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廝殺愈發慘烈,金鐵交鳴之聲、靈力碰撞的轟鳴之聲不絕于耳。
鮮血染紅了昆侖墟的地面,碎石與煙塵在狂風中肆意飛舞。
就在穿越者與慎行司激戰正酣之際,昆侖墟的四面八方,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嘶吼聲。
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如同潮水般從虛空裂縫之中涌出——圍獵者,再次大規模涌入戰場!
這些圍獵者,有的是之前僥幸逃脫的殘部,有的是從其他時空趕來的援軍。
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暗氣息,眼神空洞而暴戾,不計代價地朝著戰場中央沖來。
不分敵我,瘋狂攻擊著眼前的一切,瞬間將原本就混亂的戰場,攪得更加不堪。
而圍觀在戰場外圍的諸天萬界各方勢力,此刻卻依舊按兵不動。
無論是幽月皇朝、奪命樓,還是其他大小宗門的修士,都只是靜靜佇立在原地。
目光緊盯著戰場,沒有絲毫貿然出手的意思。
顯然,他們之所以齊聚昆侖墟,并非單純為了觀戰,也不是為了站隊。
而是早已得到了慎行司傳遞的消息,肩負著其他的隱秘任務,一直在等待最合適的出手時機。
直到圍獵者大規模涌入,朝著各方勢力也發起瘋狂攻擊,甚至波及到了昆侖墟周邊的無辜修士。
這些蟄伏已久的勢力,終于不再沉默!
“動手!斬殺圍獵者!”幽月皇朝的紫宸帝王厲聲大喝,周身紫色靈力暴漲。
率先身形一閃,朝著身邊的圍獵者沖去,手中凝聚出一柄紫色長劍,劍光凌厲。
一招便斬殺了數名低階圍獵者。
緊隨其后,奪命樓、各大宗門的修士紛紛行動,周身靈力盡數爆發。
朝著圍獵者蜂擁而去,瞬間與圍獵者戰作一團,喊殺聲震天動地。
他們或許立場不同,或許與穿越者、慎行司有著或多或少的恩怨。
但在圍獵者這個共同的敵人面前,所有人都暫時放下了隔閡,齊心協力,抵御著圍獵者的瘋狂進攻。
因為圍獵者竟然在諸天萬界獵捕修士制作成傀儡,并且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竟然能捕獲小范圍洪流,灌注傀儡之中!
一時間,戰場之上,各方勢力交織在一起。
穿越者與慎行司的廝殺、各方勢力與圍獵者的對抗,相互交織,混亂到了極點。
另一邊,陳蘇、逍遙子與焚烈三人,目光同時鎖定了戰場一側的四道身影——被操控的韓萱萱、凱倫、玄清,還有血陽!
四人依舊眼神空洞,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圍獵者氣息,正漫無目的地攻擊著周圍的修士。
周身的力量雖不及碎界境,卻異常詭異,普通修士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能讓他們繼續肆虐下去!”焚烈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周身火焰之力暴漲。
化作一道火紅殘影,率先朝著玄清沖去,手中凝聚出一柄火焰長刀,刀光赫赫。
帶著灼熱的氣息,狠狠劈向玄清。
玄清毫無反應,只是機械地抬手,凝聚出一道黑色能量,與焚烈的火焰長刀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隆”一聲,火焰與黑暗能量交織碰撞,迸發出漫天火星。
陳蘇與逍遙子也同時出手,陳蘇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邪神之力,身形一閃,擋在了韓萱萱面前。
逍遙子則手持一柄拂塵,拂塵一揮,無數白色靈力絲線噴涌而出,纏繞向凱倫。
試圖束縛住他的動作,同時口中念念有詞,試圖用清心咒喚醒凱倫的神智:“凱倫,掙脫操控,找回你自已!”
可被操控的四人,如同沒有靈魂的傀儡,絲毫不受影響,依舊瘋狂地發起攻擊。
韓萱萱抬手凝聚出黑色利爪,朝著陳蘇狠狠抓去,利爪之上縈繞著濃郁的黑暗氣息,帶著致命的威脅。
凱倫則周身黑暗能量暴漲,掙脫了逍遙子的靈力絲線,一拳朝著逍遙子砸去,拳風凌厲,勢不可擋。
一時間,陳蘇對戰韓萱萱、逍遙子纏斗凱倫、焚烈牽制玄清與血陽,三組戰場同時展開。
靈力碰撞之聲、兵器交擊之聲此起彼伏。
他們三人都是一方強者,可面對被圍獵者操控、不計疼痛、不知疲憊的四人,也漸漸感受到了壓力。
只能拼盡全力,一邊抵御攻擊,一邊試圖喚醒他們的神智。
戰場中央,蘇沐宸站在法陣之中,死死盯著下方的魏裕,語氣之中滿是急切。
同時還要留意著周圍的戰局:“魏裕!沒時間了!圍獵者越來越多,再不出手,我們所有人都要葬在這里,歸鄉之路,也會徹底斷絕!”
趙衍則一邊與歷司南纏斗,一邊斬殺著靠近法陣的圍獵者。
周身的黑暗氣息愈發狂暴,語氣之中滿是不耐與暴怒:“魏裕!你若再猶豫,我便先殺了你,再親自解析坐標!別以為我們真的離不開你!”
就在魏裕被兩種執念撕扯、依舊猶豫不決之際,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從混戰的人群中被拋飛。
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狠狠朝著魏裕的方向砸來!
那是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約莫五六歲的模樣,臉上滿是淚痕,身上沾滿了灰塵與血跡。
眼神之中滿是恐懼,嘴里還發出微弱的嗚咽聲,看得人心頭發緊。
魏裕瞳孔驟縮,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接住小女孩。
可不知為何,他的雙手卻像灌了鉛一般沉重,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抬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瘦小的身影,朝著自已的面前墜落。
他呆呆地看向自已的雙手,眼中滿是茫然與無力——明明體內的錨點還在劇烈共鳴,明明他有著破界境的實力。
可此刻,他卻連一個小女孩都護不住。
“噗通——!”
一聲輕微卻刺耳的悶響,小女孩的身軀重重砸落在魏裕的面前。
小小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嗚咽聲變得愈發微弱,嘴角溢出一絲鮮紅的血跡。
看得魏裕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般,疼得無法呼吸。
而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身影快步沖來,正是一名慎行司的巡察使。
他手持一柄鋒利的長刀,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長刀高高舉起,帶著凌厲的殺意。
徑直朝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斬去——在他眼中,這小女孩或許是穿越者的余孽,或許只是混亂戰場中無關緊要的螻蟻。
斬草除根,便是他的使命。
“不要!”魏裕目眥欲裂,心中的絕望與憤怒瞬間爆發。
他拼盡全力嘶吼,試圖掙脫雙手的束縛,可依舊無濟于事。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刀即將落下,眼中滿是痛苦與無力。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閃電般瞬移而來。
身形輕盈而堅定,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小女孩的身前——那是楊青煥!
他身著慎行司的銀色制服,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規則之力,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直面那名巡察使的長刀。
“沒必要趕盡殺絕,”楊青煥的聲音平靜卻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只是個孩子,抓起來審問即可,何必要痛下殺手?”
那名巡察使的長刀硬生生停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暴怒與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楊青煥,厲聲呵斥:“讓開!楊青煥!你難道要背叛慎行司嗎?”
司長有令,凡與穿越者有牽連者,格殺勿論!你今日阻攔我,便是與慎行司為敵,與諸天萬界的規則為敵!”
楊青煥沒有絲毫動搖,依舊擋在小女孩身前,眼神平靜地看著那名巡察使。
語氣淡然:“我沒有背叛慎行司,也沒有違背規則。規則守護的是億萬生靈,而非濫殺無辜。”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不該成為規則的犧牲品。”
“冥頑不靈!”巡察使眼中殺意暴漲,長刀再次舉起。
就要朝著楊青煥與小女孩一同斬去,“既然你執意要護著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今日,便連你一起斬殺!”
“楊青煥,你對得起自已,也對得起當年我放過你。”
一道低沉而厚重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股磅礴的威壓,瞬間響徹戰場的一角。
話音未落,一道耀眼的紅色斧芒突然從天而降,勢如破竹,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徑直朝著那名慎行司巡察使斬去!
那名巡察使臉色驟變,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下意識地抬手格擋。
“咔嚓——!”一聲脆響,他手中的長刀瞬間被紅色斧芒劈斷。
斧芒余勢未消,狠狠劈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瞬間便沒了氣息。
眾人紛紛轉頭,目光投向斧芒傳來的方向,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只見一道身著紅衣的男子緩緩走來,他手持一柄巨大的紅色戰斧,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紅光。
氣息磅礴而霸道,正是君憶!
他緩緩走到楊青煥身邊,目光掃過地上的小女孩,又看向一臉茫然的魏裕。
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語氣低沉:“當年我放過你,便是希望你能守住本心,不被規則束縛。”
今日看來,你沒有讓我失望。”
原來當年楊青煥與林暖暖戰斗后遇到的那只大手的主人正是君憶!
楊青煥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多謝君先生當年手下留情,青煥不敢忘本心。”
魏裕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君憶,又看了看擋在小女孩身前的楊青煥。
心中的掙扎再次加劇。
君憶的出現,如同驚雷般,打破了他原本的認知——當年救他的人竟然是君憶。
而楊青煥,一個慎行司的人,竟然不惜背叛同門,守護一個無辜的小女孩。
這一切,都讓他更加迷茫:到底什么是對,什么是錯?
歸鄉的執念,規則的堅守,無辜的生命,他到底該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