測水情的傳感器,一旦被觸發(fā),車子立刻就會自動開啟浮水功能。
但此刻,車子毫無反應(yīng)。
空調(diào)沒有從外循環(huán)改為內(nèi)循環(huán)。
車輛的密封系統(tǒng)也沒有被觸發(fā),水嘩嘩地滲了進(jìn)來。
車子向下沉去。
夏文山絕望了。
因為這輛車特別重,下沉的速度特別快。
按照目前的速度估算,只需要一兩分鐘,他就會沉入湖底。
從趙家趕過來,最快也需要十幾分鐘,那時候他已經(jīng)被淹死了。
報警的話,警方趕過來,需要的時間更久。
他放棄了撥打電話,用手機(jī)徒勞地、一下下地砸著車玻璃。
車機(jī)的屏幕忽然切換了畫面。
夏聽晚的臉出現(xiàn)在了屏幕里,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這種情況下,夏文山豈能不明白?
他震驚道:“竟然是你做的手腳!”
夏聽晚靠在椅子上,一頭秀發(fā)瀑布般地垂了下去。
“其實我媽以前交代過我,讓我好好生活,不要恨你,也不要和你產(chǎn)生瓜葛?!?/p>
“你卻偏偏要湊上來,你說,這不是自找的嗎?”
夏文山道:“夏聽晚,立刻把浮水模式打開!”
“否則……否則我就……”
夏聽晚忽然坐正,笑了笑:“否則怎樣?想威脅我?”
她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實話告訴你,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臭蟲那么簡單。”
這話夏文山曾經(jīng)對很多人說過,此刻又驚又怒,滿臉漲紅。
夏聽晚嘴里“嘬嘬嘬”了幾下:“呦,這就生氣了?!?/p>
“別人都說你很有城府,如今看來,還不如我。”
夏文山咬牙道:“夏聽晚,你敢對我動手,夏家不會放過你的!”
夏聽晚又笑了:“你看看,臨死之前老說胡話。”
“其實我碾死夏家,也像碾死一只臭蟲那么簡單。”
“這個回答,能讓你滿意嗎?”
“爸爸。”
“可惜你看不到嘍。”
“滋滋”車子的屏幕熄滅了。
整輛車已經(jīng)完全沉入水中。
夏文山這號人,永遠(yuǎn)地從世界上消失了。
夏聽晚又靠在椅子上,耳邊莫名想起了母親教她的第一首歌。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椏?!?/p>
“又香又白人人夸。”
她輕輕嘆息道:“茉莉花呀茉莉花,你怎么就喜歡上了這種男人呢。”
諸多花中,顧清音最愛茉莉。
洗漱用品,也總是愛用茉莉花味的。
夏聽晚又靠在了椅子上:“孔雀呀孔雀,我愛的人和他不一樣,你知道嗎?”
“我知道?!边@個最初為智能家居設(shè)計的AI回答道。
君當(dāng)作磐石,妾當(dāng)作蒲葦。
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zhuǎn)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