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基地，地下三層。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深夜的寂靜。
天花板上，警報燈瘋狂閃爍，將走廊里每一個人的臉都映照得一片血紅。
王辰幾乎是踹開辦公室的門沖出來的，他一邊跑，一邊扣著軍裝的風紀扣，臉色鐵青。
“怎么回事？！”
一名參謀抱著平板電腦，氣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
“報告部長！是林凡同志剛剛傳送回來的‘戰利品’！”
“說是一根羽毛！”
“羽毛？”
“是！”
“生物實驗室那邊已經接收，魔力檢測儀的讀數瞬間爆表！那東西正在釋放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高頻能量波！已經燒壞了兩臺光譜分析儀了！”
王辰的腳步更快了，不再說話，眼神冷厲。
林凡那小子，從來就不讓人省心。
每次送回來的東西，不是驚喜，就是驚嚇。
當他抵達生物實驗室外圍時，這里已經被封鎖得水泄不通。
一圈又一圈荷槍實彈的特種兵，舉著防爆盾，將整個區域圍得像個鐵桶。
王辰推開人群，大步走到巨大的單向防爆玻璃前。
透過厚重的玻璃。
實驗室內部，一片狼藉。
燈光忽明忽暗。
所有的電子設備屏幕，全都變成了閃爍的雪花點，發出“滋滋”的電流噪音。
而在那張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傳送臺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個樸實無華的鉛盒。
鉛盒表面坑坑洼洼，沒有任何花紋，就像是一塊沒人要的廢鐵。
“打開它。”
王辰的聲音透過通訊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部長，太危險了！檢測到的能量反應還在上升，我們建議……”
首席生物學家李院士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他研究了一輩子生物，從未見過還沒見面就能把實驗室搞癱瘓的生物樣本。
“執行命令。”
王辰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很清楚，林凡把這東西送回來，還在信里特意囑咐“小心”，絕不是為了讓他們隔著盒子當縮頭烏龜的。
再危險，也得搞清楚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是！”
實驗室內部，一條粗壯的智能機械臂，緩緩從天花板上降下。
它的動作極其輕柔，液壓桿緩緩伸縮，像是生怕驚擾了什么沉睡的猛獸。
機械臂的末端，探針精準地卡住鉛盒的蓋沿。
用力。
緩緩揭開。
就在盒蓋被揭開的那一瞬間。
滋啦——！
整個實驗室，所有的燈光，猛然閃爍。
緊接著，一根潔白無瑕的羽毛，從盒子中緩緩漂浮起來。
它沒有像普通的羽毛那樣隨風飄落，而是違背物理常識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仿佛這顆星球的引力，對它來說根本不存在。
它周身散發出的圣光，不再是靜止的。
那光芒像是在呼吸。
每一次律動，都帶著一種奇異的節奏。
每一次“呼吸”，實驗室內的所有金屬儀器表面，都會迸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藍色電火花。
“我的天！它在吞噬空氣中的自由電子！”
一名檢測員看著手里瘋狂跳動的數據終端，尖叫出聲，“魔力密度超標！爆表了！我們的設備無法讀取它的魔力上限！”
“它在主動適應環境！”
另一名年輕的研究員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它的內部結構正在進行自我重組和優化！它好像在解析我們的物理規則！”
話音未落。
那根懸浮在半空的羽毛，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吱——！
這聲音不屬于任何已知的生物，更像是指甲劃過黑板的放大版，直接鉆進人的腦髓里。
那不是通過聲帶震動發出的聲音，而是純粹的高頻物理聲波震蕩！
嗡！！！
實驗室里，所有的玻璃器皿，試管、燒杯、培養皿，在這一瞬間，同時碎裂。
玻璃碎片四散飛濺。
就連那面厚達三十厘米的防爆玻璃，表面都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退后！全部退后！”
王辰瞳孔驟縮，緊接著，那根羽毛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狠狠地撞向了包裹著傳送臺的強化玻璃隔離罩。
砰！！！
一聲巨響。
特種防彈玻璃打造的隔離罩劇烈顫動，表面被撞擊的地方，留下了一塊碗口大小的凹陷，其邊緣呈現出恐怖的融化痕跡。
而那根羽毛被彈了回去，在空中翻滾兩圈，似乎被徹底激怒。
它周身的光芒變得更加熾盛，原本柔和的圣光瞬間變成了刺眼的利刃，準備發動第二次撞擊。
“液氮！快！”
王辰當機立斷。
“最大輸出！凍住它！”
下一秒。
數十個隱藏在實驗室墻壁和天花板內的噴頭，同時啟動。
滋！！！
白色的霧氣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充滿了整個隔離室。
那是極寒的液氮。
零下196攝氏度的極致低溫，在剎那間降臨。
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晶，整個世界仿佛被拖入了冰河時代。
在那股足以凍結一切的寒氣中，那根原本狂暴的羽毛，動作終于遲緩了下來。
它周身熾盛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熄滅。
它掙扎著，顫抖著，最后終于失去了所有力量。
像一片被凍僵的普通葉子，無力地從半空中跌落，掉在下方的金屬托盤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看到這一幕，隔離室外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王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僅僅是一根羽毛，就有這種破壞力。
那它的本體，到底會是個什么級別的怪物？
“這東西，已經不屬于生物學的范疇了。”
首席生物學家李院士摘下護目鏡，露出一張蒼白的臉，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它的能量層級太高，結構太詭異。生物實驗室這邊，搞不定。我們連給它做個切片都辦不到。”
他看向王辰，眼神里滿是凝重。
“部長，建議立刻將樣本轉移到高能物理實驗室。得讓物理學家們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王辰點了點頭。
他直接撥通了物理所李院士的專線。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李，睡了沒？”
“睡個屁，大半夜的被警報吵醒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那就別睡了，給你送個好東西。”
“林凡從異界弄回來的，差點把生物實驗室給拆了。”
“我就想知道，這根羽毛，到底是由什么物質構成的。”