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跪在雪地里。
雪花一片片落下來,很快把他堆成了一個雪人。
不過王聰一點也不覺得難受。
有龍形紋身護體,他根本感受不到寒冷,連腿都不覺得酸。
他只是覺得有點無聊。
非常無聊。
王聰在心里盤算著這招到底管不管用。
萬一劍圣那老頭性格古怪,就是不吃這套死纏爛打怎么辦。
自已總不能真在這個破副本里真跪上一輩子吧。
兩個多小時就這么慢吞吞地過去了。
王聰打了個哈欠,正琢磨著要不要先死回去重新想辦法。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那個之前被長天秋水扔出來的壯漢,居然動了。
他慢慢悠悠地從雪窩里爬了出來。
壯漢頂著一頭白雪,手腳并用地爬到了王聰身邊。
他上下打量了王聰一眼。
“小兄弟,你為何模仿我?”
王聰猛地一甩腦袋。
頭頂的積雪嘩啦啦掉了一地,露出他的臉。
“什么模仿?”
壯漢嘆了口氣,直接坐了起來,拍了拍胸口的雪。
“拜師劍圣,難如登天。”
“我正在這兒死纏爛打,用苦肉計感動莊主。”
“怎料你也來這招?”
王聰:“我以為你是不自量力,來挑戰劍圣被揍趴下的小配角!”
壯漢一聽這話,有點迷糊,沒聽懂小配角是啥,但還是聽懂了大概意思!
“你在說什么?”
“不過我是借挑戰之名,行拜師之實罷了!”
王聰覺得這大漢有點意思。
“這位大哥,我來自偏遠異地。”
“初來乍到,確實不知道這拜師中的門道。”
“能否詳細說說?”
壯漢回頭看了一眼山莊大門,又看了一眼王聰。
他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想了想,點點頭。
“看這架勢,這次拜師肯定失敗了。”
“你跟我下山吧,我跟你絮叨絮叨!”
王聰正愁沒地方打聽情報。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行,那我請大哥喝酒!”
兩人也不跪不躺了,轉身朝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上,王聰一直盯著壯漢的后背看。
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的傷?”
壯漢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剛才躺了許久,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王聰心里暗自吃驚。
他可是親眼看到這大漢被長天秋水打得多慘。
現在居然這么快就活蹦亂跳了。
這家伙修煉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這恢復效果,簡直堪比自已的龍形紋身啊!
隨著兩人一路往下走,眼前的視野逐漸開闊。
王聰這才發現,這方副本天地大有乾坤。
聊天中才得知,這竟然是個完整的世界。
有連綿不絕的群山,有奔騰不息的江水。
有人煙,有國度,更有成體系的武學門派。
這活脫脫就是一個古代武俠小世界。
神劍山下,就坐落著一個頗具規模的小鎮。
街道上人來人往,大多帶著刀劍。
聽這壯漢說,鎮上的人全是為了拜師劍圣而來的。
日積月累,人越聚越多,就硬生生形成了一個小鎮。
兩人在鎮上找了一家最熱鬧的茶樓。
要了一大桌子酒肉,面對面坐下。
壯漢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幾杯酒下肚就聊嗨了。
原來這壯漢名叫吳祖,是個性格直爽的性情中人。
吳祖家傳一套絕世槍法,在當地也算一絕。
他自幼天賦異稟,練武極其刻苦。
十六歲那年便槍法大成,獨自出師闖蕩。
此后幾年,他提著一桿長槍打遍周遭無敵手。
江湖人送外號,槍神。
但是這方世界有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那就是神劍山莊。
這里的戰力斷檔領先整個武林。
天下所有的武學天才,做夢都想來這里拜師學藝。
可是古往今來,成功拜入山莊的人寥寥無幾。
王聰聽到這里,趕緊放下酒杯打斷他。
“等一下,你說有人成功了?”
“他們是怎么成功的?”
吳祖抓起一個油膩膩的雞腿啃了一口。
“不知道,每個人的機緣都不一樣。”
“聽說很多年前,有人送了一壺酒給劍圣。”
“然后那人就莫名其妙拜師成功了!”
王聰挑了挑眉毛。
“這么簡單?”
吳祖冷笑一聲,把雞骨頭吐在桌上。
“簡單?”
“后來者學著照做,甚至有人拉了一整車最好的陳年佳釀上山。”
“結果直接被長天秋水轟下山了!”
王聰摸了摸下巴。
“那沒去問問那些成功的人,討教一下心得嗎?”
吳祖又灌了一大口酒,打了個酒嗝。
“這劍圣的弟子怪的很,出師后便不見了蹤跡。”
“有人說是看破紅塵,隱姓埋名藏于世間。”
“也有人說他們武道通神,直接飛升天界了!”
王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吳祖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點。
“不過有個標準做法。”
“只要打敗劍圣的那兩個仆人,就一定可以拜師成功!”
王聰撇了撇嘴。
“有人成功過嗎?”
吳祖一拍胸脯,滿臉自豪。
“當然有呀,我就差一點!”
“你?”王聰毫不留情地揭短。
“我記得你是被抬出來的吧?”
“你剛才還一直念叨他們連劍都沒拔!”
吳祖老臉一紅,干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對呀,規矩就是這樣。”
“長天和秋水平時對戰,從不全力以赴。”
“一旦有人能逼迫長天或者秋水拔劍出鞘,就算過關!”
王聰聽完,整個人都無語了。
那為何輪到他的時候,劍圣會特意交代一句“不要留手”!
這劍圣老頭分明是針對自已啊!
難怪自已連一招都扛不住,直接被秒了。
兩人吃飽喝足,既然是王聰請客,自然是他給錢。
可是王聰沒有這個世界的錢,于是拿出“神物”手機,用來抵飯錢。
吳祖看著能留影像的奇妙寶物就這么被王聰送出去,頓時覺得王聰這人值得深交。
于是大聲嚷嚷著要跟王聰比斗一番,以武會友。
王聰正愁沒地方摸底。
他也想看看這個副本里其他人的武技到底是個什么水平。
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兩人在鎮子外找了一片寬闊的空地。
這動靜不小,很快就引來了一大群圍觀的鎮民。
吳祖從背后抽出一桿銀色長槍,抖了個槍花。
王聰手里握著那把青鋒劍,隨意地站著。
一開始,王聰還怕傷了和氣,省著力氣來打。
結果兩人剛一交手,王聰就發現不對勁了。
王聰的劍能揮出無形的劍氣。
吳祖的槍竟然也能透出霸道的槍勁。
王聰完全不敢再大意了,趕緊認真對待。
空地上頓時遍布劍氣和槍勁。
地上的塵土被卷上半空,迷了圍觀者的眼睛。
周圍的樹木和石頭被波及,紛紛炸裂碎開。
破壞力著實不小。
但是王聰敏銳地察覺到,這威力遠遠小于他在地球上揮出的劍氣。
如果在地球上,他這一劍下去,一棟樓都能削平。
在這里,卻只能砍斷一棵腰粗的大樹。
王聰終于明白了。
之前在神劍山莊,他朝大門揮出那一劍毫無波瀾。
不光是神劍山莊特殊,還跟這方天地的法則有關。
吳祖的槍法大開大合,一招連著一招,而且槍勁穿透力和殺傷力極強。
王聰索性不再保留,把精神力也全面調動了出來。
無形的精神力打配合!
吳祖面對這股奇特的力量,竟然絲毫不覺得驚訝。
他直接把這當成了王聰深厚的內力。
吳祖大喝一聲,渾身肌肉暴起。
他也催動體內的內力,順著長槍狂涌而出。
槍尖上閃過一抹銀光,硬生生來震退王聰的攻擊。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
一番激烈的打斗過后。
兩人各自退出十幾步,相對而立。
竟然拼了個平分秋色。
誰也奈何不了誰。
吳祖收起長槍,哈哈大笑。
“痛快!”
“小兄弟年紀輕輕,內力竟然如此深厚!”
王聰收劍入鞘,微微喘了口氣。
他看著對面的吳祖,心里翻江倒海。
剛才交手的時候,他隱隱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這種力量的運用方式,他曾經在別人身上見過。
賀唯中。
周默。
還有飛升上去之后的李浩。
李浩和周默都是老賀的徒弟。
既然如此,那個老賀,會不會也曾經在這個副本里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