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靠在駕駛座上,百無聊賴地數著車窗外的星星,心想兩個小時過去了,首長怕是要在夫人這兒過夜了。
正要發動車子準備離開,車門忽然被拉開,沈郁崢回到了車上。
小馬余光一瞥,看到沈郁崢的襯衫扣子掉了一顆,眼中還有未消退的潮熱,而且額頭與手臂上明顯有汗水。
他心里竊喜,這次一定成了,只要夫人還愿意跟他親熱,這婚肯定離不成。
小馬嘴角上揚,發動車子,往大院方向開。
沈郁崢靠在座椅上,看著小馬那意味深長的表情,他哪里知道,自已只是在那里收拾了一頓家務。
車子駛進大院,沈郁崢推門下車,大步朝家門口走去。
剛轉過花壇,他就看到林清婉身著一襲白裙,等在那里。
林清婉看到他,立刻迎上來:“郁崢哥,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她的目光在沈郁崢身上掃了一圈,臉色一下子變了。
沈郁崢沉著臉說:“你只是一個保健醫生,沒有權力干涉我的行動。”
他腳步未停,徑直往門口走。
林清婉跟上去,語氣急切。
“郁崢哥,正是因為我是你的醫生,我才要提醒你。你才剛剛病好,應該早點睡,不要熬夜,更不要做損害身體的事。”
林清婉心里清楚得很,他肯定去了阮紫依那里。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想想都知道發生了什么。
沈郁崢停下腳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是我的私事。還有不要忘了,不要直提我的名字。”
林清婉咬住嘴唇,改口道:“沈首長……”
沈郁崢已經徑直朝大門走去,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林清婉站在門外,氣得跺腳。
這個阮紫依,說好的離婚,可遲遲不領證,還跟他勾勾搭搭,看來是將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不行,明天一定要去找她。
阮紫依走進廚房,灶臺上的鍋里溫著東西,她揭開鍋蓋,果然看到一份羊排飯與羊肉湯沒有動。
阮紫依拿出湯盒,揭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她想起沈郁崢剛進屋的時候,小心捧著飯盒的樣子,湯倒出來還冒著熱氣,而他的手掌有點發紅。
阮紫依的眼睛濕潤了,不知是霧氣熏的還是流淚了。
她端起碗,喝了兩口,湯鮮味美,喝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可她突然放下勺子,咬著牙說:“沈郁崢,你不要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感動的,堅決要離婚。”
阮紫依害怕,害怕她真的愛上沈郁崢,可最后又要被迫分開,那時候會更難受。
這一夜,阮紫依沒有睡好,第二天早上出門,眼睛都是紅的。
她推開院門,正好徐宴笙也正從門內出來。
徐宴笙看到她紅腫的眼睛,愣了一下,知道肯定昨晚沈郁崢為難她了。
他心里一陣愧疚,都是因為他的出現,沈郁崢才會吃醋,才會憤怒。
“對不起紫依,我知道你們還沒有辦好離婚手續,在正式離婚前,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你仔細考慮好,不要因為以為我,耽誤了你的判斷。”
徐宴笙雖然愛她,但他的教養告訴他,不能去破壞別人的婚姻。阮紫依現在還不是自由身,他不能做那個推波助瀾的人。
阮紫依說:“徐宴笙,這不關你的事。我跟他的事情,早晚會解決的。”
徐宴笙默然了一會,又問:“你要去公司嗎?坐車一起去吧。”
阮紫依搖了搖頭:“我要去店鋪,今天談裝修的事。”
徐宴笙便開車走了,阮紫依鎖好院門,沿著巷子往外走。
她來到街上,這年代沒有房產中介,也沒有裝修行業,想找一家靠譜的裝修公司并不容易。
她轉了很久,腿都走酸了,終于看到了一家裝飾公司。
這家裝修公司也不大,只有十幾個人的規模,里面堆著各種裝修材料。
好在他們有裝修店鋪的案例,墻上貼著許多照片,看起來技術比較成熟。
阮紫依帶著裝修公司的人來到店鋪,拿出圖紙,指著每一個區域詳細講解。
經過一番商討,工程隊的隊長仔細看了圖紙,又量了現場的尺寸,最后拍著胸脯說能做出效果。
阮紫依打聽到,這個隊長是個退休軍人,上過前線的。
那人腰板挺得筆直,說話干脆利落,一看就是部隊出來的。
出于天生對軍人的信任,再加上想省事,她就連同材料與工費全包出去了,價格是五萬塊。
隊長當場開了收據,說馬上就進場施工,半個月后就完成交付。
阮紫依將店鋪的事安排妥當了,這才松了口氣,返回公司。
快到公司大樓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一個人站在臺階上,走近了才看清,是林清婉。
林清婉手里拎著一個名牌包,一身打扮精致得體,只是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林清婉看到她,氣勢洶洶地走過來,高跟鞋踩得地面噔噔響。
“阮紫依,你口口聲聲說一諾千金,你就是這么守信的?”
“說好了與沈郁崢離婚,這么多天過去了,還在拖拖拉拉,是不是他晉升了,舍不得了?”
阮紫依剛要開口,林清婉又搶白道。
“阮紫依,你要弄清楚,如果不是我救了他,他現在別說晉升,早就死在那個島上了。”
林清婉說得理直氣壯,下巴高揚,她一直以為人就是她救的。
而且她還出賣了軍事圖,付出這么大的風險,她不可能白救的,什么都沒得到。
阮紫依平靜地看著她:“你來質問我,不如好好勸沈郁崢,讓他早點簽字。”
林清婉內心痛恨,她敢勸嗎?她要是能勸得動沈郁崢,還用得著來找阮紫依?
“阮紫依,你果斷一點,干脆一點,不給他留任何余地,他怎么會拖延?我看還是你不舍得。”
林清婉往前逼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不要以為出爾反爾,我就沒有辦法了。這座城市,有我就沒有你,我再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再不離,我有的是辦法。”
林清婉說完就離開,轉身的時候裙擺甩出一個弧度,頭也不回地走了。
阮紫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樓拐角處。
阮紫依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陰謀,出手對付誰。
她知道林清婉背景強大,自已不是對手,所以她想逃了,可是沈郁崢不肯簽字怎么辦?
她心事重重地走進大樓,乘電梯來到頂樓。
她想去董事長辦公室匯報項目進度,但是秘書告訴她,董事長今天外出了,巡視業務去了。
阮紫依只好回到自已的辦公室,打開文件夾,強迫自已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