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崢覺得心有點痛,自已用心地準備了食物過來,就擔心她吃不好。
這湯捧了一路,手都燙著了,就想著她能吃上鮮美的。
結果見到他,劈頭就問是不是來離婚的,好像除了這件事,她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現在她眼中只有這個富家闊少,多金又多情,自已身上的優點,她是一樣都看不到。
沈郁崢深吸一口氣,將食物放到桌上,盯著那些狼藉的盤子。
盤子里還剩著半塊披薩,幾片火腿肉散落在一邊,奶油蘑菇湯的碗底還掛著白膩的殘汁。
“這西餐偶爾吃一頓是好的,哪能天天吃?你看這湯都是涼的,不符合中國人的胃,還是吃一點溫熱的食物好。”
“還有這么多奶油,吃得不膩嗎?這肉多菜少,缺少膳食纖維,對消化不好。”
沈郁崢一通批判。
阮紫依覺得他在借題發作,昨天跟他在西餐廳時,他吃得可開心了,沒有一絲嫌棄。
她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
沈郁崢揭開湯盒,果然還是熱的。
他取過一個碗,將羊肉湯全盛在里面,湯色奶白,山藥和枸杞浮在面上。
“吃了。”他把碗推到阮紫依面前。
阮紫依打了飽嗝,說:“吃飽了,吃不下了,你自已吃吧。”
她轉過身,又回房間坐到了書桌邊,把背影留給他。
沈郁崢后悔來晚了一步,她大快朵頤地吃了一頓,大概也真吃不下了。
但是他的腹部已經餓得絞痛了,工作了一下午,還沒來得及吃就過來了。
于是他只能坐下來獨自吃起來。
明明是美味的食物,卻吃不出味道了,想起剛才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就分外覺得冷落。
他一邊吃,一邊聽著房間里傳來的沙沙聲,一轉頭,看到她坐在書桌前的側影。
燈光下她垂著頭,用手肘支撐著額頭,蹙著眉,好像在思索什么。
然后好像靈感來了,又趕緊拿著筆在紙上沙沙地畫著。
她的頭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露出一截白皙的天鵝頸,還有那秀挺的鼻子。
沈郁崢第一次看到她認真工作的樣子,這模樣比漂亮的外表更加動人,難怪徐宴笙這么喜歡她。
他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酸澀中有一種驕傲,驕傲中又帶著一絲失落。
沈郁崢吃完了,看著一桌子碗堆得實在不像話,走進廚房,看著灶上燒著一壺水。
于是他收了碗,拿了一個盆子洗起來了。
阮紫依將所有裝修圖都過目了一遍,覺得沒問題,正要休息時,忽然想到沈郁崢還在這里。
她走到客廳,看到沈郁崢脫了外套在那里拖地,而桌上干干凈凈,碗都洗好放在碗柜里。
阮紫依十分驚訝,在沈家的時候,從來沒見過他做過家務,連廚房都沒進過,更不用說洗碗了。
沈郁崢見她呆愣的樣子,說:“我見你工作很忙,就順手收拾一下。”
阮紫依瞬間覺得剛才的話說重了。
他剛剛升了級,成了全軍最年輕的師級干部,他是天之驕子,是卓爾不凡的存在。
平時在部隊里,身邊有一群人保護他,照顧他。可是他在這里,像個普通家庭的丈夫,做著這些細碎的家務。
他彎著腰拖地的樣子,和那個在臺上做報告的首長判若兩人。
阮紫依感動了一刻,又忽然覺得這是他的詭計。
她心里一緊,不行,不能心軟,這都是他裝出來的。
她說道:“沈郁崢,我昨天就說過,無論你怎么做,我都不會愛上你的,你別想用這點小事來感動我。”
“小事?”沈郁崢將拖把往地上一放,“那我就來干點大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
沈郁崢忽然走過來,將她攔腰一抱,坐到了椅子上。
椅子發出一聲悶響,阮紫依整個人跌進了他的懷里。
阮紫依坐在他腿上,立刻感到異樣,而且她穿得這么少,一副隨時可能要掀起裙子的樣子。
她顫聲說:“沈郁崢,你放開我,進入了分居階段,你強迫我是百分之百犯法的。”
沈郁崢充耳不聞,抓住她那雙亂動的手,下巴枕在她肩膀上。
“老婆,昨晚有沒有想我?我挺想你的。”
他說話的時候,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癢得她直縮脖子。
沈郁崢想到昨晚夢到她躺在花叢中,花瓣被他碾碎,最后都分不清那是花汁還是什么。
阮紫依看著他的眼睛,就知道被他在幻想里蹂躪了無數遍。
“淫徒。”她低罵了一聲。
沈郁崢扳過她的頭,直視著她:“你敢說你沒想我?不感到空虛?”
阮紫依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我一點都不想。”
沈郁崢知道她在說謊,哪天晚上那么大聲,比他的感覺還良好。
阮紫依掙扎著站起來:“沈首長,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我要是不走呢?”
沈郁崢站起來,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十分巍峨,感覺要遮掉了所有的光芒。光影從他頭頂灑下來,呈現絕對的壓迫性。
他朝前邁了一步,阮紫依就后退一步。
他要是不走,還真的趕不走。
阮紫依最后妥協:“沈首長,我不逼你離了,給你一個月時間。”
沈郁崢略松了口氣,就像當初阮紫依贏得了一個月時間,也滿心歡喜一樣。
這一個月時間,足可以改變許多事情。就像當初自已咬牙切齒說不愛上她,最后也愛得無法自拔,哭著不想離。
所以他相信,阮紫依也會在這一個月愛上他,最后不肯離了。
沈郁崢說:“但是我不能這樣走,給我親一下。”
阮紫依還在猶豫時,他已經走過來抱住她,噙住她的唇用力吻。
阮紫依身子一軟,下意識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襯衫扣子一下子繃掉了。
扣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男人滾燙的胸膛露出來,壁壘分明的肌肉呈現在燈光下,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上面。
沈郁崢被這個動作刺激得眼睛血紅,嗓音暗啞:“怎么,想脫我的衣服上床?”
他猛地抱起她,倒在了床上,克制了一晚的欲望一觸即發。
床墊重重地沉了一下,阮紫依整個人被他壓在了身下。
阮紫依拼命掙扎:“不是這樣,不小心扯掉的。”
沈郁崢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單手就扣緊了。
“別動,我只想親一下。如果你再反抗,我不介意全脫光。”
阮紫依果然不敢動了,然后她閉上了眼,感到絲綢襯衫被解開。
冰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她忍不住顫了一下。
……
過了一會,男人抬起頭。
薄唇上泛著潮艷,眼睛里帶著饜足,眉眼中殘留著一絲愉悅,血紅的眼睛也變得漸漸清明了。
“我走了。記住,別每天逼我了。”
沈郁崢站起來,整了整衣服,看到褲子那里的褶皺平了,才拉開門向外走去。
夜風灌了進來,吹散了一室的曖昧。
臨走時他忽又說:“剛才的湯,還有你那份羊排飯,都沒有動,放在廚房。你熱一熱,可以當個宵夜吃。”
說完他跨出門檻,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里。
阮紫依躺在床上,聽著自已的心還在大力跳著,凌亂的襯衫遮不住被肆虐過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