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
她邁開步伐就要逃跑,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捏住后脖頸,提溜了回來。
裴書儀訕訕地笑了:“太子哥哥,我這不是想家了么?想去隴西看看母親她們。”
秋寧眉心擰了擰,怎么殿下兩句話,姑娘就全招了!
謝臨珩指腹摩挲她的肌膚,輕輕按了下,眼眸輕彎。
“你不用去隴西,我們成婚的時候,她們會來京城。”
裴書儀被他按得渾身發軟,實在沒招了,又跟著他回了東宮。
本以為他不會再追問這件事,直到臨近傍晚,他忙完了政務回到寢殿,坐在太師椅上,屈指扣了扣桌案。
“書儀,過來。”
裴書儀眨了眨眼,老實地走了過去。
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謝臨珩雙腿微微分開,拉著她的手,將她抱入懷中。
“你只有待在我身邊才能安然無恙,你難道連自已的平安都不當回事嗎?”
裴書儀噘嘴,偏過頭去。
謝臨珩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掐著她的下巴將小臉轉過來,見她瞪了他一眼,看向別處。
他沉下臉去,這一世她的脾氣更不好了,動不動就給他甩臉子!
怕不是要上天去!
是的,謝臨珩重生了。
重生回到十歲那年,這一世他的母妃不僅沒有離世,還成為了皇后,而他子憑母貴成了太子。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想將剛出生的裴書儀接進皇宮。
皇帝說:“你瘋了,你真的瘋了。裴家小姑娘才剛出生,你就要生生拆散她與家人?”
謝臨珩眉心一跳,只說:“她是我的。”
皇后說:“臨珩,你何時變得這么禽獸了?”
謝臨珩見他們二人都不同意,便開始裝病,起初只是單純地發熱,到后來硬生生咳出血來!
御醫跪了一地。
皇后淌下淚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御醫只覺得這病來的奇怪,亦不知該如何治,稱得上是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游方術士來了,言說是太子命格太重,若是沒辦法平衡,將會受盡磨難。
這病癥只是最輕的一種。
皇后信了,遍尋能制衡他命格的女子,找到了尚在襁褓中的裴書儀。
皇帝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看著他日復一日的蒼白神色,終究還是允諾了。
謝臨珩想起上一世,岳父岳母和離了。
裴夫人主動搬離侯府,在京城陪著裴書儀生產,又眼看著裴慕音再度成婚,才回了隴西裴家。
幸而子女都成才了,族中耆老也未因她和離而指摘。
畢竟,她的大兒子是平定邊疆的將軍,二女兒是皇后,三女兒是英國公夫人。
他聽裴書儀說過裴家的事,立馬將柳姨娘解決了,讓裴瑤都沒有出生的機會!
然后,勸解裴夫人早脫苦海。
裴夫人前腳和離,他后腳便派了術士過去,成功將裴書儀留在身邊。
一晃經年,裴書儀也長大了。
他便去求父皇賜婚,父皇也將裴書儀當女兒了,只覺得比起外面的那些男人,倒不如讓自已兒子得償所愿。
一切都在按照謝臨珩的規劃走下去。
可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錯,讓她萌生出了逃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