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次回檔】
十二月三號,早上七點。
王聰從床上坐起來。
這次不用救世小組開會討論,他已經大概知道怎么樣讓騷哥恢復記憶了。
應該就是那個面具。
之前在終章副本,自已不戴上面具,那些玩家就會無差別清場。
但是自已一旦戴上那個面具,玩家就會保護自已。
王聰推測,那面具大概是一種觸發記憶的機制。
“好吧,上班,上班!”
王聰起床就得繼續拯救世界,不過這次要先拯救騷哥,讓他騷起來!
這一次,王聰沒有急著去找張平。
先是撥通了國家那邊的電話。
兩個小時后,面具被人專程送到了他手上。
接著,王聰挨個聯系了朱軍、張然和姜易。
朱軍那邊好辦,一個暗號就夠了。
張然和姜易最麻煩,好在最終半騙半拐還是搞定了。
四個人買了同一趟高鐵的票。
張平照例背著他那個灰撲撲的雙肩包,手里提著一袋醬板鴨,坐在候車大廳里啃得滿嘴油。
張然看著張平,皺了皺眉頭。
“那不是李浩嗎?”
張然是早就認識王聰的朋友的。
王聰:“他現在叫張平!”
“什么意思?”
“一會你就知道了!”
王聰給張然、朱軍、姜易三人分別戴上手表。
上了車。
“王聰,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然兒,相信我,一會給你說!”
“一會一會,你跟他演了什么戲?”
張平很無辜的看著兩人,他不清楚,兩口子吵架怎么老是看著他!
“你現在腎不好,別生氣啊!”
“你怎么知道……”
王聰不想解釋了,直接用精神力硬控了張然,身體和嘴巴一起控!
終于安靜了!
列車駛入大別山區域,窗外的光線暗下來。
很快,隧道口出現了。
列車鉆進隧道的那一刻,王聰眼前一花。
副本來了。
朱軍的記憶最先融合完成。
張然也恢復了記憶,整個人愣了一下。
然后氣呼呼地看向王聰,這廝竟然硬控自已兩個小時!
這時,張平也被降臨,他轉過頭來的時候,眼神和氣場已經換了。
張然感知力很強,立馬察覺到異常,看向了張平。
“李浩?”
張平完全不知道是在叫他,沒有理會。
徑直朝另一個車廂跑去,找隊友去了。
王聰站起來:“他還不是騷哥。”
列車駛出隧道。
窗外的世界變了。
高鐵駛入了一片廢土世界。
暗紅色的天空下是灰褐色的荒原。
朱軍看著車窗外面的景象,問道:
“這里是?”
王聰:“新副本。”
王聰用簡單的話,大概解釋了一下。
這時,高鐵開始減速,鐵軌盡頭沒有站臺,只有無盡的廢土。
列車最終停了下來。
車廂里那些降臨了的玩家開始活動,準備下車殺怪。
遠處的廢土上,那些歪著腦袋的四腳怪獸已經嗅到了氣味,朝這邊沖了過來。
第一只怪獸撕開車廂鐵皮的時候,慘叫聲響了起來。
普通乘客到處亂跑,場面混亂得一塌糊涂。
玩家們開始出手。
王聰一手按住座椅扶手,站到了過道中間。
他環顧了一圈車廂里那些正準備飛出去的玩家們。
然后說了兩個字。
“清場。”
這一次,終于輪到王聰說這句話了。
不是殺怪,也不是殺本地人,而是殺玩家!
朱軍立馬全力模式,直接拉滿。
火焰從他的眼眶蔓延到了全身,變成了一尊燃燒的戰神。
一步踏出,車廂底板都被燒紅了。
另一個車廂里,兩個玩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火蛇纏住了脖子。
泯滅之火貼著皮膚燒,連灰都不剩。
姜易如今也越來越熟練掌控自已的力量了,調整了一下,眼球開始泛白。
一道雷電從姜易手中劈出來,穿過車廂的破洞,正面命中外面一個正在飛的玩家。
那黑袍連渣都沒剩。
張然站在三人中間,水汽擴散,青光籠罩全場。
朱軍的火更猛了,姜易的雷更精準了。
本來這兩個人在終章副本里就是最能打的主。
現在加上張然的增幅,在這種沒有大佬的小副本里,簡直就是橫著走的存在。
三人配合著往外推,從車廂里打到車廂外,從廢土這頭殺到廢土那頭。
那些玩家根本沒料到會被自已人偷襲。
一個個倒下去,有的是被火燒死的,有的是被雷劈死的,還有的是被水鎖困住、活活悶死的。
整個過程暴力且高效。
最后還在戰斗的,只剩張平一個。
因為是要活捉,所以要麻煩些。
不過也就是兩三分鐘的事。
三個人輪番上陣,張平再強也頂不住。
又打了十幾個回合,張平終于倒地了。
姜易的雷電纏住了他的雙手。
朱軍的火焰封鎖了四周的退路。
張然的水鎖爬上了他的雙腿。
完全動彈不得。
張平喘著粗氣,抬頭看著王聰。
王聰慢慢走過來,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張面具。
“騷哥,看清楚了。”
王聰把面具舉到了張平面前。
張平盯著面具,眼神有了一絲波動。
但始終只是一絲!
唉~
王聰嘆了一口氣,還是必須戴啊!
就在這時,腳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張平的目光從面具上移開了,看向遠方。
瞬間,他臉上便出現了恐懼。
王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廢土的地平線上,大地在裂開。
裂縫從幾公里外一路延伸過來,速度快得離譜。
然后,一只觸手從裂縫里沖了出來。
觸手長著無數雙眼睛。
下一秒,那些眼睛同時睜開。
密密麻麻,全在看著這邊。
王聰被這個畫面惡心到了。
這玩意兒是什么?
王聰還沒來得及想清楚。
朱軍的火焰滅了。
姜易的雷電散了。
張然的水鎖化了。
三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眼珠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廢土上。
就連張平也倒了。
沒有打斗,沒有攻擊,四個人像是被人拔了電源一樣,同時關機了。
廢土上,只剩王聰一個人站著。
面具還握在手里,還沒來得及戴上。
那只觸手緩緩轉動,上面無數只眼睛鎖定了王聰。
王聰嘴角抽了一下。
“你TM又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