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緊急剎車,讓幾個孩子發出一陣哎喲聲。
“媽媽,你怎么了?”
“沒怎么,我們回去吃蛋糕吧,讓你爸回家。”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剛把他心心念念的前女友抓進去,卓珩就醒了。
喻憐覺得好笑。
回到家里,喻憐就張羅著棉花的大餐,約莫是已經習慣了每年都會有這一出。
相比之下,糖果更激動些。
大餐做好,幾個孩子也板正地坐在廊檐下的小桌上。
先是給棉花唱了生日歌,又讓他率先開吃,喻憐這才給小孩兒們分蛋糕。
期間一切來電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也不準孩子們接電話。
現在的她沉得住氣,現在去必然是一番混亂,不利于她把事情說開。
等大家都冷靜下來,恢復理智之后,才是她去見卓珩的時機。
這一晚,喻憐睡得很好。
第二天,恰逢周末,她將孩子送到爺爺奶奶那里,自已一個人找去卓珩家里。
卓珩這里,她來的次數不多,在兩人結婚之后就更是一步都沒踏足。
就在公司總部附近沒多遠,一個富人公寓樓。
不過她來得不巧,車還沒找地方停下,就看見卓珩被救護車拉走。
不過看喻欣和父母的神情,不像是什么大問題。
猜了個大概,喻憐開車跟上去。
到了醫院,喻憐跟上去,站在診室門口偷偷聽里面的對話。
從頭到尾聽完之后,整個人臉色都變差了。
最后她推開門,走到醫生面前,“醫生,給好好查查,他是真的失憶還是假裝的!”
醫生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往后一縮:“這位家屬你看著很激動,但是請你先冷靜。卓先生的病情之前我們就討論過了,他的大腦不僅摔到過,體內還有有毒物質損傷大腦,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至于你說的,我們一定會查驗清楚。”
喻憐掃了一眼周圍幾人,最后看了一眼卓珩。
那一瞬間,喻憐就知道完了。
精心準備的大禮,現在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這位女士,麻煩你讓一下,擋著我老婆了。”
他目光冰冷,只有看向喻欣的時候帶著點情感。
“雖然不知道自已為什么失憶了,我也不記得你們誰是誰,但是我知道我愛人一直沒放棄我。不過我現在身體虛弱,如果有事,等我恢復好再說行嗎?”
這副樣子儼然和當初喻進步剛遇見卓珩的時候一模一樣。
“好,醫生拜托了,我們先出去。”
說罷喻進步帶著妻女離開,讓護士把卓珩推走。
喻欣站在一邊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許久沒開口。
“現在打算怎么辦?”
喻欣在面對姐姐的時候,總是一股腦想要逃避。
但這次她心里已經產生了堅定的想法:“姐,我自已處理,請你不要再對卓珩說什么做什么了。我有自已的想法,你放心,我已經決定和他離婚了。”
說不摻和,喻憐心里隱隱升起一股擔憂。
“行,你自已拿主意。”
喻憐沒等結果出來,先行離開。
王美霞不放心孫女,便讓丈夫留下:“你留著陪欣欣,我回去看看悠悠。”
“嗯,路上慢點。”
喻欣打斷父母的對話:“爸媽,你們一起回去吧,有事兒我想單獨和卓珩說清楚。”
女兒趕人,喻進步最后還是跟著妻子離開。
等耳邊都清凈了,喻欣坐在長椅上冷靜了很久。
久到卓珩的全身檢查做完,護士過來叫她。
她跟在護士身后,醫院給他安排了病房,這段時間又要住院。
進入病房,卓珩半靠在床頭,眼巴巴看向門外,在見到喻欣的那一刻眼帶笑意:“你怎么才來,我一個人有些怕。”
喻欣走進病房,已然換了副笑臉:“我跟爸媽說話呢,現在覺得怎么樣?”
“嗯,很好。”他耳尖染上一抹緋紅,不自覺地垂下頭,手指捏著被褥。
雖然依舊不能接受昨天還在上學的自已,一下子娶妻生子還是大公司的高管。
但心里熟悉的感覺告訴她,眼前的人是他目前最值得信任的人。
“記不起來沒關系的,就當是從零開始慢慢學習。我求過爸,等你恢復好了重新進公司學習,雖然沒有以前職位高,但是至少能管好你的個人溫飽。”
喻欣走到窗前,整理了被褥:“你安心聽醫生的話,我回去一趟,拿些生活用品過來。”
“好,你放心,我會努力的,一定能養好你跟悠悠。”
這話說完卓珩只覺得雙頰通紅,他還沒適應自已已為人夫和人父的身份。
“嗯,好好休息,很快會來。”
喻欣走了,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卓珩心里產生了一種異樣。
……
進步藥業。
喻憐從醫院趕到公司處理起公務。
午休時,小徐上來阻擋了她去食堂的計劃。
“念姐,你那個師兄說有件事想找你談談。”
什么事不能電話里談,一定要見面談。喻憐讓小徐把人帶到食堂,邊吃邊說。
“師兄別客氣,多吃點,你比起以前瘦了好多。不過我從別人口中知道這家公司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你只是個拿死工資的,為什么還要這么拼?”
寧溯苦笑道:“因為一些復雜的事情,以后有機會我一定跟你說個明白。但是今天我想跟你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聽說進步集團的基金會,一直在全國各地幫助因為重大疾病拖垮的家庭。
每年都需要劃掉大量的經費,這些錢全都有進步藥業自費,沒接受過社會的捐款。
所以想到有可能的寧溯,在接到求助之后,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上門拜訪。
“不好意思,今天實在是太突然了。你知道云城周邊的一些地區和臨近的兩個省遇到了百年以來的特大旱災,現在百姓民不聊生、流離失所,就差啃樹皮了……”
喻憐明白了:“捐款可以啊,不過款得調動,最好是以我私人的名義,公司比較難。”
寧溯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好幾次咽了回去。
“師兄有要求就提,我可以捐款。”
“倒也不是捐款的事兒,我想說你有沒有考慮過回老家發展。現在國家政策放寬了,好多商人都進駐內地,不僅可以擴大產業,還能幫助再就業,拉動當地的經濟發展。所以我想你要不要建一個……”
“比起你直接捐款,我倒希望能有一個細水長流的辦法。云城那不得鄉鎮,有很多種植原料的區域,我和老師考察過,質量非常不錯,但就是苦于沒有銷路,價格低,農民靠天吃飯很容易就顆粒無收,就像這次……”
這頓飯一口沒吃,寧溯說起來便沒有停下的意思。
喻憐突然有些愧疚,這么多年光顧著自已,連家鄉怎么樣也沒了解過。
如果不是這次寧溯找過來,她還不知道,好多老鄉過得水深火熱。
或許是該找個時間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